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7月,河南睢县、杞县一带,华东野战军主力正在撤出战场。国民党军重新占据开封的消息传开后,南京方面很快将其包装成“中原大捷”。城池回来了,报纸上的声势也起来了,可战场真正留下的账目,却不是一座城市就能遮住的。
开封失守,确实让国民党方面震动很大。1948年6月17日,华东野战军发起开封战役,经过数日战斗,于6月22日攻克开封。这是解放战争期间人民解放军首次攻占国民党统治下的省会城市,政治影响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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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丢失后,蒋介石要求国民党军迅速反攻。邱清泉集团军等部队向开封推进,华东野战军在完成歼敌、调动援军的任务后,于6月底主动撤离。国民党军随后进入开封,并把这一结果大肆宣传。
这里的关键,不在于开封有没有重新易手,而在于华东野战军攻城的目的是什么。粟裕并没有把守住开封当成战役的唯一目标,夺城是为了调动敌军,创造野战歼敌的机会。既然主要任务已经完成,继续固守便可能陷入敌军合围,主动放弃反而更符合战役要求。
有意思的是,国民党军重新占领开封时,并没有经过一场足以扭转战局的恶战。相反,在此前的攻城战中,国民党军已经付出较大伤亡,整编第66师师长李仲辛被击毙。这样的“失而复得”,更多是政治上的面子,并没有改变中原战场的力量对比。
真正决定豫东战役分量的,是睢杞地区的交锋。华东野战军原本准备集中力量围歼区寿年兵团,战场变化却超出预想。胡琏兵团、黄百韬兵团相继向豫东靠拢,原本设想中的“一桌饭”,突然来了几路援军。
黄百韬兵团来得很快,给华东野战军造成了明显压力。粟裕随即调整部署,一面继续压缩区寿年兵团,一面抽调主力打击黄百韬部。黄百韬本人曾组织反冲击,部队也确实给华东野战军造成损失,后来还因救援行动获得国民党方面嘉奖。
这一点不能抹去。黄百韬部作战顽强,救援行动也很积极,这是豫东战场上的真实情况。不过,黄百韬没有救出区寿年兵团,自己也损失了若干部队。换句话说,他完成了牵制和突围,却没有达到扭转战局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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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胡琏兵团继续逼近,战场上形成多路敌军相互策应的局面。华东野战军若继续恋战,原先形成的局部优势可能被消耗。粟裕选择及时收兵,带领部队脱离险境,这不是仓促败退,而是对战场形势的主动判断。
“中原大捷”的另一项宣传依据,是国民党军抓获了一些解放军伤员和人员。撤退过程中,部分伤员因遭到轰炸、追击,担架队伍发生失散,确有人员被俘。国民党方面抓住这一点反复渲染,试图证明华东野战军遭到重创。
但战果不能只看俘虏数字,更要看双方主力的损失和指挥系统的变化。豫东战役中,区寿年兵团遭到重创,区寿年被俘,整编第75师师长沈澄年被俘,整编第66师师长李仲辛被击毙。国民党军多个部队受到打击,豫东地区的作战主动权也发生了变化。
关于伤亡数字,双方统计口径并不完全一致,公开材料中常见的说法是华东野战军伤亡约3万余人,国民党军损失约9万人。具体数字可以讨论,但大方向并不难判断:人民解放军付出了较大代价,却换来了对国民党军有生力量的严重削弱。
有人拿豫东战役的伤亡较大来否定其胜利性质,这种看法忽略了战役规模和战场条件。孟良崮战役中,华东野战军伤亡约1.2万人,歼敌约3.2万人;豫东战役规模更大,参战兵力更多,战场持续时间也更长,伤亡增加并不等于战役失败。
国民党方面把开封重新占领、黄百韬兵团突围以及抓获部分人员,拼接成“中原大捷”,并非毫无依据,却明显放大了局部结果,回避了主力兵团被歼和战场主动权丧失的事实。若按一城一地来算,国民党军似乎赢回了开封;若按战役目的和实际损益衡量,这场所谓“大捷”的分量,终究支撑不起它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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