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叔嫂私通,真是开了眼了!”
新婚的喜字贴在斑驳的墙上,外面的讥讽声潮水般涌来。
我闭上眼,眼泪砸在手背上。
大强死了五年,我守了他五年,也供了他弟弟五年。
我本想一辈子当个嫂子,可志强却在大年初六,强行拉着我领了证。
新妇入洞房,他掀开被子,里面却是······
他轻轻摸着我的脸,声音温柔:
“大嫂,其实,我不姓林。”
我叫李秋菊。
今年三十一岁。
今天,是我二婚进门的日子。
院子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叔嫂乱伦,真是不要脸!”
“大强才死五年,她就勾搭上小叔子了!”
“呸!真是个荡妇!”
唾沫星子几乎要砸碎我家刚糊的窗户纸。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红的旧棉袄。
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身旁,站着比我高出大半个头的小叔子。
林志强。
他今年二十二岁。
刚大学毕业。
长得高大、英俊,白净得像个城里人。
他紧紧握住我冰凉、长满老茧的手。
“秋菊,别怕。”
“以后,我就是你的天。”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我最疼的心尖上。
看着他那张和亡夫大强完全不一样的脸。
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十年前。
那一年,我十七岁。
在我们那片穷山沟里,我是个扎眼的姑娘。
我娘给了我一副好骨架。
一米七的大个子。
肩膀宽,屁股圆。
下地干活,能顶一个壮劳力。
媒婆都说我是生儿子的料,旺夫。
可我喜欢读书。
我爸也支持我,他常说,读书才能走出这片大山。
那年中考,我考上了县重点高中。
也就是在学校里,我认识了林大强。
大强是我的同桌。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娃。
话不多,但眼里总是有活。
我的铅笔没墨了,他默默递过来一支。
我的水壶干了,他一路小跑去帮我打满。
有城里同学笑话我是“大脚农妇”。
是大强红着脸,冲过去和人家打了一架。
那天下午。
我们俩坐在学校后山的草坡上。
大强看着远处的群山,憨笑着说:
“秋菊,你脑子好,你得考大学。”
“我没出息,以后就在地里刨食。”
我红了脸。
我说:“大强,我们一起考。”
可老天爷不长眼睛。
高三那年,我爸突然病倒了。
尿毒症。
家里的天,塌了。
我妈整天坐在炕头抹眼泪。
家里一分钱学费也拿不出来了。
我看着手里发黄的课本,做出了决定。
不念了。
去打工。
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大强在校门口拦住了我。
他眼眶红红的,死死盯着我。
“秋菊,你成绩那么好,不能不念。”
我说:“我家没钱了,大强,这就是命。”
大强咬了咬牙,说:
“你不念,我也不念了。”
“我去打工,我供你!”
我整个人都傻了。
“你疯了?你凭什么供我?”
大强突然憋红了脸,大喊了一声:
“凭我中意你!”
“我林大强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第二天,大强真的退学了。
他跟着村里的工程队,去了最苦、最累的省城工地。
他成了一个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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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背着几百斤的洋灰,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
每个月发了工钱。
他只留下三十块买馒头。
剩下的,一分不剩,全寄给了我。
汇款单上,每次都只有歪歪扭扭的五个字:
“秋菊,多吃肉。”
我握着那些带着洋灰味的钞票,哭得稀里哗啦。
我发誓。
这辈子,哪怕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个男人。
可惜。
那个年代,大学录取率太低了。
高考放榜。
我以五分之差,落榜了。
拿到成绩单那天,我抱着我妈,哭得死去活来。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强。
对不起他背过的每一包洋灰。
我没有复读。
我收拾了行李,直接坐上了去省城的绿皮火车。
我要去找我的大强。
在省城打工的第三年。
我和大强结婚了。
没有彩礼。
没有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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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租来的十平米地下室里,煮了一锅红糖水。
就算是成家了。
新婚夜。
大强抱着我,粗糙的手摸着我的脸。
“秋菊,你还是去复读吧。”
“你有高中底子,不当大学生,可惜了。”
我摇头。
我说:“大强,现在过得挺好,咱俩一起攒钱,在城里买个小房子。”
大强神色坚定。
“听我的,明年你去上补习班。”
“只要你能考上,我累死也愿意。”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我含泪点了点头。
然而,幸福的日子,比肥皂泡还要短暂。
就在我刚买好复习资料的第二个月。
噩耗传来。
大强在工地上,从十几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等我疯了一样跑到医院。
大强已经盖上了白床单。
他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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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看到我,他的眼角流出了两行血泪。
他干瘪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秋菊……哥……哥没本事……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说:“大强,你别说了,求求你,别丢下我!”
大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有志强……志强在念高三……爸妈走得早……你得帮我,拉扯他……活下去……”
话没说完。
大强的手,猛地滑落。
“大强——!”
我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晕死过去。
大强死了。
那一年,我二十六岁。
成了寡妇。
安葬完大强。
大强那个游手好闲的二叔,林建国,带着一帮无赖打上了门。
“李秋菊,大强死了,这房子得归我们林家!”
“还有大强的抚恤金,交出来!”
我抄起门后的扁担。
“林建国,你放屁!”
“这房子是我和大强一点一点盖起来的!”
“抚恤金是要给志强当学费的,你休想拿走一分钱!”
我红了眼。
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林建国见我拼命,也有些发怵。
最后,他抢走了家里唯一值钱的缝纫机,骂骂咧咧地走了。
“破鞋,老子迟早让你求我!”
院子安静下来。
大强刚上高三的弟弟,林志强,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他戴着眼镜,哭得像个泪人。
“大嫂,我不念了。”
“我去工地,我养你。”
我看着他单薄的肩膀。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那是我第一次打他。
我打得自己的手心都在疼。
“你哥用命换来的希望,你敢说不念?”
“林志强,你听好了。”
“只要我李秋菊还有一口气,就算去卖血,也得让你考上大学!”
第二天。
我去了镇上的砖厂。
我是厂里唯一的女人。
也是干活最拼命的一个。
一天,我要搬几千块红砖。
肩膀上的皮,磨烂了。
血水和衣服粘在一起,晚上脱衣服,像扒皮一样疼。
可一想到志强的学费。
我咬咬牙,又挺了过去。
村里人都说我傻。
“李秋菊,你守着个没有血缘的小叔子,图啥?”
“趁着年轻,找个男人改嫁了吧。”
林建国更是整天在砖厂门口堵我。
“秋菊,跟着二叔吧,二叔疼你。”
我每次都直接用一铲子煤灰扬在他脸上。
“滚!”
五年。
整整五年。
我没买过一件新衣裳。
每天吃的是白菜梆子和咸菜。
志强很争气。
他考上了京城的名牌大学。
拿到通知书那天。
我抱着大强的遗像,在坟前哭了整整一夜。
大强,你看到了吗?
咱们家,出大学生了!
志强去京城上学的那天。
我把缝在内裤口袋里的两千块钱全掏了出来。
那上面,还带着我的体温。
“志强,拿着,省城消费高,别饿着。”
志强看着我,眼眶红了。
他没接钱。
而是用他那双已经比我宽厚的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黑灰。
“大嫂,等我四年。”
“四年后,我娶你。”
我惊得连退三步。
“混账话!我是你大嫂!”
志强没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上了火车。
那封信,在火车窗户里飘了出来。
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