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她眉心压低，盯着我问：你又想去哪儿？
先租房。
你拿什么租？
拿我自己的工资。
她微微倾身，带着压迫感逼问我：你的工资够付房租吗？够你生活吗？姜靖，你离开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跟我谈养得起自己？
她的语气很平静，每个字却像从我身上剥掉一点东西。
我咬着牙坚持道：那就先住小一点的。
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
她看着我：我是你妻子。
可你把我们的房子给了别人。
空气安静下来。
顾言汐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眼神却不容我挣开。
她解释道：我说了，只是暂时。温牧拿到资格后，会把名字移走。
我问：他什么时候拿到？
她回答：几个月，或者一年。
那我呢？
她顿了一下。
我看着她：我等你们一年？
顾言汐松开手，语气恢复惯常的冷淡：你以前也不是没等过。
这句话让我忽然说不出话。
是啊，我等过她无数次。
等她回家吃饭，等她记得纪念日，等她在别人面前承认我是丈夫，等她结束和温牧的通话后，分给我一点时间。
顾言汐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心软了。
她拿起手机，给温牧发消息。
房子的事我会处理，你安心住。
屏幕亮了一瞬，温牧很快回复：
可哥哥好像不太愿意。
顾言汐抬眼看我。
你自己跟他说。
我看着那行字，沉默片刻，回复：不用说了，房子归你。
温牧发来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
哥哥，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暂住。
我放下手机。
顾言汐却伸手拿走，替我回了五个字。
他不会生气。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
睡吧，明天我带你去看新家具。
我闭上眼，她以为我在妥协。
只有我知道，那个让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熬过无数凌晨才终于靠近的家，已经在她替别人说安心住的那一刻，与我无关。
2
第二天醒来时，顾言汐已经不在房间。
餐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先用我的，别因为赌气委屈自己。
我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将它放进抽屉。
她总是这样，先把刀递过来，再给我一颗糖，让我分不清她到底是在伤害我，还是在照顾我。
晚上，她回来时，我正在收拾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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