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防长被打断5次，台下坐满军火商，有人喊出真话，无人回应

事实证明，一场应该严密封闭、把下一次战争当作生意来谈的内部会议，却被一些不愿意继续听下去的人打断了。

据新华社报道，10月14日，在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华盛顿参加美军年会时，抗议者至少有5次打断了他的讲话。抗议者情绪激动，谴责美国耗资巨大的军事行动，呼吁结束在加沙和伊朗的战争。有人还指着台上的人喊道，“你是战犯”“你不是勇士，你是懦夫”。当天发言被打断的次数没有统一的说法，有的说是5次，也有现场人员透露，轮流站起来发难的是6个人。

赫格塞思参加的并不是一般的演讲，而是美国陆军协会2026年年会暨展览会的一个小组讨论。这场年会10月12日至14日在华盛顿沃尔特·E·华盛顿会展中心举行，主办方对外宣称自己是“全球防务界的汇聚之处”。官网上有超过4万名参会者、750多个展位以及来自100多个国家的代表，今年到场人数为4.1万，创下了纪录。台下的都是陆军高层以及各大军工企业的代表，展台上的装备样品只是摆设，真正的洽谈全在展位之间和走廊里进行。表面上看它是高规格的论坛，实际上就是军火商瓜分订单的名利场。

他这次讨论的主题是“阿金库尔计划”，也就是五角大楼怎样加快无人机和自主作战系统的研发和部署。也就是说，房间里的大多数人都在算计下一次战争怎么打、用什么打、到底是谁供应。而那些抗议的人谈论的是正在发生的战争，加沙的孩子们在挨饿，伊朗的战火还没有停息。两拨人在同一个地方说话，但是使用的语言却完全不同。一边在冷冰冰地算计着成本和周期，另一边则在拼命地呼喊着人命。

赫格塞思第一次被起哄的时候，他是用调侃的方式去接的。他说“她对我评价很高”，下面还给了片刻掌声。然后他又说，“看来我们是有套战术的”，想把抗议归结为某种套路。打断次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就不再有玩笑，而是变得不耐烦了，干脆不再停顿，直接扯着嗓子盖过喊声把话说完。台下还有人一起喊出“USA，USA，USA”，想用廉价的口号来掩盖住质疑的声音。

赫格塞思始终没有给出实质性的答复。他只回答了“你打断了我的发言”，没有回答“加沙的孩子为什么挨饿”“伊朗的战争是谁发动的”。这不但是他的失礼，而且这套体制从来都没有给被点名的人留过答辩的位置。在这样的议程之下，反战就不再是一种观点，而成了噪音。意见要得到回复，噪音则要被安保清除出去。

美国陆军协会在声明中称，抗议的第一修正案权利是基本的，但是每一个进入会展中心的人，在此之前都已同意遵守行为准则，因此抗议者们的叫喊“当然不合适”，协会感谢安保人员和警方的“迅速处置”。现场有一位女性抗议者被几名安保人员抬出了会场。

这段话的计算很巧妙。既然他们可以进入会场，那么就说明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合法的证件。既然已经注册了，那么就等于签署了行为准则。于是关于战争和死亡的政治表达，被一些轻飘飘的规章瞬间变成了违反注册条款、扰乱会场秩序的事情。一旦完成这样的置换之后，控制者就完全摆脱了对战争根源进行道德谴责的责任。剩下的就是冰冷的程序了，谁违规，谁被带离，谁受到处罚。

他们不需要在会场上赢得辩论，只要让“行为准则”这四个字变得适用就可以了。用一个管理的词语来消解一次人性的拷问，要比任何反驳都要干净利落。还有一个细节值得记下来，事件过后赫格塞思本人以及国防部都没有任何表态，全部都是由主办方出面背书。回答被放在哪一层，这个分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赫格塞思把巨额军费说成是“千载难逢的代际投资”，理由是必须全力以赴去对付一个“实力接近的对手”。这次没有点名中国，但是话锋指向哪里是很容易听出来的。他还说，在自主系统、机器人技术、太空以及人工智能等领域中，目前处于领先地位的一方将会获得更大的优势，而目前处于劣势的一方则会继续落后。

这套话术的作用就是千方百计地给每一个军购订单找到一个外部的理由。如果树立一个强大的假想敌，那么军火财路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回顾美军战略项目名称的更替过程，也十分有趣。上一届政府叫做“复制者计划”，2025年就变成了“无人机优势计划”，现在到了赫格塞思口中，又被包装成了“阿金库尔计划”，并且还准备成立一个由四星上将领导的自主作战司令部。

名称换了一轮又一轮，但是方向一直没有改变。美国的军费机器并不是某一个政府的偏好，而是一台充满惯性的机器，无论谁坐在上面都要顺着利益集团的方向前进，而它所需要的燃料，永远都是被虚构出来的“敌人”。

中国国防部早就已经表明了立场，中国坚定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坚持积极防御的军事战略，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完全是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始终是世界和平的力量、稳定的力量、进步的力量。中方也一再表明，大国不能凭借军事优势任意攻击其他国家，世界也不能退回到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对比非常鲜明。一边在别人的土地上肆意挑起战争，另一边却把大量的军费包装成投资。另外一边几十年来没有主动对外用过兵，但是却天天被大洋彼岸当作“实力接近的对手”写入预算报告。真正把战争当作生意的人就是那些在展台前摆放样品、在走廊里谈订单的人。他们讨论的是无人机、自主系统等武器的成本模式，而另一边则是加沙的孩子们挨饿、伊朗废墟中的人们。中间没有一道高墙，只有一条散发着铜臭味的会展走廊。

真正应该引起注意的是，在一个把战争当作生意来谈论的房间里，是否还能容得下一句“不要再打了”的朴素呐喊。美国陆军协会用冰冷的“行为准则”给出的答案是令人寒心的。

与其说那几声呼喊是失控，不如说，在这场纸醉金迷的军火盛宴中，唯一的一次有人敢于站出来，把战争的惨痛代价真实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