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崛起让美国信念崩塌？前高官：中国无法遏制，美国必须接触

10月14日，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前执行主任艾鼎德在台北“远见高峰会”论坛上，解释了美国为什么会对中国如此焦虑。她说，美国的国家神话建立在“世界第一”这个概念上，中国的崛起“好像是在威胁一个国家的整套神话、信念与自我认同”。言下之意，是说中国的崛起“让美国信念崩塌”。

同一天，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公开表示，中美关系进入了“相对稳定模式”，但局势“相当脆弱”，稀土仍是两国关系的瓶颈。

两天前，香港《南华早报》刊出了一篇专访。受访者是库尔特·坎贝尔——拜登政府时期的常务副国务卿。他说了一番让很多人意外的话：“遏制中国是不可能的，中国是一个需要积极接触的国家，用‘遏制’的思路看待中国是行不通的。”谈到他亲手参与打造的“四边机制”，他说：“我不认为该机制会成为直接遏制中国的工具，我觉得这种思路已经过时了。”

三个人，身处三个不同地点，讨论的却是同一个现实：美国看待中国的那套固有想法正在出现变化。这不单单是某几个人想法发生转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西方普遍认为美国能遏制住中国的发展。而现在，这个判断逐渐被现实推翻了。

美国信念崩塌，在于一个心病——“世界第一”要保不住了

艾鼎德在远见高峰会上的分析，比大多数美国学者说得更诚实。她没有把美国的对华焦虑归因于贸易逆差、技术竞争或意识形态分歧，而是指向了一个更深层的东西：美国自二战以来建立的国家认同，是围绕着“世界第一”这个位置构建的。从GDP到军费，从科技创新到文化输出，美国的自我叙事里始终有一个“最”字。这个“最”字不只是实力地位的描述，它已经变成了美国社会心理的一部分。

如今中国在经济、科技、工业等多个领域快速追赶，部分赛道甚至实现反超。对美国而言，这带来的不只是普通的竞争压力，更是对自身固有身份和优越感的直接冲击。

艾鼎德还提到，美国不少政客刻意放大、煽动民众的对华恐惧。这也恰好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威胁论”在美国政坛屡试不爽——本质就是戳中了美国害怕丢掉“第一”的心理。

我很认同这个观点。确实，真正自信的国家，根本不需要反复向国民标榜“自己仍是世界第一”。反过来，当美国主流舆论不断重复这句话时，恰恰说明他们内心早已底气不足，并心生焦虑。

其实一个国家实力出现起伏，本是历史发展的常态。真正的问题是，如果一个国家的自我定位完全捆绑在“永远第一”的执念上，那注定无法从容面对时代变迁。毕竟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永远的常胜者。

亲手打造遏华体系的人认输：围堵中国没用，接触中国才是正理

再说说坎贝尔，此人不是普通的政客。他参与设计了奥巴马时期的“亚太再平衡”，推动了“四边机制”的成型，主导了拜登政府对华技术封锁的“小院高墙”政策。美国近三届政府的对华战略，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让这样一个人公开说“遏制中国已经过时”，分量完全不同。

更值得玩味的，是坎贝尔后续的一番辩解。他直言“四边机制”不会成为直接遏制中国的工具，但同时强调，“四边机制”“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依旧要发挥“关键作用”，具体包括“强化威慑力、建设集体能力、推动地区平衡”。

这番说辞的矛盾之处一眼就能看穿。他嘴上承认遏制的思路已经过时，转头又坚持这些军事同盟要持续对中国形成威慑。说白了，坎贝尔从来没有放弃压制中国的想法，他只是认清了现实：硬碰硬的直接遏制已经行不通，只能换一套更隐蔽的手段继续操作。

可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直白的“正面遏制”已经被证明彻底走不通，那么所谓的“威慑”和“平衡”那一套，又能真正起到多少效果呢？

但凡一个地区秩序需要靠反复堆砌军事威慑、抱团制衡来维系，其实本身就谈不上稳定。很明显，坎贝尔的表态并不是主动退让，而是被现实倒逼的妥协。

如今的美国，依旧在印太保留有强大军力，并拉拢盟友布局围堵中国，但其战略目标已经悄然转变。从最初想要“改变中国的发展节奏”，退缩成了被动的“阻止区域格局被改写”。看起来，这已经不是主动进攻的姿态，而是纯粹的被动防守。

所以美国战略中剔除“遏制”二字，绝非是对华立场变得和善了，而是他们终于看清：针对中国，这套强硬打压的手段已经失效，只能收起锋芒，换上更委婉的方式继续博弈下去。

陆克文警告：中美“相对稳定”持续不了

再看陆克文提到的中美关系的“相对稳定模式”。他认为，中方维持局面的底线是“不要再出现关税冲击”，而美国最在意的是稀土供应恢复正常。这话把当下中美关系的真实状态讲得明明白白：这算不上和解，更谈不上深度合作，只是双方暂停博弈，先喘口气再说。

稀土之所以会成为两国之间的卡点，因为这并不是一桩简单的贸易纠纷。一年前，经过中美经贸磋商，中方阶段性暂停稀土相关管制措施，对合规民用申请予以放行。即便如此，稀土依旧是横亘在双边关系里的拦路石。美国的航空航天、半导体还有军工行业，对重稀土的需求量很大。现有库存消耗得很快，可替代的供应链却迟迟搭建不起来。

中国对于稀土出口实施管控，并不需要直接彻底切断供货。只要让美国一直笼罩在“可能断供”的阴云之下，就能够持续影响美国的产业规划与战略布局。

陆克文警告说，如果稀土问题拖到APEC和G20峰会之后还没有进展，关税大幅上调的风险就“不应排除”。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中美之间现在的稳定，是建立在双方都有求于对方的基础上的：中国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来维持出口增长，美国需要稀土来维持它的工业体系运转。这种“相互需要”状态下，只要中美任何一方觉得对方没有兑现承诺时，“稳定”就可能迅速瓦解。

说到底，当前中美关系步入相对和平稳定阶段，如果只是双方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被迫维持的平衡，那么这种稳定将注定长久不了。真正稳定的双边关系，是彼此承认对方的存在、尊重彼此的发展，而不是一方始终揣着对抗心思，总想伺机改变、压制另一方。

坎贝尔和艾鼎德言论不同，讲的却是同一个道理

坎贝尔提出中国需要“积极接触”，艾鼎德直言美国的“信念”受到了威胁。把这两番话放在一起，就能看清当下最真实的中美格局：美国已经清楚，自己拦不住中国的发展，但又打心底接受不了中国崛起的事实。

所以美国如今选择的“接触”，和上世纪七十年代那种主打合作共赢的接触完全不是一回事。现在的接触，目的很明确：管控竞争风险、避免正面冲突，说到底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优势地位。

这种新模式能维持多久，主要取决于两件事。

第一，美国能不能放下执念、调整心态。它过去几十年的认知，一直是自己永远独占世界首位，如今必须学着适应、接受和另一个强国共存。这种心理和认知的转变，绝非一朝一夕、一代人就能完成。

第二，中国在稳步发展的同时，能不能让美国放下多余的焦虑、获得相应的安全感，让美方确信，中国的发展不会损害它的核心利益。但这件事同样很难，因为美国越是焦虑不安，它划定的所谓“核心利益”范围就越广，诉求也越来越多。

除此之外，坎贝尔在专访里还透露了一个关键细节：特朗普对美国的盟友和伙伴关系“投入不足”，美加关系的现状“令人震惊”。

这句话暴露了美国更深层的隐患：忙着针对中国的同时，它正在慢慢弄丢自己最核心的优势——遍布全球的盟友体系。连紧邻的加拿大都处不好关系，美国又怎么让亚洲盟友相信，自己能提供稳定可靠的安全保障？一旦盟友不再信任美国，所谓的“四边机制”“小院高墙”，最后都只会沦为纸面摆设，起不到实际作用。

眼下美国的对华战略，正在经历一场被动且艰难的转变。它不再纠结“能不能遏制中国”，而是被迫面对新的现实：如何接受中国崛起、和中国长期共存。

这不是美国主动做出的战略调整，而是被现实倒逼出来的结果。坎贝尔、艾鼎德这两人在语言表达上各不相同，其实本质上讲的是同一个道理：美国不得不慢慢接纳一个从未适应的新局面——中国正在崛起，并且这个世界不再只有一个绝对的“第一”。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