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翻脸,三天时间,几百人被杀,几千人被捕失踪,那时候周恩来正在上海,亲眼看着党组织几乎被连根拔起。
这事儿让周总理感到痛心,随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革命光靠正面冲锋不行,敌人藏在暗处打黑枪,你在明面上就是活靶子,你得有自己的人钻到敌人肚子里去。
1927年11月,中央在上海召开会议,决定成立一个专门搞情报的机构,叫中央特科,周恩来亲自负责运转,这是我党历史上头一个专门搞情报、保卫、锄奸的绝密部门。
他给特科定的规矩特别严:所有人单线联系,你只知道你那条线上的人,别人的事别打听,连档案都不留多余的,万一哪个人叛变了,他顶多供出自己那条线的人,整个网络不会一下子全完。
周恩来在地下工作的时候当然不能直接用真名,他有个专门的化名。
1919年,那年周恩来才21岁,在天津跟邓颖超他们一帮年轻人成立了个社团,叫觉悟社,那会儿搞革命都得有个化名,他们用抓阄的方式取号,抓到几号,就用那个号的谐音当笔名,周恩来抓到第五号,五的谐音是"伍",笔名叫"伍豪",邓颖超抓到第一号,叫"逸豪"。
谁能想到,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随手抓的阄,后来成了隐蔽战线上最响的代号,他跟苏区发电报署名就是"伍豪",后来他亲手编的那套顶级密码,也用这个代号命名——叫"豪密"。
特科建起来之后,周恩来一直在琢磨怎么把咱们的人安插到国民党的特务机关里去。1929年底,中央挑了三个人:李克农、钱壮飞、胡底。这三个人后来有个外号,叫"龙潭三杰"。
李克农经钱壮飞举荐,打进了国民党上海无线电管理局,华东地区的情报全在他眼皮子底下过,胡底被派到天津,搞了个"长城通讯社"当掩护,华北东北那边的情报归他管,南京、上海、天津,三个点,正好卡在国民党特务系统的三个要害位置上。
但话说回来,你布置得再严密,也怕自己人叛变啊。
1931年4月,武汉出事了,有个叫顾顺章的,当时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还参与领导特科工作,这人在汉口被叛徒指认了,抓进去没几天就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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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顺章这个人极度危险,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太多,中央机关在哪儿,领导人住在哪儿,地下交通线怎么走,潜伏人员名单,他全知道,他太懂特科那套了,国民党拿到他,等于拿到了一张活的地下党地图,这要是全供出去,上海的党中央就完了。
4月25日晚上,南京,钱壮飞一个人在值班,那天是星期六,徐恩曾早就回上海度假去了,这时候武汉那边一连发过来六封特急密电,全是发给徐恩曾的,一封比一封急。
钱壮飞拆开第一封一翻译,后背发凉——顾顺章叛变了,要把上海中共中央的机密全供出来,后面五封,一封比一封催得紧。
他当时手都在抖,但脑子特别清楚,立刻派人连夜坐火车赶去上海报信。
情报送到周恩来手里的时候,他一宿没睡,当即拍板,必须全部转移,中央机关搬,江苏省委搬,共产国际在上海的机关也搬,周恩来自己搬,瞿秋白搬,邓小平搬,邓颖超搬,所有核心领导人一个不留全撤。
走哪条路线、几点出发、谁先走谁后走、打扮成什么样,这些细节全在周恩来脑子里转了一宿,特科的人单线联系,一条线一条线地通知,老交通员带着人穿弄堂、绕马路、换装束,从不同方向撤出去。
第二天早上,钱壮飞干了件绝的事,他像没事人一样,把那六封密电原封不动放到徐恩曾办公桌上,客客气气汇报了一遍,然后慢悠悠走了,等徐恩曾反应过来,上海的共产党早就没影了。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八百多党员被捕,恽代英牺牲了,蔡和森后来也牺牲了,但要是没有那一夜的极限操作,整个中共中央还在不在,真不好说,周恩来后来好几次提起这事,说要不是钱壮飞,他们这些人都得死在国民党手里。
这事把周恩来惊出一身冷汗,他想明白了,地下工作光靠人不行,通讯也得绝对安全。
这意思就是英国人已经控制了我们的香港电台,他们完全可以假装没事,继续跟上海台联络,那上海这边发什么收什么,全在英国人眼皮子底下。
周恩来一听这事儿,当即决定:旧密码全废,重新编。新密码他自己上手编,编出来的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豪密"——因为他早年在觉悟社叫"伍豪"嘛。
这套密码的设计非常精妙,长期搞情报的罗青长后来回忆,周恩来编的密码里面是有数学的,不是瞎编的。简单说就是,同一个字在不同电报里对应的密码不一样,你就算截到电报了,没有底本根本翻译不出来。
具体用法举个例子,发报的和收报的,手里各有一本一模一样的书,你要发"明天转移"四个字,不用直接写,只要告诉对方:某本书,第几页,第几行,第几个字,四个字就是四组数字坐标,对方照着一查,内容就出来了。说白了就是一组数字索引,你连对方用的是哪本书都不知道,截一万封电报也白搭。
1931年任弼时把豪密带到了江西苏区,从那以后,苏区跟上海中央的联络就用这套密码,后来长征、抗战、解放战争,一路用下来,直到国民党败退台湾,这套密码他们也没破译出来过一个字。
建国以后的事,咱们都知道两弹一星,钱学森、邓稼先,罗布泊的蘑菇云,东方红一号上天,这盘大棋背后操盘的还是周恩来,而且他布局比你想的早得多。
1949年初,解放战争还没打完呢,国家穷得叮当响。钱三强提了个想法,想趁去欧洲开会的机会,托约里奥·居里教授帮忙买点原子能实验的设备,提完他就后悔了——国家那点钱,打仗都不够花,结果周恩来当场就同意了,特批了5万美元外汇专门用来买设备。
其实周恩来眼光早就放到那一步了,1946年在南京跟国民党谈判的时候,他就看过美国原子弹爆炸的影像资料,新中国第一代领导人里,他是第一个亲眼见过原子弹爆炸长什么样的。
1962年,中央成立了十五人专门委员会,周恩来当主任委员,全面领导原子弹和卫星的研制。这个专委权力很大,干不干、怎么干专委说了算。
周恩来当了这个"大管家"之后操碎了心,组建七机部,扩大专委范围,要求二机部和七机部互派工作组深入一线,发射的时候聂荣臻在现场坐镇,周恩来在北京遥控,大事一个电话就定了。
钱学森回国那事,周恩来出了大力,他说过:就算谈判啥都没谈成,只要换回一个钱学森,这趟就值了。
周恩来干了这么多大事,他自己却从来没说过。
特科是他建的,豪密是他编的,龙潭三杰是他派的,顾顺章叛变那夜是他指挥转移的,两弹一星是他操盘的,这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是能写进史书的大功,但他自己半个字都没提过。
邓颖超跟他过了一辈子,可周恩来地下工作那些具体事,邓颖超知道的也很有限,豪密的核心规则,到他去世那天也没告诉过任何人,建国后他当了总理,还是不提这些事。
这个人一辈子守着这么大的秘密,一个字都没往外说,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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