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这次不但没停手,还直接实施了末日打击。
10月14日,霍尔木兹海峡袭船事件升级,2500个集装箱遇袭。
更危险的是,伊朗正在把目标从油轮扩大到集装箱船和散货船。
眼看着局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一向强硬的特朗普忽然选择了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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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至14日,霍尔木兹海峡连续发生商船遇袭事件。
其中最受关注的,是悬挂新加坡国旗的集装箱船GFS Pride。
新加坡海事及港务管理局确认,这艘船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时遭不明投射物击中。
船体随后起火并最终沉没,船上21名船员全部安全撤离,没有人员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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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艘新加坡籍集装箱船GFS Giselle也遭到袭击,船体受损。
好在最终自行驶入安全锚地,22名船员同样平安。
事情发生后,伊朗媒体公布了另一组更加震撼的画面。
画面中,大量集装箱散落在海面上,小艇从残骸中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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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革命卫队方面宣称,相关船只试图通过其认定的未经授权航道,最终触雷发生爆炸。
需要强调的是,新加坡官方目前只确认船只遭不明投射物击中。
但无论袭击具体使用了什么武器,一个变化已经非常明显,那就是霍尔木兹海峡现在危险的已经不只是油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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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外界一谈到海峡冲突,首先想到的是石油运输。
因为这里长期承担全球相当大比例的海运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贸易。
可现在集装箱船、散货船同样开始成为袭击对象。
这就意味着风险正在从能源市场向普通国际贸易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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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统计,自2月28日美伊冲突升级以来,已经有三艘商业船只在相关袭击中沉没。
此前遭袭的Cape Dao号最终沉没,那次事件还造成1名船员死亡。
再往前,3月份另一艘集装箱船也曾在霍尔木兹附近遇袭后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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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一条航线上开始连续出现沉船,航运公司首先考虑的就会变成保费、绕航、船员安全和运价。
哪怕霍尔木兹没有被真正物理封锁,只要船东认为风险已经高到一定程度,航运成本照样会迅速上涨。
这也是为什么所谓封锁霍尔木兹,不一定需要伊朗真的把整条海峡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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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让足够多的商业船只相信,不按照德黑兰认可的规则航行就可能出事。
伊朗就能够在事实上增加自己对这条水道的影响力。
路透社此前报道称,伊朗已经公开威胁限制更多其认定为未经授权的通行路线。
而且过去十天附近袭船事件明显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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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才是这轮袭击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
沉掉一艘船只是结果,真正发生变化的是霍尔木兹的通行规则。
而这根绳子一旦越收越紧,下一步被勒住的就可能直接是美国最敏感的能源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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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霍尔木兹袭船事件迅速升级之前,特朗普刚刚对伊朗释放了一个颇为罕见的信号。
10月14日,特朗普在亚利桑那州竞选活动上,谈到此前美军对伊朗领导层的打击时表示:
对方要求他承诺不要再针对更多伊朗领导人,而他已经答应了这一要求。
特朗普还表示,此前针对伊朗领导层的行动可能走得有些远,甚至导致美国现在很难找到合适的谈判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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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这是特朗普本人对相关军事行动和接触过程的描述,其中部分具体情况目前没有得到独立证实。
更早之前特朗普还明确表示,美国在11月3日中期选举之前不会再次对伊朗发动新的军事攻击,并称双方仍在进行接触。
换句话说,华盛顿至少在公开层面正在主动踩刹车。
可问题在于,美国陆上、空中踩刹车之后,伊朗在海上的压力并没有同步下降。
恰恰相反,路透社援引两名伊朗高级官员的话报道称,德黑兰正在调整霍尔木兹海峡的战术。
包括改变袭击频率、扩大活动区域,并强化对不遵守伊朗通航要求船只的施压。
其中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这些伊朗官员明确提到,维持高油价、增加美国国内经济压力。
是德黑兰当前战略考虑的一部分,而且时间点正好对准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
这个说法来自伊朗官员对路透社的表述,并不意味着可以简单认定每一次具体袭船事件都是为了干预美国选举。
但它至少揭示了伊朗当前战略算盘中的经济因素。
这就形成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反差。
特朗普一直强调美国此前重创了伊朗军事体系、防空系统和领导层,并且认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
伊朗现在却没有选择正面和美国航母、战机硬碰硬,而是把越来越多压力转移到商船、航道和能源价格上。
美国打的是伊朗军事能力,伊朗反过来打的是美国经济承受能力。
而且要知道的是,伊朗还在调整具体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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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报道称,在部分雷达能力受到美军打击后。
伊朗革命卫队开始更多利用小型船只和人工观察员识别潜在目标,包括商业船只以及美军舰艇。
相关行动范围也不再局限于传统伊朗一侧水域。
而是向阿曼湾以及邻近海域扩展,这种打法的特点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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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未必需要在军事上击败美国海军,只需要让美国没有办法保证霍尔木兹商业航运完全安全,就能够持续制造市场不确定性。
特朗普可以承诺不再打击伊朗领导层,也可以暂时推迟新的军事行动。
但他无法用一句话让保险公司降价,更无法要求全球油市忽略一艘接一艘沉没的商业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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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特朗普眼下真正面对的反转是,美国此前把战争压力直接压到伊朗本土。
现在德黑兰却开始把压力沿着霍尔木兹海峡,重新送回美国国内。
不过分析伊朗的行动就会发现,伊朗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商船。
如果只看军事层面,美国依然占据明显优势。
但霍尔木兹这个地方特殊就特殊在,它不是单纯的军事水道,而是全球能源市场最重要的咽喉之一。
战争前这里每天都有大量油轮、液化天然气船、散货船和集装箱船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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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数据显示,霍尔木兹正常时期承担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贸易。
因此这里哪怕只是风险增加,而不是彻底封锁,也会迅速影响油价和运输成本,现在这种影响已经开始出现。
10月14日,布伦特原油结算价达到每桶106.06美元,美国WTI原油升至95.09美元,创下约三周高位。
推动市场上涨的因素,就包括胡塞武装袭击沙特设施以及伊朗在霍尔木兹改变海上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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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对特朗普来说尤其棘手,因为他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压低美国能源成本。
甚至为了增加柴油供应,临时放松部分俄罗斯柴油相关限制。
如果俄罗斯柴油刚刚增加一点供应,
霍尔木兹另一边却因为商船遇袭把整个国际油价再次推高,那么前面的努力很容易被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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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现在美国面对的还不是单一方向的能源压力。
一边胡塞武装近期加大对沙特目标的袭击力度,沙特阿美相关设施和机场都面临安全压力。
另一边霍尔木兹商业船只接连遇袭,伊朗又公开强化对航道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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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分析指出,中东持续战争正在增加海湾地区油气出口的安全和运输成本,全球柴油市场也因此进一步承压。
对于普通美国选民来说,他们未必关心哪艘船叫什么名字,也未必关心伊朗使用的是水雷、导弹还是无人机。
他们最直接的感受只有两个字: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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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油变贵、柴油变贵,物流成本就会上升。
物流一涨,食品、商品和服务价格都可能跟着受到影响。
中期选举进入最后阶段时,高生活成本本来就是美国国内最受关注的问题之一。
特朗普自然不希望霍尔木兹再把能源价格往上顶。
因此我认为,伊朗现在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不是它能不能真正封死霍尔木兹。
而是它已经找到了一个不需要正面对抗美国海军,也能不断给华盛顿制造成本的办法。
商船每多沉一艘,保险费就可能再加一点。
航线每危险一点,全球市场就多一层风险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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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价每往上走一步,美国国内的政治压力也会跟着增加,这就是霍尔木兹真正的威力。
特朗普此前一再表示这场战争很快会结束。
而且已经承诺中期选举前不再发动新的攻击,但海峡上的局势显然没有跟着他的计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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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的,已经不是特朗普愿不愿意继续打伊朗。
而是如果霍尔木兹再沉下一艘、两艘甚至更多商船。
美国还能不能一边保持克制,一边又把不断上涨的能源成本压下去。
这才是德黑兰现在握在手里的真正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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