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玉簟秋》原著小说、电视剧正片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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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冷雨反复冲刷城内青石板长街,破败巷角堆着废弃棉絮,一具单薄躯体蜷缩在污秽之中。
枯黑发丝黏在冻得青紫的面颊,浸透泥水的衣襟下,女子嘴唇不停翕动,浑浊的呢喃反复念着两个名字,虞昶轩,还有那个没能活下来的孩儿。
看过剧版《玉簟秋》的人,大多记住了叶平君与虞昶轩纠缠半生的爱恨。
剧集落幕,留给二人一份带着缺憾,尚且留有余温的结局。
可一旦翻开原著,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会彻底打碎荧幕留下的所有温情。
同样的乱世,同样的两个人,原著铺展的终局,远比荧幕所见惨烈百倍。
叶平君接连承受两次滑胎重创,肉体创伤叠加接踵而至的精神摧折,神智一点点耗散,流落市井,在饥寒之中孤寂殒命,离世之后连一方薄棺都无从得到。
虞昶轩为稳固权柄应允世家联姻,另娶他人。
而命运最残酷的一笔,藏在一场暗夜厮杀里,他亲手终结了自己与叶平君唯一幸存孩子的性命。
山盟在权谋博弈里化为尘土,风月温情之下,藏着层层算计与身不由己。
剧版主创大刀阔斧修改故事走向,奋力托举坠向深渊的人物,那些被删减的惨烈情节,藏着原著不加掩饰的悲凉。
冷雨敲打着残垣,在这片乱世烟尘之下,一场足以碾碎所有人的悲剧,正缓缓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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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烟雨江南缘起,乱世帷幕下滋生的风月情根
江南暮春,连绵烟雨笼罩整座城池,濛濛水雾缠绕亭台楼阁,青石板被细雨浸润,泛着温润幽冷的水光。
叶平君出身江南书香大族,自幼浸淫经史,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外表温婉娴静,骨血里却埋着一份不肯随世俗俯仰的倔强。
她不屑闺阁女子困于绣楼的狭隘人生,总盼着能遇见一个可以读懂自己胸襟与才思的人。
那个年代山河动荡,各方割据势力彼此角力,硝烟在国土各处不断燃起。
虞昶轩手握一方重兵,一身铠甲沾过无数沙场风尘,行事果决凌厉,凡做抉择优先权衡利弊,朝野上下,人人都畏惧他雷霆手段。
一场江南文人雅集,促成二人初遇。
回廊之外雨打芭蕉,淅淅沥沥的雨珠重重叠叠敲打宽大的叶片。
一众文人墨客围坐亭中,挥毫泼墨,纵论时局诗文。
叶平君一身素色罗裙,手执素面折扇,从容起身点评当世文章,言辞通透,见解不落俗套。
亭廊立柱的阴影之下,虞昶轩静静立在那里,没有掺和周遭众人的高谈阔论,目光自始至终落在这个谈吐不凡的女子身上。
旁人眼中杀伐冷酷的掌权者,在此刻卸下了周身大半锋芒,眼底浮起一层难得的柔和。
往后一段时日,二人往来渐渐频繁。
月朗风清的夜晚游园漫步,烛火摇曳的书斋闲谈古今。
虞昶轩褪去威严官袍,愿意安安静静坐下来,听叶平君聊诗词典籍。
叶平君也放下闺阁礼教的拘束,听他细数沙场之上亲眼见过的破碎山河,流离百姓。
情愫就在这样一次次相处之中悄然扎根。
可这份从相逢便滋生的情意,自诞生那一刻起,就被乱世编织出的层层枷锁牢牢捆缚。
叶平君的家族恪守世代传承的礼教规矩,门第观念根深蒂固,打心底抵触虞昶轩满身刀兵纷争的身份。
在族人眼中,手握重兵的虞昶轩满身是非,绝非自家女儿良配。
虞昶轩身后盘根错节的军政集团,同样对他的婚配寄予极强期待,一场强强联合的世家联姻,才是幕僚下属眼中,最利于势力扩张的选择。
可沉浸情愫之中的两个人,暂时无视横亘身前的重重阻碍。
繁花盛放的海棠花树下,虞昶轩握住叶平君纤细的手腕,郑重许下诺言。
“待四海局势稍稍安定,我必给你一份堂堂正正的名分,往后岁岁朝朝,由我替你挡尽世间风雨。”
叶平君抬眼望向他灼灼发亮的眼眸,心底盛满对来日的憧憬。
她甘愿扛住家族内部的重重非议,甘愿承受市井之间漫天流言,默默等候诺言兑现的那一日。
彼时的她尚且看不透,烽火飘摇的乱世之中,儿女情长在权力博弈的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雨打之下的烛火,一阵风便能彻底吹熄。
甜蜜与煎熬自此开始交替往复。
虞昶轩挤开军政冗杂事务,奔赴叶平君寄居的小院,带来别处难得一见的珍馐、首饰,陪着她消磨漫漫长夜。
转过身踏入官衙军营,他又要立刻坠入各方势力的周旋拉扯,一桩桩身不由己的抉择,轮番堆到他面前。
市井坊间流言四起,闲言碎语顺着风传入小院。
不少人私下嚼舌根,评判叶平君身份低微,断言这段情缘注定不会有善果。
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辰,叶平君独自临窗独坐,望着天边一轮孤月,心底漫开阵阵怅然。
心底残存的爱恋,一次又一次压下翻涌而来的不安。
她一遍遍宽慰自己,眼前所有委屈不过是暂时的磨难,等到时局尘埃落定,一切苦楚终会消散殆尽。
只是潜藏在时光缝隙里的危机,正一步步向着这座安静小院不断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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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雨夜惊变,初次流产撕碎所有美好幻梦
岁月就在期盼与惴惴不安之间缓缓流淌。
暮春时节,院内海棠落尽,新叶铺满窗沿,叶平君察觉自己腹中已有骨肉。
知晓怀孕的那一刻,她指尖轻轻贴住尚且平坦柔软的小腹,温热的泪水漫上眼眶。
这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是她与虞昶轩这段感情实实在在的凭证。
无数个安静的白日夜晚,她会闭目遐想孩子降生之后的光景,想象一家人身旁相守的画面,嘴角会不受控制漾开浅浅笑意。
她即刻差遣贴身侍女,把这份喜讯递到虞昶轩手上。
收到消息的虞昶轩,心头短暂涌上真切欢喜。可朝堂之上骤然爆发的风波,转瞬便将这点欢喜冲刷得一干二净。
朝堂派系争斗愈演愈烈,敌对势力抓住虞昶轩与叶平君没有正式名分这件事大肆攻讦。
一众世家权贵接连抛出联姻筹码,只要虞昶轩迎娶世家嫡女,便能得到大批粮草、军备与人马的强力加持,稳固他摇摇欲坠的割据地位。
政敌心里算得十分通透,倘若叶平君腹中孩儿平安降生,未来极有可能成为虞昶轩的继承人。
除掉这个孩子,既能重创虞昶轩的心绪,也能彻底斩断叶平君所有的指望。
暗处的算计悄无声息铺展开来。
叶平君居住的小院,入口的膳食、安胎汤药,身边伺候的仆役,处处都埋着看不见的凶险。
那一段时日,前线战事吃紧,朝堂文书堆积如山,虞昶轩被万般公务死死绊住手脚。
他调拨卫队前来护院,却做不到密不透风,防线之中依旧留有可供外人钻营的缝隙。
他心里时时刻刻记挂院内母子,却做不到寸步不离守在叶平君身侧。
一个暴雨倾盆的深夜,狂风卷着雨点疯狂拍打窗棂,天边雷声滚滚,整座城池浸泡在滂沱大雨之中。
叶平君服下一碗下人送来的安胎汤药之后,腹腔骤然炸开撕裂般的剧痛。
滚烫猩红的血色迅速浸透身下被褥,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她蜷缩床榻之上,浑身控制不住剧烈颤抖。
院内侍女慌作一团,一边四处寻访大夫,一边冒雨加急向虞昶轩报信。
滂沱大雨损毁道路,泥水阻滞车马,所有赶来施救的人,脚步终究慢了致命一步。
腹中的小生命,终究没能留住。失去孩子的叶平君僵卧床榻,面色惨白如同宣纸,大颗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滚落。
她一遍遍摩挲空荡荡的小腹,方才还在心中描摹的母子相守图景,顷刻间化为一场破碎泡影。
虞昶轩不顾雨夜凶险,策马连夜奔赴小院。
跨进房门的瞬间,入目尽是满屋狼藉,还有奄奄一息的叶平君。
汹涌的愧疚攥住他的胸腔,他俯身将浑身冰冷的女子揽入怀中。“是我,没能护住你。”
寥寥数语裹满蚀骨悔恨,可再深重的愧疚,也唤不回已经消逝的幼小生命。
伤痛不单单停留在肉身之上。
孩子夭折,在叶平君心底划开一道难以愈合的深疤。
往后无数夜晚,噩梦反复纠缠她的睡眠,梦里总能看见那个未曾出世的孩童模糊身影,每每自梦魇之中惊醒,枕边只剩无边冰冷夜色。
虞昶轩竭尽所能做出补偿,珍稀药材、奇珍古玩源源不断送入小院。物质层面的馈赠,填补不了灵魂深处巨大空洞。
叶平君性情日渐沉郁,往日眼眸之中熠熠生辉的光彩,正一点一点黯淡消散。
外界施加的压力不曾有半分减弱。
世家联姻的提议没有收回,朝堂之上弹劾虞昶轩的奏章依旧源源不断送递上来。
虞昶轩站在命运岔路口,一边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一边是关乎自身身家存亡的权局大局。
无数个深夜,他独坐在书房,烛火随风轻轻摇曳,内心在两种抉择之间反复撕扯煎熬。
叶平君清清楚楚看得到他的挣扎。
心底那份不安,正在一寸寸放大。她已然隐约感知,昔日海棠树下许下的诺言,正在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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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再怀骨肉,重燃希望之后跌进更深的绝境
漫长休养岁月缓缓推移,身体层面的创口慢慢结痂复原,但是心底那道伤疤,每逢风雨入夜,依旧会传来隐隐钝痛。
虞昶轩依旧会抽出闲暇前来探望。
往日温存片段偶尔重现,一点点抚平叶平君千疮百孔的心。
过往丧子的伤痛没有彻底从记忆里抹除,可她终究割舍不下根植心底的情意。
深秋霜落,庭前桂树落尽繁花,叶平君再一次确认自己怀有身孕。
这一回,喜悦自诞生之初就裹着化不开的惶恐。
上一个孩子悲惨离世的记忆时时刻刻盘旋脑海,她行事万般谨慎,终日闭门不出,入口饮食、服用汤药都要反复查验甄别,用尽全部心力,想要护住腹中这条鲜活性命。
虞昶轩接获消息,喜悦之余,危机感也攀升至顶点。
他再度增派护卫人手,加高院墙,严控出入院落的人员,尽可能隔绝外界的恶意。
然而外部局势已经滑向无可回旋的危局。
敌方势力步步紧逼,虞昶轩麾下部队接连折损兵力,粮草储备日渐窘迫。
想要扛过眼前这场生死危机,和顶级世家缔结姻亲,几乎是摆在眼前唯一可行出路。
世家开出的条件直白而冷酷,迎娶世家小姐,便输送海量粮草与精锐部队;若是回绝,世家便调转立场投向敌对阵营,虞昶轩势力便会迎来覆灭结局。
麾下一众亲信幕僚轮番登门规劝,一句句道理重重敲击虞昶轩的心神。
“唯有联姻方能稳住局面。若是权势倾覆,你连守护身边人的资格都不复存在。”
每一番劝说,都在逼迫他在情爱与权局之间做出取舍。
他无数次抗拒这份联姻邀约,脑海之中反复浮现叶平君憔悴的面容,记起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
一旦应允婚事,便是彻彻底底辜负这对母子。残酷现实不会留出充裕时间供他反复权衡。
前线战败的消息接连传回,灭顶危机迫在眉睫。
历经数日夜痛苦的内心拉扯,虞昶轩做出那个毁掉几个人一生的决定,他应下世家的联姻请求。
这件事他刻意对叶平君隐瞒。
一边暗中筹备整套婚嫁流程,一边照旧派遣人手供给照料小院的日常起居。
纸终究包不住熊熊燃烧的烈火。
城中坊间慢慢流传开虞昶轩即将迎娶世家贵女的消息,流言蜚语兜兜转转,终究传入偏僻小院。
最开始叶平君拼命不愿相信。
她反复追问身边伺候的下人,仆役要么含糊搪塞,要么刻意转移话题回避作答。
直到那一日,她凭立窗边,远远望见虞府大门之外,绵延整条街巷的联姻聘礼。
一箱箱绫罗绸缎,金玉珍宝络绎不绝被抬进府门,红红火火的聘器物件晃得人眼睛生疼。
自我欺骗构筑起来的全部幻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腹中胎儿尚且还在体内慢慢生长,她苦苦等候的名分,等来的却是心上人迎娶别的女子的事实。
巨大的精神打击轰然砸落。她本就损耗严重的身子,扛不住这般重创,腹部绞痛骤然袭来,温热鲜血浸透身上衣裙。
第二次流产,猝然降临。
连续两次痛失骨肉,肉体剧痛叠加精神世界彻底的绝望,双重重击碾碎叶平君的心神。
这一次倒下之后,她再也没有恢复往日的精神状态。
高烧反反复复起落,意识时而清明,时而坠入混沌。
神志清醒的片刻,只有无声不停滚落的泪水;陷入迷离之时,口中不停絮絮叨叨呼唤孩子的名字。
虞昶轩收到噩耗匆匆赶来,屋内只剩一片死寂沉沉的气息。
接连两次丧子,虞昶轩内心同样被无边痛苦吞噬。
可联姻的契约已经签字敲定,木已成舟,再也没有反悔回转的余地。
属于叶平君的苦难,仅仅只是行至中途,更多无边苦楚还在前路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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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红烛喜宴与疯癫流落,咫尺街巷割裂两种人生
规模浩大的联姻婚典如期举办。
整座虞府锣鼓喧天,大红灯笼挂满廊檐屋角,四处铺设红绸,高官权贵络绎登门赴宴庆贺。
高堂之上红烛灼灼跳动,虞昶轩一身大红吉服,走完这场以权力交换为内核的婚礼全部流程。
这片灯火璀璨、喧嚣热闹的府邸之内,处处流淌着喜庆的气息。
距离虞府不过数条街巷的偏僻小院,却是一派全然相反的凄冷景象。
叶平君的神智已经出现严重错乱。
身上华贵衣裙早已不见踪影,只剩几件洗得发白起毛的粗布旧衣。
她会安安静静蜷缩在屋角,遥遥望向虞府的方向,仿佛还在等候某个人归来。
也会骤然情绪失控,放声痛哭嘶吼,对着空荡荡空气一遍遍呼唤逝去孩儿的名字。
完成联姻之后,得益于世家在财力兵力上的扶持,虞昶轩的权势版图得到进一步扩张。
新娶的世家夫人举止端庄得体,在外人眼中,二人是门当户对、相得益彰的一对。
繁华光鲜表象底下,虞昶轩心底积压着无法消解的愧疚。
碍于新婚府中的规矩束缚,加上世家方面时时刻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敢频繁踏足那座小院。
偶尔寻得空隙悄悄前去探望,看见神志已然混乱的叶平君,心口就如同被锋利刀刃来回切割。
他没办法给予她正式名分,也不能光明正大将她接入主宅生活。
只能暗中拨付银两物资,盼着物质供给能够稍稍弥补自己欠下的亏欠。
可府内底下办事的仆役,向来惯于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
主家态度模棱两可,新夫人势力凌驾内宅,送往小院的钱财物资一路经过层层克扣,真正落到叶平君手上的所剩无几。
昔日才名远播的书香闺秀,处境一日比一日落魄。
没过多久,世家夫人的心腹幕僚仆从,依旧将神志失常的叶平君视作潜在祸患。
哪怕她已经疯疯癫癫,依旧被当成威胁主母地位的眼中钉。
底下人借着府中内务调整的名义,暗中遣散小院余下全部仆役,直接切断所有生活供给。
一夜之间,这座曾经承载过风月温情的小院,彻底荒芜冷落。
失去照料、神志不清的叶平君,被粗暴驱赶出小院大门。繁华城池的市井长街,自此多出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女人。
她蓬头垢面,游荡在各个街角巷尾,饿了便捡拾地上别人丢弃的残羹冷饭,寒夜来临就蜷缩店铺屋檐之下躲避风霜雨雪。
路过的行人偶尔驻足观望,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有人知晓,这个狼狈不堪的流浪者,曾经是名动江南的才女,也曾被权倾一方的虞昶轩放在心尖之上。
虞昶轩困在高墙宅院之内,被军政内务重重包裹。
府中下人刻意封锁消息,很长一段时间,他完全不清楚叶平君已经流落市井街头。
一边是朱门大院锦衣玉食,权势地位节节攀升;
一边是陋巷寒风饥寒交迫,神智迷失无依无靠。
同一段情缘催生出两段云泥之别的命运走向,残酷的现实横亘在同一片城池之下。
故事行进到此处,悲剧的帷幕尚未完全落下,原著当中最为惨烈的情节还在暗处静静蛰伏,那个侥幸存活下来的骨肉,即将迎来一场鲜血淋漓的宿命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