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牛皮纸袋砸在大理石茶几上,撞翻了半杯温水,水渍迅速渗进边缘。
沈清檀神色未变,慢条斯理地放下跳着三十七度二的电子体温计,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水痕。
顾承砚双眼猩红地撑在茶几边,死死盯着她,声音压抑得发颤:“整整七年,安康鉴定的白纸黑字就在这儿,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签字吧。”
沈清檀指尖划过那份带着鲜红印章的薄纸,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是抬起眼平静地反问:“顾承砚,你当真以为,这就是全部的答案?”
顾承砚嘴角得意的冷笑猝然僵住,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第01章
牛皮纸袋砸在大理石茶几上,撞翻了半杯没喝完的温水。
水渍迅速漫开,浸透了纸袋的一角,露出里面蓝白相间的封面。
沈清檀手里正拿着安茉的电子体温计,屏幕上跳出三十七度二的数字。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抽出两张纸巾,动作慢条斯理地擦掉桌面上的水渍,才将纸袋里滑出来的几张纸抽出来。
最上面那份文件的抬头印着黑体大字:海城安康亲子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顾承砚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修长的指节神经质地在西装裤缝上敲击着。
他眼底布满血丝,那是连续三天没合眼熬出来的猩红,嘴角却挂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看清楚了吗?”
顾承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沈清檀,整整七年,你让我当了七年的活王八。”
沈清檀翻到最后一页。
检验结论栏写得清清楚楚:依据现有STR分型结果,排除顾承砚为顾安宸、顾安茉的生物学父亲。
红色的鉴定专用章盖在落款处,鲜艳得刺目。
“上个月初八,安宸在洗手间刷牙,你以为我只是顺手给他擦嘴?”
顾承砚冷笑了一声,俯下身,两手撑在茶几边缘,将脸凑到沈清檀面前,“我剪了他三根带毛囊的头发。还有茉茉喝过水的一次性纸杯,都是我亲手密封送去安康中心的。”
他盯着沈清檀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试图从上面搜寻出哪怕一丝慌乱、心虚或者绝望。
可沈清檀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排他性结论,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小片阴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怎么,陆闻舟没教过你,偷来的野种早晚会被揭穿?”
顾承砚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当年你们沈家借着联姻的名头注资顾氏,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背地里却把怀着旧情人孽种的女人塞给我!要不是绍明前些日子提醒我多留个心眼,要不是梦薇在国外见过陆闻舟私下保留的产检照片,我到现在还在替别人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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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檀将那份安康中心的假报告随手扔回桌上。
纸页轻飘飘地落下,正巧盖住了湿透的水渍。
“所以呢?”
沈清檀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微微凌乱的扣子上,“顾总大清早把这份东西甩在我脸上,是想听我忏悔,还是想要别的?”
顾承砚被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猛地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摔在她面前。
“签了它。”
封面上赫然写着《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及放弃财产协议书》。
“你净身出户,沈家当年给你的顾氏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我。两个野种你带走,顾家的户口本上绝不留这两个污点。”
顾承砚冷冷看着她,“三天后就是家族月度扩大会议。识相点,现在把字签了,我还能在爷爷和董事会面前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对外宣称感情破裂和平分手。如果不然……”
他话音未落,楼梯口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六岁的顾安宸穿着灰色睡衣,站在转角处,一手紧紧牵着揉着眼睛的顾安茉。
小男孩那张精致早熟的脸上没有任何儿童该有的懵懂,他漆黑的眼眸扫过茶几上的报告,又落回父亲冰冷的脸上,握着妹妹的手猛地收紧。
安茉小脸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隐隐传出微弱而不规律的杂音。
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别叫我爸爸!”
顾承砚像是被烫到了神经,猛地扭头厉声喝止,“我不是你爸!”
安茉被吼得浑身一颤,小手捂住心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承砚。”
沈清檀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清澈的声线像是淬了一层冰碴,“冲孩子吼什么?”
顾承砚看着那张与沈清檀有七分相似的小脸,眼底只有厌恶:“病怏怏的赔钱货,一个月光是吃那些不知道哪来的特制靶向药就要花几百万。沈清檀,你拿顾氏的钱去填补你和野男人的畸形杂种,你问心无愧吗?”
顾安宸上前一步,将颤抖的妹妹挡在身后,另一只垂在身侧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带着挂绳的智能手表。
沈清檀收回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
她没有辩解,没有流泪,甚至没有多看暴怒的顾承砚一眼。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从茶几上的笔筒里拔出那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落在签名处,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清檀三个字,写得极其工整,最后一笔甚至带着凌厉的锋芒。
顾承砚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原本紧绷的心脏陡然松懈下来,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混杂着扭曲的自得涌上心头。
他就知道,铁证如山,这个女人除了乖乖就范没有任何退路。
等拿到沈家让出的股权,顾氏的继承权便彻底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沈清檀合上笔帽,将签好字的协议往前轻轻一推。
就在顾承砚伸手去拿协议的瞬间,沈清檀忽然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顾承砚,你确定三天后的家族大会,只向爷爷宣读这份离婚协议?”
顾承砚抓着协议的手猛然停在半空。
不知为何,看着沈清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脊背莫名掠过一丝寒意。
正当他要开口讽刺时,玄关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可视门铃屏幕上,显露出二叔顾绍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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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顾承砚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快步走向玄关,伸手拉开了大门。
门外赫然站着顾绍明。
这位平日里在集团董事会上向来低调谦和的二叔,此刻手里拎着两盒名贵进口补品,嘴角噙着极深沉的温和笑意,眼底却在门开的瞬间飞快掠过一抹精光。
“承砚,听说你今晚推掉了海外核心资本的视频会,特意急匆匆赶回家里,我顺路过来瞧瞧。”
顾绍明迈步进门,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客厅地毯上的签字笔痕迹,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顾承砚紧攥着的文件袋上,“老爷子那边刚才还打来电话问起你,特意叮嘱说,三天后的家族扩大会议事关百亿股权与跨国重组,让你务必养足精神,不要分心。”
顾承砚面色微沉,反手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背到身后,冷声道:“二叔费心了。三天后的家族大会,我自会给爷爷一个交代,也会给全家族一个交代。”
顾绍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走近两步,眉宇间染上几分长辈特有的忧虑:“承砚,二叔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安康亲子鉴定中心那边的主任是我多年老相识,我无意间听说……你送去的样本比对结果,十分不乐观。”
他抬手拍了拍顾承砚的肩膀,语气满是痛心与同情,“沈家势大,清檀这些年又牢牢把持着生物科技的核心研发,可这种原则性的大事,顾家的骨血绝容不得半点混淆。只是苦了茉茉那孩子,听说心律失常的老毛病这两天又犯了?”
提到顾安茉,顾承砚的下颌骨猛地抽紧,眼底的暴戾与屈辱彻底失控。
“二叔放心,属于顾家的继承权和资产,外人一分也带不走;至于那些不知廉耻混进来的孽种,顾家也绝不会多养一天。”
顾绍明听到这话,垂下的眼帘里掠过一丝近乎阴鸷的得逞,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清檀那边……沈氏实验室每个月专程送来的那些所谓特制靶向药,研发与维保花费可都是从顾氏医药专项基金里走的账。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有些账目,三天后的宗族会上也该彻底清算了。”
顾绍明并未多留,留下几句看似推心置腹实则火上浇油的劝诫后,便转身告辞离去。
大门关上的刹那,顾承砚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几句话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全家族在背后耻笑的屈辱,猛地转过身,大步踏上楼梯,径直踹开了二楼最内侧的儿童房大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微弱昏暗的壁灯。
六岁的顾安茉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小脸上毫无血色,唇瓣泛着病态的苍白,细弱的胳膊上连着一台便携式心电监护仪,每一次微弱的跳动都在屏幕上拉出极不规律的锯齿状杂音。
哥哥顾安宸守在床边,手里稳稳端着半杯温水,正准备给妹妹喂服一颗淡紫色的胶囊。
“给我放下!”
顾承砚暴喝一声,带着浑身寒气踏入室内,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内骤然炸响。
顾安宸吓了一跳,可这个平日里沉默聪慧的孩子,稚嫩的身躯却下意识横跨一步,张开双臂挡在床前,乌黑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暴怒失控的男人:“爸爸,妹妹今天心跳很慢,妈妈特意交代过,必须按时吃药。”
顾承砚根本不看儿子一眼,只觉得这双眼睛里满是沈清檀与野男人的影子,长臂狠狠一挥,直接将顾安宸推开。
顾安宸踉跄着撞在床头柜上,玻璃水杯砰然落地,温水溅了一地。
顾承砚一把夺过药瓶,粗暴地拧开盖子,将里面的胶囊尽数倒在掌心。
那是沈清檀亲自从沈氏国家级实验室带回来的特制靶向制剂,瓶身上甚至没有公开上市的商品名,只有一串极其复杂的生化编码与国家级绝密研发批号。
“特制靶向药?一个月耗费顾氏七位数的研发专项基金,就为了给这么一个不知父亲是谁的野种吊命?”
顾承砚咬牙切齿地冷笑出声,扬起手将整瓶昂贵的药丸狠狠砸在硬木地板上。
坚硬的密封瓶身瞬间崩裂,淡紫色的药粉混着药丸滚入地毯深处,被他一脚重重碾碎成了泥灰。
“顾承砚,你疯够了没有!”
沈清檀快步冲进房间,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燃起滔天怒火。
她迅速蹲下身,将吓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的顾安茉紧紧护在怀中,抬手就去抢救顾承砚脚下残存的药剂。
顾承砚扬手将最后几粒残渣彻底扫出窗外夜雨中,随即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抽出另一叠折叠的纸页,狠狠摔在沈清檀面前的被褥上。
那是一张顾安茉幼年时期的心电图异常报告,上面猩红的诊断结论触目惊心:先天性心脏传导系统广泛性阻滞,合并特异性心肌肥厚。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顾承砚指着报告,声音压抑得近乎扭曲,青筋在额角暴起,“顾家历代直系子孙,向来体魄强健,宗族族谱上三百年未曾出现过任何先天性心脏缺陷!我查遍了海外所有尖端医学数据库,这种畸形的传导杂音与基因变异,根本就是染色体混乱的杂种才会带有的毛病!你用沈氏的实验室当幌子,拿着顾家的真金白银去填补这个无底洞,沈清檀,你真当我是个瞎子、傻子吗?”
顾安茉缩在母亲怀里,胸口急促起伏,监护仪上的警报声短促而刺耳地鸣叫起来,泪水顺着女孩惨白的面颊无声滑落。
沈清檀没有像寻常怨妇那样歇斯底里地辩解,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那张心电图。
她先是伸手极轻柔地按揉着女儿的心前区穴位,另一只手在暗中紧紧握住了一直咬着牙不哭、眼神沉稳如狼的顾安宸。
安抚好女儿后,沈清檀缓缓直起身子,一双清冽冷澈的凤眸如薄刃般刮过顾承砚狂怒的面孔。
“顾承砚,你真以为你在商界无所不能吗?”
沈清檀的声音不高,却冷冽得像淬了冰的钢针,字字扎在顾承砚最敏感的自尊上,“七年里,你每一次在董事会上挺直腰杆,每一次在海外资本面前大肆宣扬顾氏的科技转型,靠的究竟是你顾副总裁的天赋,还是沈氏实验室无偿授权给你的三项核心生物专利?你连保住你女儿命的救命药都敢砸,你猜三天后的家族大会上,一旦千亿专利授权彻底终止,你海外那些所谓引以为傲的重组估值,还能剩下几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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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呼吸猛地一窒,脸色瞬间由涨红变为铁青。
沈清檀这番话,如同将他最自卑、最刻意掩盖的软肋赤裸裸地撕开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极度渴望摆脱沈家,正是因为沈家在科技层面对他的绝对压制。
“少拿专利威胁我!”
顾承砚惱羞成怒,眼神狰狞,“从今天起,顾氏旗下所有医疗机构全面封杀你们母子!三天后上午九点,顾氏宗祠家族扩大会议。只要你当着爷爷和全族董事的面,承认婚内不忠、主动放弃龙凤胎的全部监护权与财产继承权,并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我或许可以网开一面,给这个病秧子留一条活路。”
说完,顾承砚仿佛多看这间屋子一眼都会弄脏自己,重重摔门而去。
沉重的关门声在走廊回荡不休。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心电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
一直护在妹妹身旁的顾安宸,忽然迈着小短腿走到沈清檀身边。
他没有哭,只是默默从睡衣内侧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黑色闪存卡,郑重地放进沈清檀冰凉的掌心。
“妈妈,我不怕他。”
顾安宸压低声音,眼神有着远超六岁儿童的清醒与沉着,“前天晚上保姆趁我睡着、偷偷换走我水杯的视频,还有她把毛发装进二叔车里司机的密封袋里的过程,我都用书架上的智能监控导出来了。”
沈清檀眼睫微微一颤,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尖锐痛意,却也升腾起绝决的战意。
她将储存卡紧紧握在掌心,俯下身亲吻了儿子的额头:“安宸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妈妈。”
沈清檀没有片刻耽搁,她走到衣帽间最深处的保险柜前,取出一台独立供电的军工级恒温急救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六支带有绝密保密防伪码的高浓度活性制剂——这是她冒着产后免疫系统永久损伤的代价,用沈家底蕴为女儿换来的生机。
熟练地为安茉注射并喂下备用口服液后,仪器上的杂音逐渐平缓,女儿急促的喘息终于化为平稳的微酣。
沈清檀站起身,披上一件墨黑色的风衣,径直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经过三层军事卫星加密的内线电话。
电话几乎在接通的瞬间便被接起,那头传来顾老太爷顾天成苍老沉浑、极具生杀威严的声音。
“清檀,承砚去找你了?”
“爷爷。”
沈清檀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澜,冷静得近乎残忍,“承砚手里拿着安康亲子鉴定中心的假报告,刚刚砸碎了茉茉的维持药,并以此逼迫我,要求我在三天后的家族扩大会议上公开认罪、净身出户,把一双儿女当作孽种扫地出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随后是一声极沉、极重的紫檀佛珠撞击桌面的脆响。
“安康中心……那是绍明私下控制的白手套。”
顾天成的语调没有暴怒,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当年你为保住顾家血脉做出的牺牲,老头子我一笔一划都记在顾氏宗谱的暗账上。这群蠢货,利欲熏心,竟敢将主意打到顾家唯一的嫡系重孙头上。你手里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军医大联合国家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最终全基因全位点测序报告已经加盖钢印,特异性遗传突变比对表今晚正式封签,随时可以呈堂。”
沈清檀握紧手机,一字一顿,“但我有一个条件。三天后的家族大会,我要海城公证处的首席公证员列席,当着全族董事、宗亲以及海城主流财经媒体的面,做现场不可撤销的事实公证。”
电话那头的顾天成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气,声如洪钟,只掷下一字:“准。”
十分钟后,沈清檀挂断电话,踩着高跟鞋缓步走下旋转楼梯。
空旷奢华的客厅里,顾承砚正翘着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机外放着助理乔梦薇发来的语音。
乔梦薇娇柔甜腻的声音在室内回响:“顾总,三天后宗祠会议的通稿和股权变更宣讲材料我都安排妥当了,法务部那边也打点好了,沈小姐这次绝无翻盘的可能……”
沈清檀面无表情地走到茶几前,从风衣口袋里抽出那份刚刚由公证系统传输打印、盖有鲜红防伪钢印的公证书副本,啪的一声,狠狠甩在顾承砚眼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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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眉心一皱,目光轻蔑地扫过文件抬头,当“海城司法公证处现场亲子公证预约函”几个大字撞入眼帘时,他胸腔里升起一股荒谬的讥讽。
“怎么,沈清檀,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想玩垂死挣扎的把戏?”
顾承砚猛地站起身,逼视着眼前清冷孤傲的女人,嘴角勾起残忍的狞笑,“你以为请来公证员,就能洗干净你身上的脏水?三天后的家族大会,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和那两个野种踩进地狱!”
轰——!
未等顾承砚的话音落下,别墅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狂啸!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与金属撕裂的轰鸣,别墅厚重的铸铁雕花大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外力悍然顶开,变形倒地!
刺眼如白昼的远光灯穿透落地玻璃,肆无忌惮地直直打在顾承砚那张错愕惊怒的脸上。
浓密的夜雨中,一辆通体漆黑、车头悬挂着顾氏老宅最高级别“甲A001”通行铁牌的红旗定制防弹专车,宛如一头钢铁巨兽,霸道地横停在台阶之下。
车门无声滑开,顾天成身边随侍四十年、手腕铁血的专职警卫队长撑着黑伞率先踏出,而在车窗半降的阴影中,隐约露出一只握着龙头紫檀拐杖、枯瘦却充满生杀大权的苍老手掌。
那柄拐杖在车门内侧极重地一顿,犹如重锤砸在顾承砚的心脏上。
警卫队长跨步踏上台阶,冷硬的目光如刀般掠过面色惨白的顾承砚,随后躬身向沈清檀颔首致意,声音洪亮如雷,震动整个大厅:
“少夫人,老太爷有令,命我等即刻进驻兰苑,全天候接管小少爷与小小姐的安全护卫!三日之内,凡敢克扣少夫人与孩子一粒药、一份饮食者,不论宗亲长幼,老宅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顾承砚抓着茶几边缘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死死盯着那辆代表顾氏至高权力的黑旗专车,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不可遏制的恐惧与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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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顾承砚将那份浸透了茶渍又重新晾干的安康亲子鉴定报告,连同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重重甩在议事厅正中的紫檀长案上。
纸页撞击木案发出刺耳的脆响。
老宅议事厅内鸦雀无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正中央。
“爷爷,各位叔伯,这份安康亲子鉴定中心的报告各位过目。”
顾承砚下颌紧绷,视线如刀般剐过坐在对侧的沈清檀,“宸宸和茉茉,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沈清檀借联姻欺瞒顾家整整七年,今天我必须当着全族的面与她解除婚约,收回她名下所有顾氏股权,将他们母子三人逐出门户!”
侧座的顾绍明端着茶盏,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故作惋惜地叹道:“承砚,这可是泼天的大事,报告当真核实清楚了?清檀好歹是沈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站在顾承砚身后的乔梦薇更是适时垂下眼睫,低声道:“顾总为了顾全大局,私下给过沈小姐体面,可沈小姐非要闹到老宅来……”
全场宗亲顿时窃窃私语,看向沈清檀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审视。
主位之上,顾天成双手拄着龙头紫檀拐杖,苍老的面容沉静如铁,未置一词。
面对满堂指责,沈清檀神色自若地抬了抬手。
身后肃立的警卫队长立刻上前一步,将一只加盖着火漆印章、通体密封的黑色牛皮纸档案袋平稳放在长案正中,压在顾承砚那份安康报告之上。
“空口无凭,顾承砚,你手里那份盖着私立机构公章的纸,糊弄得了你自己,糊弄得了海城的法度么?”
沈清檀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冰。
顾承砚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撕碎火漆,扯出里面的折叠文书。
他扯开封口,第一眼看到结论页顶端赫然印着国家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钢印,以及比安康中心多出整整十二项特异性位点的血缘分析表,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