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上了一年班，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十八点：专注灵魂世界心理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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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来访者的自述，以第一人称我进行梳理和整理：

2022年，我精神内耗到了极限。

那时候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每天睁眼就是KPI，闭眼就是复盘。领导在群里@我，我心跳加速。同事升职了，我焦虑。同学买房了，我焦虑。朋友圈有人晒旅行，我焦虑。

我每天晚上睡不着，早上醒不来，白天靠三杯咖啡撑着。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轻度焦虑，建议休息”。我请了一周假，在家躺了七天，哪儿都没去，什么也没干。第八天，我回到公司，一切照旧。

后来我裸辞了。投了两个月简历，没有合适的。有一天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一个岗位：“殡仪馆行政专员”。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投了。

我妈知道后，电话打了半小时：“你是不是疯了？你去那种地方上班？你不怕晦气？你以后怎么找对象？”我说：“妈，我就是想找个没人催我、没人跟我比、没人让我复盘的地方。”

她说：“那你去图书馆啊！”

我说：“图书馆也有KPI。”

一、第一天：我连大门都不敢进

上班第一天，我在殡仪馆门口站了十分钟。

大门是灰色的，很旧，不吓人。但我的腿就是迈不进去。我脑子里一直在想：里面是什么样？有味道吗？会看到什么？我会不会做噩梦？

最后是一个老大爷从里面走出来，看了我一眼，说：“新来的？进来吧，别杵着了。”

我跟着他进去了。走廊很长，灯很亮，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我被带到办公室，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给我倒了杯水，说：“坐吧，别紧张。这儿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她叫刘姐，在这干了十二年。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这儿是每个人都要来的地方。你早点来，晚点来，都得来。你在这儿上班，就是帮别人走好最后一程。没什么晦气的。”

二、我见过的第一个遗体，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上班第三天，刘姐问我要不要跟她去“接人”。我说好。

我们去了医院。太平间在地下二层。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躺在铁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她妈妈站在旁边，一直在哭，哭到说不出话。她爸爸站在角落里，一句话不说，眼睛红着。

刘姐走过去，轻声说：“我们来接她回家。”她妈妈扑过来，抱着白布，哭着喊：“她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周末回来吃饭……她昨天还……”

我站在门口，眼泪掉下来了。我不是认识她，但我能感受到那种痛。那种“昨天还在，今天没了”的痛。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我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我以前的那些焦虑，算什么呢？ KPI没完成，算什么呢？同事升职了我没升，算什么呢？朋友圈没人给我点赞，算什么呢？

那些事，在“生死”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三、我见过的“告别”，比我在互联网公司见过的“复盘”真诚一万倍

在殡仪馆待久了，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告别。

有一个老爷爷，走的时候九十三岁。他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他的孙子站在台上说：“我爷爷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他养大了五个孩子，种了一辈子地。他走的时候，五个孩子都在他身边。”台下的人都在哭，但那种哭不是悲伤，是“他活够了”的释然。

有一个中年男人，走的时候四十七岁。他的葬礼上，只有三个人：他老婆、他女儿、他弟弟。他老婆没哭，只是站在灵前，一遍一遍地说：“你辛苦了。”他女儿哭到站不住。他弟弟站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

还有一个年轻人，走的时候三十一岁。他是车祸走的。他的葬礼上来了一群朋友，每个人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在他的灵前碰了一下，说：“兄弟，走好。”然后他们把啤酒洒在地上，把瓶子摆成一排。

我在互联网公司见过很多“复盘”。复盘数据、复盘策略、复盘得失。但那些复盘，都是冷的。这里的“复盘”，是热的。这里的人哭是真的，笑是真的，舍不得是真的。

四、我学会了“不着急”

在殡仪馆，所有事都慢。

你不能催。不能催家属“快点决定”，不能催流程“快点走完”，不能催遗体“快点火化”。每个环节都要等。等家属哭完，等手续办完，等时间到了。

刘姐跟我说：“在这儿上班，你第一件事就是学会等。你急也没用。人走了，急不回来。事来了，急不解决。”

我以前是个特别急的人。吃饭急，走路急，说话急，回消息急。我总觉得“慢一步就输了”。

但在殡仪馆，我学会了“慢”。慢下来，才能听到家属在说什么。慢下来，才能看到他们真正需要什么。慢下来，才能把一件事做好。

我以前的焦虑，有一半是因为“我太急了”。急着证明自己，急着超过别人，急着在三十五岁之前实现所有目标。但在殡仪馆，没人跟你比。每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送人走完最后一程。这件事，急不来。

五、我学会了“不比较”

在殡仪馆，没人比谁混得好。

来这里的，有老板，有打工人，有老师，有学生，有富人，有穷人。不管他们生前是什么人，到了这里，都是“家属要送走的人”。

他们的葬礼，有的隆重，有的简单，有的热闹，有的冷清。但不管是隆重还是简单，热闹还是冷清，最后都是一把灰。

我以前特别爱比较。比工资，比职级，比房子，比车子，比谁先结婚，比谁先升职。比赢了，得意三天。比输了，焦虑三个月。

但在这儿，比什么呢？比谁走得晚？比谁的葬礼人多？比谁的骨灰盒贵？这些东西，在“活着”面前，一文不值。

六、我学会了“说真话”

在殡仪馆，你不说真话，就是不负责任。

你不能跟家属说“没事，他会好的”。他不好，他走了。你不能跟家属说“别哭了，哭也没用”。哭有用，哭是最后一次表达爱。

你不能跟家属说“时间会治愈一切”。时间不会治愈一切，时间只是让你习惯疼。

你必须说真话。你必须说“他走了”。你必须说“我很难过”。你必须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吧”。

我以前在互联网公司，学会的是“说好听的话”。跟领导说“好的没问题”，跟同事说“我马上搞定”，跟客户说“您放心”。我说了太多“好的”，说了太少“我不行”。我在殡仪馆学会了说“我不行”。我学会了说“我累了”。我学会了说“这个我做不了”。我学会了说“我需要帮忙”。

说真话，比说好话，轻松多了。

七、一年后，我的精神内耗好了

我在殡仪馆上了一年班。一年后，我的精神内耗好了。

不是因为我学会了什么高深的道理。是因为我每天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人只活一次。你纠结的那些事，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

你纠结领导喜不喜欢你。但你走的时候，领导不会来。你纠结同事比不比你强。但你走的时候，同事不会来。你纠结朋友圈有没有人点赞。但你走的时候，朋友圈不会有更新。你纠结别人怎么看你。但你走的时候，没人记得你怎么看。

你唯一该纠结的，是你有没有好好活过。

我现在还在殡仪馆上班

我现在还在殡仪馆上班。我妈不催我找对象了。她说：“你开心就行。”我朋友问我：“你不怕吗？”我说：“不怕。这儿比哪儿都安静。”

我不是劝你去殡仪馆上班。我是想跟你说：如果你正在精神内耗，如果你正在焦虑，如果你正在被“别人怎么看我”“我是不是不够好”折磨——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医院、墓地、敬老院、殡仪馆。随便哪个地方。去看看那些“走到终点的人”。

你会明白：你焦虑的那些事，都不值得焦虑。你纠结的那些事，都不值得纠结。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别人再也回不来的昨天。

文末互动

“你经历过‘生死面前，一切都不重要’的时刻吗？”

“那一刻，你放下了什么？”

（留言区聊聊——这里不催你，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