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兄弟领奖爆粗口：多亏卢米埃尔兄弟发明摄影机，不然我们就完了

“感谢卢米埃尔兄弟发明了电影摄影机，不然我们就完蛋了。”科恩兄弟在里昂领奖时，用一句粗口逗笑了全场。

当地时间周五晚，乔尔·科恩与伊桑·科恩现身里昂卢米埃尔电影节，领取卢米埃尔奖。现场响起吉普赛国王乐队西班牙语版的《加州旅馆》，这首曲子正是对科恩兄弟邪典喜剧《谋杀绿脚趾》的呼应——片中约翰·特图罗饰演的保龄球手赫苏斯·金塔纳正是伴着这段旋律登场。

伊桑在台上用标志性的调侃语气感谢卢米埃尔兄弟发明摄影机，引来台下笑声。乔尔则回顾了兄弟俩四十年的电影生涯：“我们拍电影是因为热爱电影、热爱讲故事。这几十年里，除了个别例外，我们拍这些片子几乎全是乐趣。”

当晚的颁奖阵容相当豪华，哈维尔·巴登、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前卢米埃尔奖得主维姆·文德斯、罗伯特·艾格斯、米歇尔·阿扎纳维西乌斯与贝热尼丝·贝乔、伯努瓦·马吉梅尔、安托万·德·科内以及凯莱布·德夏奈尔等人都到场。德夏奈尔此行还为大师班和莱卡公司即将推出的定格动画长片《Wildwood》首映而来。

巴登的致辞是当晚最有色彩的一环。他凭《老无所依》中的安东·奇古尔一角拿下奥斯卡最佳男配角，但他回忆说，自己最初其实想推掉这个角色，尽管他一直是科恩兄弟的崇拜者。

“我在纽约他们的办公室坐下，我说：‘听着，我崇拜你们，我敬仰你们，你们太厉害了，但我讨厌暴力，我不会开车，英语也说不利索。我到底在这儿干什么？’”巴登回忆道，“他们完全没给我任何接戏的理由，就只是笑。我心想，不知道这段经历会是什么样，但我知道它不会让人紧张。所以行，那就干吧。”

巴登还拿角色的著名发型开涮——那个发型是科恩兄弟从一张上世纪60年代的照片里看来的。“我当时单身，那是2006年，我说：‘我要一直单身到杀青那天。’”伊桑则补了另一个故事：巴登认为角色需要肤色苍白，于是大部分户外拍摄期间，一名年轻的制片助理会跟着他，在他头顶撑一把浅蓝色阳伞。“他还纳闷我们为什么笑他。”

玩笑之外，巴登的致辞也转向了动情处：“他们给我的是一部杰作，还有一份人生中、职业上的厚礼。他们让一个梦想成真。我说过那永远不会发生，十年后它发生了，而且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当晚还有音乐致敬环节。法国创作歌手贝纳巴演唱了夏尔·阿兹纳弗的《Parce que tu crois》，这首歌是乔尔·科恩选出的最爱；五届格莱美得主安热莉克·基乔则献唱了雅克·布雷尔的《Ne me quitte pas》，那是巴登的心头好。

电影节总监蒂埃里·弗雷莫放出了卢米埃尔兄弟与科恩兄弟摆出惊人相似姿势的照片，逗笑全场。随后他提醒两位导演，按照电影节传统，他们得在周六拍摄自己的版本《卢米埃尔工厂的工人下班》。在放映了一个原版之后，他给了他们到第二天为止的时间交出作业。

致敬环节还放映了埃托雷·斯科拉1997年的短片《1943-1997》，影片讲述战争时期罗马一名犹太男孩逃离纳粹搜捕、在电影院里找到庇护的故事。银幕上五十年意大利电影流转，男孩渐渐老去；影片结尾来到1997年，一名非洲男孩为躲避迫害跑进同一家影院，将过去与现在并置。

巴登接住了这部短片的信息，强调它在当下的意义：“‘永不重演’是对所有人而言的，从刚果到苏丹到巴勒斯坦。”

乔尔也向里昂的电影爱好者群体和电影节对共同观影体验的坚持致意，称赞那些仍然享受“和许多人一起聚在一间黑屋子里、在大银幕上看电影”的观众。

自1984年以新黑色惊悚片《血迷宫》完成长片首作以来，科恩兄弟打造了美国电影中最具辨识度的作品序列之一，包括犯罪喜剧《抚养亚利桑那》、邪典宠儿《谋杀绿脚趾》、大萧条时期的音乐奥德赛《逃狱三王》以及西部集锦片《巴斯特·斯克鲁格斯的歌谣》。2007年的《老无所依》拿下四项奥斯卡，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和巴登的最佳男配角；《冰血暴》则在1997年为他们赢得首个奥斯卡原创剧本奖。

在戛纳，他们的传奇始于1991年，《巴顿·芬克》一举拿下金棕榈、最佳导演和约翰·特图罗的最佳男演员奖。此后他们凭《冰血暴》和《缺席的人》分别于1996年和2001年获得最佳导演奖，《醉乡民谣》在2013年拿下评委会大奖。2015年，他们重返戛纳担任评审团主席。

周五的荣誉让科恩兄弟成为第二对获得卢米埃尔奖的导演组合，此前比利时兄弟让-皮埃尔·达内与吕克·达内于2020年获奖。此前的获奖者还包括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昆汀·塔伦蒂诺、佩德罗·阿莫多瓦、马丁·斯科塞斯、凯瑟琳·德纳芙、王家卫、简·方达、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简·坎皮恩、蒂姆·伯顿、维姆·文德斯、伊莎贝尔·于佩尔和迈克尔·曼。

本届里昂卢米埃尔电影节将于10月18日周日闭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