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有些年代，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但90年代不一样——它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每一代新的年轻人都在拒绝放手。有人痴迷slip dress，有人一头扎进archive时装里出不来。有人说，那是时尚和文化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震荡，哪怕它已经是30年前的事了。不管你怎么看，这个年代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处不在。
于是，一场展览来得正是时候。
泰特不列颠美术馆推出的“The ’90s: Art and Fashion”，把艺术、时尚摄影、高级定制和雕塑放在一起，像一枚时间胶囊，封存了那个年代的英国文化。策展人Helen Little对ELLE说：“那是一个艺术、时尚、音乐和夜生活碰撞并爆炸的时代。那是一段极度活跃、享乐主义和乐观主义的时期。”
Juergen Teller、David Sims、Steve McQueen、Damien Hirst、Sarah Lucas、Vivienne Westwood、Alexander McQueen——这些英国人的作品被放在一起，熟悉的和陌生的彼此对照。
展览由时尚编辑Edward Enninful等人联合策展。走进第一个展厅，你会看到90年代初英国的生活是什么样子——那正是撒切尔夫人辞职之后，整个国家处在经济衰退之中。
“艺术家和设计师们从一种全新的真实和现实中找到了巨大的快乐，”Little说。“我们想通过这场展览做的，是庆祝那个年代的挑战和希望，也庆祝那个我们已经如此钟爱的享乐主义故事。”
走在展览里，日常与高级时装的极端并置。比如Nigel Shafran拍的那些在本地购物中心闲逛的青少年。“这些年轻人那天早上起来梳头穿衣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会被拍下来，”Little说。“这都是那个时刻的一部分——对80年代的奢华、过度和魅力说，够了。让我们把镜头转过来，更真实地庆祝普通人生活里年轻人的温暖和尊严。”
展览的最后一个展厅，呈现了先锋设计师Vivienne Westwood的一些标志性造型。她在早期把苏格兰格纹和西非头巾结合在一起，恰好反映了当时英国正在发生的二元对立。Alexander McQueen则占据了展览最大的展厅，呈现了他对哥特恐怖的迷恋、关于女性身体的想法、盔甲与保护，以及他想注入穿衣者和观看者心中的那种原始情感。
“我们也非常感兴趣的是，McQueen如何为90年代那个极度渴望争议的媒体环境做出了贡献，”Little说。“他运用震惊手法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吸引注意力。他是这方面的大师。”与McQueen并列展出的，还有Jake和Dinos Chapman兄弟的作品，作为震惊价值的另一个例子。“这些相当怪诞、暴力的雕塑在艺术界引起了巨大骚动，”Little说。“但我们也延伸了这个现象，去思考这些艺术家和创作者——在艾滋病危机最严重的时候如此痴迷于快乐与痛苦——如何讲述了一个更宏大的故事。”
展览的另一个焦点，是那些创作出有力图像、解读了当时“做一个女孩意味着什么”的女性艺术家。
“我们非常兴奋和自豪的是，通过追问做一个女孩意味着什么，这些艺术家对当时相当狭窄的美貌定义投下了阴影，”Little说。“这是一种反应，是对前一个十年的过度和魅力的反抗。”想想看：Barbara Walker14岁女儿的私密肖像，或者Gillian Wearing标志性的行为作品《Dancing in Peckham》——一段艺术家在购物中心正中央完全自由地跳舞的视频。Sarah Lucas那双7码的Dr. Martin靴子也在那里，鞋头里插着剃须刀片（这位艺术家说，她深夜派对结束后需要穿着它走回伦敦的另一头）。
但最重要的是，这场展览是一封写给社交媒体之前那个模拟时代的情书。
“眼下似乎有一种时代精神在回望这个时期，”Little说。“我想这和它是最后一个模拟时代有关，和那些经历过90年代的人所拥有的自由和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有关——这些经历对生活和创造力的方方面面都如此根本，艺术家和普通人都有一种不同的空间去弄清楚自己想成为谁，能够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经历和教育，而这些我们某种程度上已经失去了。”
“The ’90s: Art and Fashion”在泰特不列颠美术馆展出，持续到2027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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