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岁的费翔在央视《面对面》的采访中,被问到“你看到别人有儿子、有孙子的时候,羡慕吗?遗憾吗?”
他回答得很平静:“没有遗憾,不过看到朋友与他们的儿子孙子互动,确实让我很羡慕,这也是人生最大的快乐。”他接着说,“这也是我人生的安排,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愿意为一切结果负责,不会去埋怨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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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听来,未婚未育、至亲尽失,似乎是某种晚景凄凉的模板。但费翔从不觉得自己的人生需要被同情。“并非每个人都适合结婚生子,我的人生没有结婚这一项。”他在采访中说,“丁克是我自己的选择,选择了就要负责。”事实上,父母婚姻的破裂让他从小对婚姻产生质疑,他曾在采访中坦率地说:“父母都会在日复一日中变成怨侣,还有什么感情是天长地久的?”亲眼见过一段感情从相守走向离散,他比多数人更清醒地知道,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凑合更是对彼此的消耗。
费翔的人生轨迹,曾在18岁那年被彻底改写。1978年,他刚从台北士林美国学校毕业,以优异成绩考入斯坦福大学医学系,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家人希望他成为医生,他也以为那会是自己的一生。然而他的姐姐安雅因癌症去世。安雅比他大七岁,是同母异父的姐姐,性格大胆前卫,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初,她是纽约闹市区朋克与无浪潮文化的重要推动者,创办了传奇地下俱乐部,在纽约地下文艺圈很有影响力。姐弟俩从小感情极深,父母经常不在家,都是安雅照顾内向的弟弟。
姐姐弥留之际紧握着他的手说:“我真的不想死,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着。”这句话重重砸在了费翔心里。正在斯坦福读医科的他,亲眼目睹了现代医学在死亡面前的无力。他意识到,人生苦短,有些事如果不去做,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他毅然从医学系转入戏剧系,转而追寻自己真正热爱的表演。后来,他把部分版权收入指定捐给癌症研究机构,用这种方式纪念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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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父亲费伟德在美国去世。费伟德是耶鲁大学亚洲研究系的中文博士,对中国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也因此与费翔的母亲毕丽娜结缘。父母早在80年代离婚,母亲回到上海生活,父亲回到美国重新组建了家庭。费翔与父亲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他飞往美国送了父亲最后一程。那个给了他混血面孔和挺拔身高的男人,终究也走了。
2024年5月20日,母亲毕丽娜在上海安详离世,享年93岁。费翔在微博上发文:“我亲爱的母亲毕丽娜已安详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现在就在她身边……此时,我虽然心碎了,却依然为她的一生感到无限的骄傲和感恩。”他是圈内有名的孝子,每逢春节都尽量回上海陪母亲过年。2020年的除夕,他还在上海家里吃着妈妈包的饺子,等着看春晚直播。
母亲晚年患了失智症,费翔形容她“有她自己的一个云朵,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在上面,没有任何顾虑”。他说93岁的母亲已经记不清事情了,但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就像飘在自己的云朵上”。送走了姐姐、父亲、母亲,费翔在世上再无至亲。2025年春节,他在《封神2》的路演现场哽咽着说:“今年是第一年,家里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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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费翔和叶倩文有过一段被外界称为“金童玉女”的感情。两人同样在海外长大,聊音乐、逛画展,有说不完的话。但费翔的母亲毕丽娜觉得儿子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不该过早被感情牵绊,对这段感情持反对态度。费翔夹在母亲和恋人之间,最终选择了顺从母亲。叶倩文后来在节目中坦言:“他妈妈很不喜欢我,只要他跟我出去了,很不满意。”
后来叶倩文嫁给了林子祥,过上了另一种人生。费翔再也没有公开过任何恋情。他曾说:“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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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世后,费翔回到了伦敦的家中。那是一栋带花园的英式老别墅,他选择在此安家,是因为深深钦佩英国人对历史和文化的敬重。家中有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花园,摆放着钢琴和珍贵的古董唱片,书房里德文书和《营造法式》摆在一起,书页边全是铅笔批注。
陪着他的,只有两只猫。一只叫苏格拉底,一只叫庄子。
费翔从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需要被同情的地方。
母亲晚年曾对他说过一句话:“我这一生,没有任何遗憾了。”费翔听后很意外,但也深受触动。也许正是从母亲那里,他学会了对人生有一种坦然的接纳——做过的事不后悔,没做的事不纠缠,选择过的路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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