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外胡闹快20年,我妈天天装聋作哑,等他把家产全送外人,我妈俯身在他耳边冷笑:我也瞒了你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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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把房产证和股权转让书推到何玉珍面前时,满桌亲戚没一个人动筷子。

我看向我妈,她正低头剥橘子,指甲缝里沾着橘皮汁。

我爸催何玉珍签字,声音大得像在酒桌上谈生意。

我妈把橘子皮放在碟边,起身,弯腰,嘴唇凑到我爸耳边。

我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看见我爸手里的酒杯啪地砸在桌上,酒顺着桌布往下滴。

他瞪着我妈,嘴唇哆嗦。

我妈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笑。

窗外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像给谁家办喜事。

何玉珍捏着笔,不敢落。

我妈拿起包,对我说,走吧。

我回头,我爸还僵在那里。



01

那天我回娘家,一进门就闻到萝卜炖排骨的味儿。

我妈在厨房忙活,围裙上沾着面粉,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热气。

她头也没回,说,洗手吃饭。

我往客厅扫了一眼,我爸的拖鞋还在鞋柜里摆着,茶几上那包他常抽的烟落了灰。

我问,我爸呢。

我妈把火关小,说,出差。

她语气跟说今天买了几斤白菜似的。

我坐在餐桌前,她端来一碗汤,排骨堆得冒尖。

我喝了两口,她转身去阳台收衣服。

我看着她的背影,肩膀窄了,头发白了大半。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小时候她嗓门大,跟邻居吵架能从三楼吵到一楼。

不知道从哪天起,她不吵了。

我爸夜不归宿,她不问。

我爸手机响,她走开。

亲戚背后说她窝囊,她笑笑,该干嘛干嘛。

吃完饭,我妈让我帮她找降压药。

我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药盒没找着,先看见一个牛皮纸袋。

袋口没封严,露出几张纸。

我抽出来,是购房合同复印件。

购房人何玉珍,地址在城南新开的楼盘,一百三十平。

后面附了转账记录,从我爸公司账户转出去的,一笔一笔,加起来八十多万。

我手有点抖。

再翻,还有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我爸要把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何玉珍。

日期是上个月。

我妈在客厅喊,找着没有。

我把纸袋塞回去,说没找着。

她进来,自己从另一个抽屉摸出药瓶,倒了两粒。

我站在旁边,嘴里发苦。

我说,妈,我爸是不是还跟那个女的来往。

她端着水杯,嗯了一声。

我说,他把房子和股份都给人了。

她说,我知道。

就三个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嗓门提起来,你知道你还不管。

她把水杯放下,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难过,也不是生气。

她说,你嫁了人,别管娘家事。

我张了张嘴,她拍拍我手背,说,回去路上慢点。

晚上我给我爸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背景里有人唱歌。

我说,爸,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说,忙。

我说,你是不是要把家产给外人。

他顿了一下,声音硬了,说,谁跟你说的。

你妈。

我说。

他冷笑,你妈懂什么。

我挣的钱,我想给谁给谁。

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少掺和。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楼下有小孩在放烟花,亮一下暗一下,照得我脸上忽明忽暗。

02

我爸把何俊豪安排进公司当副总的事,我是从堂哥嘴里听说的。

堂哥在电话里叹气,说,你爸这回是铁了心,何俊豪才二十二,大学刚毕业,懂什么建材。

我说,何俊豪是谁。

他说,何玉珍的儿子。

我挂了电话,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末奶奶过生日,一大家子在酒店吃饭。

我爸来得晚,何玉珍跟在他后面,穿一件大红旗袍,头发盘得溜光。

何俊豪走在最后,个头不矮,眉眼跟我爸一点不像。

奶奶罗贵珍坐在主位上,脸拉得老长。

我爸让何玉珍坐他旁边,何玉珍笑着喊阿姨,奶奶没搭理。

我爸说,妈,玉珍现在管公司财务,不是外人。

奶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说,我还没糊涂。

我坐在奶奶旁边,给她夹菜。

何俊豪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说奶奶身体健康。

奶奶没端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说,这孩子长得像谁呢,我瞅着不像我们邓家人。

桌上静了一下。

何玉珍笑,说,随我。

奶奶哦了一声,转头跟我说话,再没看何俊豪一眼。

我爸脸色不好看,但没发作。

他站起来,说趁今天人齐,有件事说一下。

他从包里掏出几张纸,说要把公司股份转一部分给何俊豪。

我堂哥堂姐面面相觑。

我站起来,说爸,你什么意思。

他看都不看我,说,公司的事你不懂。

我说,我不懂,我妈总懂吧,她是公司法人。

我爸笑了一声,法人是你妈挂名的,她连报表都看不懂。

何俊豪在旁边说,姐,你别急,公司以后我会管好。

我盯着他,说,谁是你姐。

他耸耸肩,不说了。

奶奶把碗一推,说吃饱了。

我扶她出去,她在走廊里拉着我的手,手劲不小,说,晓萌,你爸昏头了,你得帮你妈。

我说,我妈不让管。

奶奶叹气,说,你妈那个人,心里有数。

她不说,你当她是软柿子。

我扶奶奶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包间的窗户。

我爸和何玉珍坐在里面,何俊豪在说什么,我爸听得直点头。

窗外下雨了,雨点子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回家路上我给我妈打电话。

她那边很安静,我问她在干嘛。

她说在阳台收萝卜干。

我说,我爸要把股份给何俊豪。

她说,嗯。

我说,奶奶说让我帮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萝卜干晒好了,你过来拿点。

我说,妈,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说,你别急。

我急得嗓子冒烟,她那边传来翻动竹筛的声音,沙沙的,像雨打在树叶上。

她说,早点睡。

挂了。



03

我开始自己查。

我爸公司的注册信息我在网上查了,法人是我妈,但股东结构里我爸占大头,我妈只占百分之十。

可奇怪的是,公司前年做过一次增资扩股,新进来的股东是一家投资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我顺着查下去,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苏斌。

这个名字我眼熟,想了半天,是我妈的高中同学,以前来过家里吃饭。

我打电话问蒋振。

蒋振是我爸的老搭档,两人从工地一起干起来的。

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晓萌,有些事你妈没告诉你,我也不好说。

我说,蒋叔,我爸要把家产给外人。

他沉默了半天,说,公司这几年账上没钱,你爸从公司拿走的每一笔,你妈那边都有记录。

我说,我妈哪来的钱注资。

他说,你外公以前在城里开过饭馆,留了一笔钱给你妈,一直没动。

加上你妈把老房子抵押了。

我说,哪套老房子。

他说,你外公留给你妈的那套,在城西。

我挂了电话,手有点凉。

周末我回娘家,我妈不在。

我拿钥匙开门,进了她卧室。

衣柜顶上有个铁盒子,我搬凳子够下来。

盒子没锁,里面一摞文件。

最上面是我爸二十年前签的夫妻财产约定,字迹潦草,大意是公司经营和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任何一方签字即可代表公司。

下面是授权委托书,授权我妈办理公司一切事务。

再往下,是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抵押合同,一张一张,像拼图。

最后是一份我外公的遗嘱公证,那套老房子和一笔存款,指定由我妈个人继承。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这些纸。

窗外天阴了,要下雨的样子。

我想起我妈这些年,我爸不回家,她该做饭做饭,该伺候婆婆伺候婆婆。

亲戚说她窝囊,她不辩解。

我劝她离婚,她说再等等。

她等的就是这个。

等公司债务还清,等奶奶养老送终,等我嫁了人。

她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等我爸自己往坑里跳。

晚上我妈回来,手里提着萝卜干。

看见我坐在客厅,铁盒子摆在茶几上,她愣了一下。

我说,妈,你瞒了我多少事。

她换鞋,洗手,坐到我旁边,拿起一张股权转让协议看了看,放回去。

她说,你爸当年跟何玉珍好上,我提过离婚。

他说离就离,公司归他。

那时候公司欠一屁股债,你奶奶住院,你才十二岁。

我要是离了,你连学都上不起。

她顿了顿,说,后来你外公走了,留了钱和房子。

我想,离不了就先不离,把东西保住再说。

我说,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她说,告诉你有什么用,你爸那个人,你越拦他越来劲。

她把铁盒子盖上,说,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

04

我爸决定开家庭会议宣布赠与那天,给我打了电话。

他声音难得和气,说,晓萌,回来一趟,有大事商量。

我说,什么大事。

他说,来了就知道。

我问,我妈知道吗。

他说,她当然知道,她是法人嘛。

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提前到了。

我妈在厨房切水果,苹果削皮,切成小块,插上牙签。

她动作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模一样。

我说,妈,他到底要干嘛。

她说,把东西给何玉珍母子。

我说,你同意了。

她擦擦手,说,我同意不同意不重要,法律上他签了字就生效。

我说,那怎么办。

她端起果盘往外走,说,先吃饭。

亲戚陆续来了,我堂哥堂姐,我小姑,奶奶没来,说身体不舒服。

我爸坐在主位上,何玉珍坐在他右手边,何俊豪挨着她。

我妈坐在最远的位置,靠着厨房门。

我爸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一式三份,摆在桌上。

他说,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做个见证。

我跟玉珍这些年不容易,俊豪也大了,该给他个名分。

我名下的房产三套,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都转给玉珍和俊豪。

以后公司的事,由俊豪负责。

堂哥先开口,说叔,这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我爸一摆手,说商量过了。

我盯着我妈,她正在剥橘子。

橘皮在她手指间转,一瓣一瓣掰开。

何俊豪站起来,说谢谢爸。

我差点把杯子摔了。

我说,爸,你清醒点,我妈还坐这儿呢。

我爸看我一眼,说,你妈没意见,是吧。

他问我妈,语气里带着压了二十年的得意。

我妈把橘子瓣放在碟子里,拿纸巾擦了擦手。

她站起来,走到我爸身边。

我以为她要哭,要闹,要掀桌子。

她都没有。

她弯下腰,嘴唇贴着我爸耳朵,说了几个字。

声音很轻,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菜。

我爸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手里那杯白酒啪地砸在桌上,杯子没碎,酒泼出来,顺着桌布往下滴,滴在他裤子上,滴在地上。

他瞪着我妈,嘴唇哆嗦,手指头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何玉珍问,老邓,怎么了。

我爸没理她。

我妈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笑,说,签啊,怎么不签了。

何玉珍拿起笔,看看我爸,又看看我妈。

我妈把包拿起来,对我说,走吧。

我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我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说,账我算好了,明天让苏律师跟你对接。

推开门,外面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05

我爸是第二天下午来找我的。

他站在我家门口,眼窝深陷,胡子没刮,衬衫领子皱巴巴的。

他进门,坐在沙发上,半天不说话。

我给他倒水,他端起来又放下。

他说,你妈呢。

我说,在家。

他说,她电话不接。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他搓了把脸,说,昨天她跟我说,公司不是我的了。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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