老公承认闺蜜怀了他的孩子,我冷静办了离婚,他带闺蜜回婆家报喜,婆婆傻了:她上周才找我看不孕啊
老公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的时候,锅里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翻着泡。
他说,小雅怀了,是我的。
我关了火。那锅粥我熬了四十分钟,放了六颗红枣,后来全倒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他和小雅的聊天记录。我没往下翻,只看见顶头一行,他说,等她那边办完,咱们就回家跟妈说。
那天是三月十二号,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针正好卡在三十三那个格子上,走得特别慢。
我跟老周结婚十一年。
他在城南那家汽配厂做质检,一个月六千二,我在小区门口的药店收银,一个月三千八。我们没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查了几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他妈为这个事,没少给我脸色看。
小雅是我从初中就认识的人。她离婚那年没地方住,在我家沙发上睡了四个月零九天。我给她介绍的工作,在商场卖化妆品。她嘴甜,会来事,后来自己也租了房子搬出去了,逢年过节还拎东西来看我。
我一直以为,她是我这辈子最对得起的人。
老周承认的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他在客厅抽烟,抽到后半夜,进来说了一句,你要是闹,我也没办法。
我说,我不闹。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律师。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两个人的名字,首付他爸妈出了八万,我娘家出了五万,剩下的贷款还了七年。车子是老周的名字,不值钱,给他。存款一共四万七,我要两万。
律师问我,你确定?他这是过错方,你可以多要。
我说,我就要两万,快点办。
从律所出来是三月十四号,风很大,我围巾没系好,吹得满脸都是。我在路边站了十来分钟,给小雅打了个电话。
她接了。
我说,恭喜你。
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姐,对不起。
我说,你不用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别来找我。
挂了电话,我把她的号码删了。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三月二十一号,周四,上午十点拿的证。老周签完字,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拿着证就走了。
出了民政局的门,我直接去了药店上班。那天下午盘货,我数了两百三十七盒感冒灵,数了三遍,每次数到一半就忘了数到哪。
我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在电话里哭了半天,说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什么都自己扛。我说妈,没什么好扛的,就是没意思了。
她说,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说,以后再说以后。
老周带着小雅回婆家,是四月五号,清明节。
我没去。那天我在药店值班,来买药的人不多,我坐在柜台后面看外面下雨。
后来是婆家隔壁的张婶告诉我的。张婶跟我婆婆做了二十多年邻居,什么话都藏不住。她说那天老周开着车回去,小雅坐在副驾驶,穿了一件粉色的外套,手里拎着两箱牛奶和一兜水果。
进门的时候,老周喊了一声,妈,我们回来了。
我婆婆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她看见小雅,愣了一下。老周说,妈,小雅怀了,是个儿子,三个月了,我们打算下个月领证。
张婶说,你婆婆当时那个脸色,就跟墙上的白灰一样。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盯着小雅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说你怀了?
小雅点头,说,阿姨,三个多月了。
我婆婆说,你上礼拜三是不是去社区医院找过我?
小雅没说话。
我婆婆在社区医院做保洁,干了六年。那家医院不大,二楼是妇科,三楼是输液室。她负责拖地和倒垃圾,哪个医生哪天坐诊,她比谁都清楚。
她说,你上周三来找我,让我带你去三楼找李大夫。李大夫给你把了脉,又让你去做了个B超。你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事。
小雅还是没说话。
我婆婆说,李大夫后来跟我说了。他说你这个身体,怀不上。你子宫里有个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跟我细说,反正就是怀不上。他说你之前离过婚,就是因为这个事。
老周站在门口,手里那两箱牛奶还没放下。
张婶说,你婆婆说完这些,小雅就哭了。她哭得很大声,蹲在地上,粉色外套拖在地上,沾了一片泥。
老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小雅说,我就是想有个家。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是四月七号。张婶在电话里讲了快四十分钟,我一边听一边给货架上的药盒擦灰。
挂了电话,我坐了一会儿。柜台上放着一盒没拆封的验孕棒,是上午一个姑娘来买的,后来又不买了,扔在那儿。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秋天,小雅来我家吃饭。她喝了点酒,跟我说,姐,我特别羡慕你。我说羡慕我什么,我又没钱又没本事。她说,你有老周啊。
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她大概从那时候起,就在盘算这件事了。
可她怀不上。她明明知道自己怀不上。
那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怀了?
这个问题我想了两天。
第三天,老周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很哑,像几天没睡好。他说,小雅走了。
我说,去哪了。
他说,不知道。收拾东西走的,把我给她买的那个包也带走了。手机打不通。
我说,哦。
他说,她没怀孕。
我说,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早就知道?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一个人要是真想跟你过日子,不会拿这种事骗你。
他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说,你过得还好吗。
我说,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继续给一个老大爷拿降压药。他问我,姑娘,这个药一天吃几回。我说,一天一回,早上吃。他说,我记不住。我说,那你让家里人给你写个条,贴在药盒上。
他说,家里没人。
我没接话。把药装好递给他,他颤颤巍巍地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煮了一碗面。面煮多了,剩了半碗,我倒进了垃圾桶。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那栋楼。七楼那户人家的灯亮着,窗帘没拉,能看见一个男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里抱着个孩子。
我以前也想过跟老周有个孩子。
查了三年,中药西药都试过,光检查费就花了一万两千多。后来医生说,你们两个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缘分没到。老周说,那就顺其自然吧。他妈不信,逢年过节就念叨,谁家又添孙子了,谁家媳妇又怀上了。
有一年除夕,他妈当着一桌子人的面说,我们老周家不能断在你手里。
我放下筷子就进了厨房。小雅跟进来,拉着我的手说,姐,你别往心里去。我说没事。她说,实在不行就抱养一个。我说,再说吧。
那时候她是真心疼我。
还是装的?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又过了半个月,我在超市碰见了婆婆。
她在挑鸡蛋,看见我,手停在半空。她瘦了不少,眼袋耷拉着,头发也没染,白了一大片。
她说,你来买东西啊。
我说,嗯,买点挂面。
她说,老周搬回来住了。
我说,哦。
她说,那个女的,后来找着了吗?
我说,不知道,没联系。
她挑了几个鸡蛋,放进袋子里,又拿出来一个,对着灯照了照,放回去了。她说,我跟老周说了,让他去找你。
我说,找我干什么。
她说,你们复婚吧。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嘴唇抖了两下。她说,我知道我说这话不要脸。可是你看,你们也没孩子,他一个人过,你一个人过,还不如……
我说,阿姨,鸡蛋要碎了。
她低头一看,手里的袋子没拎好,鸡蛋磕在购物车上,裂了一个。蛋黄流出来,沾了她一手。
她站在那儿,没动。
我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擦手,擦了两下,突然说,那个女的,她上礼拜三确实来找过我。她让我带她去看李大夫,说她怀了,让李大夫给确认一下。李大夫一查,说她没怀。她当时就哭了。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不知道。她哭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阿姨,我就是想有个家。
我没说话。
她说,我当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后来老周带她回来,我才明白。她是想拿这个事,让老周跟我翻脸,让老周娶她。
我说,那她图什么呢。
婆婆说,不知道。可能她也是没办法了。
我把挂面放进购物车,说,阿姨,你回去吧,鸡蛋要漏了。
她低头看了看袋子,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那个药,你还在吃吗。
我说,什么药。
她说,就是那个调理身体的,你以前吃的那个。
我说,早不吃了。
她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超市的粮油区,前面是一排排的挂面,龙须的,宽的,荞麦的,鸡蛋的。我想起有一年,我也在这个超市,买了一大袋红枣,回去熬粥喝。老周说,你熬的粥好喝。我就天天熬。
后来他说,别熬了,喝腻了。
那天晚上,我把那盒没拆封的验孕棒从药店带回了家。
我坐在马桶上,拆开,看了说明书。其实我知道用不着。我跟老周都十一年了,要是有,早有了。
但我还是试了。
一条杠。
我把它扔进垃圾桶,洗了手,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女人四十三岁,眼角有细纹,头发扎得乱糟糟的。我想起小雅,她比我小五岁,皮肤白,会打扮,笑起来好看。
她离婚的时候,抱着我哭,说,姐,我以后怎么办。
我说,慢慢来。
她说,我羡慕你。
她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有一个老公,一个家,一个看起来完整的壳子。哪怕这个壳子里面是空的,她也想要。
可她不知道,壳子是空的,住进去也是冷的。
小雅后来去了哪,我不知道。
老周找过她,没找着。她娘家那边说她去南方打工了,具体哪,没人知道。她把微信注销了,电话也换了,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婆婆后来又来找过我一次。
那是五月底,天开始热了。她拎了一兜子菜,站在我药店门口,说,我给你带了点豆角,我自己种的。
我说,谢谢阿姨。
她说,老周最近不大说话。
我说,他从小就不爱说话。
她说,他瘦了。
我说,你让他好好吃饭。
她把豆角递给我,说,你也是。
我说,我挺好。
她站了一会儿,说,那个事,是阿姨以前不对。
我说,什么事。
她说,孩子的事。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说,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走了。豆角我拿回去炒了一盘,剩下的放冰箱里,放了一个礼拜,蔫了,扔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小雅为什么要撒那个谎。
她明明知道自己怀不上,还要去找李大夫看。她是不是以为,李大夫会帮她圆这个谎?还是她以为,只要她跟老周说了,老周就会信,就会娶她?
她大概没算到,我婆婆会在那家社区医院做保洁。
也没算到,李大夫会把实情告诉我婆婆。
可换个角度想,她一个离婚的女人,没房子,没稳定工作,三十八了,想找个男人安顿下来。老周有房有车有工作,脾气还不坏。她认识他,是通过我。
她每天看着我过那种日子,看着老周对我不好不坏,看着我们没孩子但也没吵架。她可能觉得,这个男人是能过日子的。
她只是没算到,撒谎这件事,迟早会穿帮。
现在我还是一个人。
早上七点起床,煮一个鸡蛋,热一杯牛奶。七点四十出门,走十分钟到药店。中午在店里吃盒饭,晚上六点下班,回家炒一个菜,吃一半,剩一半。周末去我妈那儿坐坐,帮她收拾收拾屋子。
我妈说,你再找一个吧。
我说,不找了。
她说,你还年轻。
我说,妈,我四十三了。
她说,四十三怎么了。
我没接话。
我不恨小雅。说实话,我连老周都不怎么恨了。那锅粥倒掉之后,我就知道,这事到头了。我只是有时候会想起来,小雅在我家沙发上睡了四个月零九天,早上起来帮我浇花,晚上跟我一起看电视,笑得咯咯响。
那时候她是不是就在想,这个沙发,这个电视,这个男人,要是变成她的,该多好。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要是我没看那个手机,要是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小米粥盛出来端上桌,喊老周吃饭,后面的事,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你们家里,有没有那种看起来挺好,其实早就空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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