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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战争从2022年2月24日全面升级,到2026年10月已经持续四年半以上。其间多方反复推动斡旋,俄罗斯与乌克兰也曾就谈判条件表达立场,但截至10月,各方仍未达成全面、稳定并可持续执行的停火安排。
战场没有给外交让路,外交也没有真正改变战场。就在这种背景下,美籍华人学者裴敏欣几年前关于俄乌战争、逆全球化与中国代价的判断再次被翻了出来。
俄罗斯受到西方长期制裁后,对亚洲市场、跨境结算和工业品供应的需求显著上升,中俄贸易反而获得新的增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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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26年前四个月中俄贸易额为852亿美元,同比增长19.7%;中国海关数据又显示,前九个月双边贸易额达到2143亿美元。现实显然不是简单的“俄罗斯赢、中国输”。
裴敏欣真正担心的不是某一笔石油生意,而是欧洲的战略选择。他的逻辑是,如果俄罗斯最终凭借武力迫使乌克兰接受结果,欧洲会更加依赖美国和北约,中国与欧洲保持相对独立合作的空间就可能受到挤压。
换句话说,他所谓的“损失”,主要指欧洲安全格局固化,而不是中俄贸易突然归零。这个提醒有观察价值,但结论说得太满。
战争延续到2026年,欧洲并没有因为可能出现和谈,就准备迅速恢复与俄罗斯的旧关系。
欧盟在2026年7月通过第21轮对俄制裁,10月又一次性将1569名个人和实体列入限制名单,使相关制裁对象总数接近46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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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也没有像最初设想的那样迅速压垮俄罗斯。俄罗斯能源流向持续东移,中国和印度仍是主要买家。
2026年8月,中国是俄罗斯化石燃料最大买家,印度位居第二。这说明俄罗斯确实更加依赖亚洲市场,但依赖并非单向,更不能据此认定任何一方可以无限压价。
能源供应、市场需求、运输通道和金融结算相互牵制,中俄合作首先是现实利益的组合。特朗普政府对俄罗斯的政策之所以反复,也与这种复杂性有关。
对俄施加更大压力,既可能包括直接制裁,也可能包括针对第三国交易的二级制裁和关税。但惩罚主要买家会扰动能源价格,还可能把相关国家推向更紧密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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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能增加俄罗斯获得资金、设备和技术的成本,却不等于能够自动换来谈判让步。欧洲同样面临两难。
更严厉的制裁会带来物价、贸易和产业成本;真正派兵则意味着人员伤亡以及俄罗斯报复的风险。所谓安全保证听起来明确,落实时却必须回答一个尖锐问题:西方是否准备为了乌克兰直接同俄罗斯交战?
这也是“禁飞区”始终难以落地的原因。禁飞区不是在地图上画一条线,而是要求北约飞机识别、拦截甚至击落俄罗斯军机,同时压制防空系统。
西方飞机一旦遭到攻击,就要决定是否还击,局部行动很可能迅速升级。伊拉克、波黑和科索沃的经验不能原样套在拥有核力量的俄罗斯身上。
有人提出在俄军控制地区举行全民公投,试图用投票解决领土争端。这个设想的问题不在程序设计得够不够漂亮,而在占领状态下是否可能产生自由、公正并得到国际承认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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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大会早在2022年就通过决议,认定俄方在乌克兰被占领地区组织的所谓公投不具国际法效力。当地人口结构也已因战争发生巨大变化。
大量乌克兰居民逃离,俄罗斯居民迁入,言论、竞选和投票保密都难以获得保障。说俄语不等于支持俄罗斯,更不等于接受领土归属改变。
即便由国际观察员监督,也绕不开安全控制、选民资格和被迫迁移者能否参与等根本问题。乌克兰加入欧盟常被视为另一条出路。
欧盟在2023年12月决定启动相关进程,正式入盟谈判于2024年6月开始。到2026年,双方已先后开启涉及基本原则、对外关系、内部市场以及竞争力等多个谈判集群,最近一次入盟会议是在10月13日。
但欧盟成员资格不能替代军事安全。入盟能够带来制度改革、市场接轨、重建资金和政治象征,却不等于北约第五条所代表的共同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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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公共治理、采购、竞争政策等条件仍需逐项完成。这不是发一张邀请函,而是一项漫长的国家改造工程。
俄罗斯方面也很难把任何停火轻松包装成彻底胜利。开战初期,俄方显然希望迅速改变乌克兰的政治和安全走向,但乌克兰政府继续运转,社会动员和抵抗能力也没有消失。
如果乌克兰仍保持主权、民主制度和对外政策自主,即便俄罗斯控制部分土地,也与最初设想存在明显距离。克里姆林宫当然可以通过媒体叙事解释战果,但信息环境已经不同。
俄罗斯民众并非只能接受单一信息,Telegram等平台仍存在大量不同消息来源。战争拖得越久,伤亡、财政压力和生活成本越难被宣传完全遮蔽。
所谓“打赢”究竟是占领更多土地、迫使乌克兰中立,还是建立一个顺从政权,本身就没有统一标准。因此,裴敏欣的观点抓住了一个真实风险,却把多变量问题压缩成了单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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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冲突继续升级,欧洲安全阵营化、二级制裁扩散和全球供应链分裂,都会增加中国的外部成本;若俄罗斯获得有利停火,也不代表俄欧能迅速和解,更不意味着俄罗斯会放弃已经转向亚洲的市场和基础设施。
对中国而言,关键从来不是押注谁在战场上获胜,而是维护产业链稳定、能源渠道多元和对欧合作空间,同时推动停火止战。中俄合作有现实基础,但不应被解释为针对第三方的军事同盟;同欧洲保持经贸往来,也不等于接受阵营政治。
真正损失最惨的首先仍是乌克兰民众,其次是长期承担安全、能源和财政成本的欧洲。把中国预先写成“最大输家”,更像警示性修辞,而不是已经被事实证明的结论。
中国需要重视外溢风险,但没有必要接受别人预设的输赢剧本。结束战争、反对以武力改变边界、坚持通过谈判处理分歧,才是降低所有国家损失的现实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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