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年间一桩灭门悬案,半块合璧古玉,鉴玉奇人巧设局,揪出隐藏二十年的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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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光绪二十三年,秋。

平江府连日落冷雨,青石板路上常年浸着一层湿冷水光。苏墨背着一个油布包裹,踩着湿漉漉的长街,走入府衙侧院。

苏墨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瘦,手指指腹布满薄茧,那是常年摩挲古玉留下的印记。他是姑苏一带有名的玉鉴师,不只能断玉石真伪,凡旧物、残卷、古画像,经他一过眼,便能瞧出许多藏在岁月里的隐情。

府衙推官周敬早已在廊下等候。看见苏墨进门,快步迎上前。“苏先生,劳你冒雨赶来。” 周敬拱手,眉头紧锁,“此事蹊跷,旁人我不敢托付,只能寻你。”

苏墨微微颔首,将油布包放在廊边石凳。“周推官尽管细说。”

周敬侧身引他进小屋,屋内木案上,平放半块白玉佩,玉质温润,边缘有陈旧断口。“二十年前,平江出过一桩命案。城南玉商柳怀安,一夜之间全家身死,唯独独子柳砚生不见踪影。官府四处搜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案子一拖二十年,成了悬案。”

苏墨弯腰,指尖轻轻落在玉佩表面,细细摩挲。“这便是柳家遗物?”

“正是。当年柳怀安随身之物,案发后遗落在血泊里。” 周敬叹了口气,“半月前,城南来了个行医的老者,姓温,名温慎之,在老柳家旧宅隔壁租屋定居。邻里都说温大夫心肠极好,免费给穷苦百姓诊病施药,为人谦和儒雅,十里街坊人人敬重。”

苏墨抬眼:“这温大夫,和旧案有何牵扯?”

“怪事就在此处。” 周敬压低声音,“前日,城西古董铺掌柜拿了一块旧玉上门求我查验,说是温慎之卖给他的。那玉佩纹样,和柳怀安这半块残佩,本是一对合璧玉。两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苏墨目光一凝。“一对合璧玉,当年柳家只有父子二人持有,一块在柳怀安身上,另一块,由其子柳砚生佩戴。若温慎之持有另一半……”

“没错。” 周敬点头,“当年坊间传言,柳砚生在灭门当夜,逃亡失踪。有人说他死于乱山,有人说远走海外。若是温慎之就是柳砚生,那他为何二十年后,改换姓名,重回平江,隐居在自家老宅隔壁?”

苏墨拿起那半块玉佩,对着窗洞透进来的微光细看。“单凭一块玉佩,做不得铁证。二十年光阴,容貌可变,年岁增长,骨相难改。我需要亲眼见一见这位温大夫。”

“好。我安排,你以寻医问诊为由上门,不露身份。”

次日午后,雨停,天色阴沉。苏墨换上普通长衫,不带随从,独自走到城南旧巷。柳家老宅院墙斑驳,隔壁小院门扉虚掩,院内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他抬手轻叩木门。“叩,叩叩。”

门内传来缓慢脚步声。门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立在门内,约莫五十出头,眉眼温和,面带浅笑,一身素色布袍,手上沾着少许药渣。正是温慎之。

“这位先生,可是来寻医?” 温慎之声音平缓温润。

苏墨拱手。“在下偶感风寒,听闻温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药。”

“快请进。” 温慎之侧身引路。

小院不大,院内摆着药架,晾晒草药。堂屋桌上,放着一卷古籍,墙角立着一只旧木匣。“先生请坐。” 温慎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伸手探向苏墨手腕,搭脉。

苏墨静静看着他。老者的动作从容,谈吐文雅,看上去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老郎中。

“先生并无重症,只是风寒侵体。我配两包草药,煎服几日便可痊愈。” 温慎之收回手,转身去药架抓药。

苏墨目光扫过堂屋墙面。墙上悬挂一幅水墨小像,画中是一对中年夫妇。“此画是大夫家眷?”

温慎之抓药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淡淡一笑。“早年的故人,早已不在人世。”

苏墨起身,缓步走到画像前细看。画上男子眉眼,隐约和眼前温慎之有几分相似,但耳轮轮廓,截然不同。

“这幅画有些年头了,笔墨应当是二十多年前的手笔。” 苏墨缓缓开口。

温慎之把包好的药包放在桌上,转过身。“先生还懂书画?”

“略知一二,闲暇时喜欢把玩古物。” 苏墨拿起药包,指尖不动声色,观察温慎之握药秤的手势,“听闻大夫来平江时日不长,不知原籍何处?”

“早年漂泊四方,居无定所,记不清故土了。” 温慎之笑容不变,“半生游历行医,走到哪里,便是哪里。”

苏墨不再追问,付了药资,起身告辞。“多谢大夫。改日若有不适,再来叨扰。”

“慢走。” 温慎之送到门口。苏墨走出几步,回头一瞥,老者依旧站在门边,静静望着他的背影。

回到府衙,苏墨见到周敬。“如何?” 周敬连忙上前询问。

“此人刻意收敛锋芒,喜怒不形于色。” 苏墨坐下,缓缓说道,“耳骨天生定型,极难改变。画上年轻男子耳轮宽大,温慎之耳轮偏窄。若是柳砚生本人,耳骨不会变。”

周敬眉头一拧:“莫非不是他?那另一半玉佩,为何落在他手上?”

“未必。” 苏墨指尖敲着桌面,“有两种可能。其一,他并非柳砚生,当年柳砚生将玉佩赠予他。其二,他就是柳砚生,刻意修饰容貌,但耳骨无法改动,那画像,根本不是他的画像。”

苏墨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囊,取出一张纸片,纸上是方才他快速记下的温慎之笔迹。“还有一事。方才他写药方,字迹沉稳老练。卷宗记载,柳砚生少年时留下的手札,字体灵动飘逸,风格差异极大。”

“会不会二十年岁月,字迹变化?”

“人老,字体只会慢慢趋于厚重,但运笔习惯难改。” 苏墨摇头,“我想再去一趟旧巷。这一次,我要查柳家老宅。当年案发之后,柳家宅院一直空置,荒废至今。”

第二日一早,二人带着差役,打开柳家老宅锈蚀的大门。院内荒草半人高,断砖残瓦,老屋阴森沉寂。

正厅地面,当年的血迹早已擦洗干净,但苏墨蹲下身,细细查看地砖缝隙。“当年案卷记载,凶案发生在这间正厅。柳怀安夫妇倒在此地。” 周敬跟在身后。

苏墨沿着墙壁缓步行走,指尖抚摸墙壁青砖。走到内室墙角,他忽然停下。墙角青砖,有几块新旧不一,像是后期重新砌上去的。

“这里有人动过。” 苏墨弯腰,敲了敲青砖,声音空洞。

差役上前,小心撬开青砖。青砖之下,露出一个狭窄土坑,坑内空空如也,只残留一点腐朽木渣。

“土坑!” 周敬神色一振,“当年查案,未曾发现此处暗坑!”



“当年勘察仓促,又加上凶手刻意掩盖,才瞒过所有人。” 苏墨俯身,捡起一点木渣,放在鼻尖轻嗅,“这里曾经存放木匣,里面装的,应该是柳家收藏的珍宝。”

周敬沉思:“灭门案,莫非是为了劫财?当年官府推测是劫杀,可柳家珍宝尽数不见踪影。”

“可若是只为劫财,凶手为何时隔二十年,还要回到这里隔壁居住?” 苏墨站起身,目光望向隔壁院墙,“温慎之就住在一墙之外。”

几人离开老宅,苏墨独自去拜访城中一位年近七旬的老绣娘,她是当年柳家的邻居。

老绣娘坐在竹椅上,捻着丝线。“柳家那场祸事,我一辈子忘不掉。那天夜里,听见柳家院内争吵,之后便是惨叫。第二日清晨,官差就来了。”

苏墨轻声问:“柳家公子柳砚生,您当年见过,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征?”

老绣娘想了许久,缓缓开口。“那孩子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少年时爬树摔断,没能接回去,一眼就能认出。”

苏墨心中一震。昨日见温慎之,双手完好,十指齐全。

告别绣娘,苏墨回到府衙,把消息告知周敬。“左手小指完好,这一点,几乎可以断定温慎之不是柳砚生。” 周敬满脸困惑,“那另一半合璧玉佩,为何在他手中?他为何特意定居柳宅隔壁?”

苏墨闭目思索片刻,缓缓睁眼。“或许,他不是柳砚生,但他在寻找柳砚生。或者…… 他在替柳砚生守住一个秘密。”

一连数日,苏墨时常去温慎之的小院问诊闲谈。温慎之始终温和有礼,应对滴水不漏。苏墨旁敲侧击,试探无数次,老者从不泄露半点过往。

这一日黄昏,苏墨再次登门。温慎之正在院内熬药,药罐咕嘟作响。看见苏墨,淡淡一笑。“苏先生今日前来,不是看病吧。”

苏墨坦然点头。“温先生,我是苏墨,府衙请来的鉴物之人。二十年前柳家灭门一案,你手里那半块合璧玉佩,从何而来?”

温慎之握着药勺的手顿住,药罐里蒸气袅袅升起,模糊他的面容。“苏先生果然厉害。” 他轻轻放下药勺,“既然你已经查到这里,我便不继续隐瞒。玉佩,是柳砚生托付给我的。”

“柳砚生尚在人世?他人在哪里?” 苏墨紧盯他双眼。

温慎之抬眼望向柳家老宅的方向。“他活着。这些年,我四处寻访,一直在寻找一处机会,了结当年旧事。我搬到这里,便是守着柳家旧宅,等一个时机。”

“当年命案,究竟是何人所为?”

温慎之沉默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年柳怀安经商,得罪了一伙江湖上的古董贩子。那群人觊觎柳家珍藏的一批古玉,深夜闯入宅中行凶。柳砚生侥幸逃走,逃亡路上,偶遇了我。”

苏墨追问:“那柳砚生如今身在何方?为何二十年不敢归乡?”

温慎之看向苏墨,语气缓慢而低沉:“柳砚生一直不敢回来,不是怕官府。是因为当年行凶之人,并没有全部落网。为首那人,当年逃脱,这么多年,一直隐身在平江府城中,就在你我身边。此人如今改换身份,成了城内体面乡绅,没人知道他就是当年血案主凶。”

苏墨心头巨震。“是谁?”

温慎之压低声音:“此人如今化名陈松岩,城中最大古董行的东家。当年血案,便是他带人所为。他以为柳砚生早已葬身荒野,这么多年高枕无忧。我回来,就是要寻到确凿证据,将他绳之以法。”

苏墨立刻赶回府衙,和周敬商议。“陈松岩,平江府古董大商,家底丰厚,交友广阔,乡绅名流都和他交好。” 周敬眉头紧锁,“此人在城内名望极高,若无确凿证据,万万不可贸然动手,否则极易引发大乱。”

苏墨思索良久。“陈松岩极爱收藏古玉。我们设一局。我持柳家残佩,登门拜访,假意想出手另一半合璧玉,引他现身。看他反应,寻找破绽。”

隔日,苏墨带着那半块合璧玉佩,去往陈松岩的古董铺。店铺宽敞,货架摆满古瓷玉器。陈松岩一身锦缎长衫,面色富态,正坐在案前鉴赏玉器。

看见苏墨进门,陈松岩抬眼,面带笑意。“这位先生,来寻古物?”

苏墨取出玉佩,放在木案之上。“听闻陈老板喜好古玉。我手上有半块古玉,想寻有缘人。不知老板可否一鉴?”

陈松岩伸手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玉面。看见玉佩上独特纹路,脸色微微一变,转瞬恢复如常。“这块玉,倒是难得。不知先生想要什么价钱?”

苏墨注视他神色。“此玉乃是合璧成对之物,另一半,如今在城南温大夫手中。只有两块合一,方算完整。陈老板若有意,可同我一起去找温先生。”

陈松岩指尖猛地收紧,玉佩险些滑落。“温大夫?”

“正是。温慎之。” 苏墨缓缓说道,“温大夫手中藏着另一半玉佩,他说,二十年前柳家旧事,他手里还有当年凶手留下的信物。”

陈松岩沉默片刻,缓缓放下玉佩,嘴角扯出笑意。“哦?竟有此事。那我随先生,一同前去拜访这位温大夫。”

当日傍晚,苏墨带着陈松岩,一同前往温慎之小院。周敬带着差役,提前埋伏在巷口两侧,静待动静。

小院门敞开,温慎之坐在院中石凳等候。看见二人进门,缓缓起身。

“陈老板,久仰大名。” 温慎之淡淡开口。

陈松岩目光紧紧锁住温慎之,皮笑肉不笑。“温大夫隐居城南,倒是藏了不少故事。听闻你握有当年柳家案的证据?”

温慎之抬手,从木匣中取出一件青铜小匕首,匕首锈迹斑驳。“当年行凶,凶手遗落在柳家后院之物。这便是你的东西,陈松岩。”

陈松岩脸色骤冷,上前一步。“一派胡言!一件生锈匕首,岂能当作证据!”

“不止匕首。” 温慎之看着他,“当年你行凶之时,被柳怀安抓伤手臂,你的左臂内侧,留有一道月牙形伤疤。你多年长袖掩住,从不露于人前。”

陈松岩浑身一僵,下意识捂住左臂。

埋伏在外的差役,听见院内动静,当即冲进小院。“不许动!官府办案!”

陈松岩猛地后退,眼神凶狠。“就凭你们几句片面之词,便要拿我?休想!”

周敬走进院内,沉声开口。“陈松岩,今日拿你,不止匕首与伤疤。苏先生已经找到当年的认证。”

陈松岩猛地抬头。“人证?谁?”

温慎之缓缓侧过身,看向堂屋侧门。木门缓缓推开,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男子面容饱经风霜,左手小指,少了半截。

正是消失二十年的柳砚生。

陈松岩看见那人,浑身一颤,踉跄后退一步。

柳砚生目光冰冷,看着陈松岩。“陈松岩,二十年前,你带人闯入我家,杀我父母。我侥幸跳后墙逃走,今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陈松岩牙关紧咬,面色惨白。“没想到…… 你居然还活着。”

差役上前,准备上前锁拿陈松岩。

就在此刻,温慎之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拦住差役。

所有人皆是一愣。

温慎之看向周敬,缓缓开口:“周推官,陈松岩是主凶不假。但当年柳家血案,并非只有陈松岩一伙。当日还有一人,本是柳家管家,暗中勾结陈松岩,深夜打开大门,引凶手入宅。”

柳砚生浑身一震:“什么?管家赵伯?当年我一直以为,管家不知情,他是无辜的!”

温慎之轻轻摇头,目光看向陈松岩。

“这个内奸,这些年没有离开平江。他一直隐姓埋名,就在城里。此人,是陈松岩早年安插在柳家的眼线。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暗中帮陈松岩掩盖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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