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博物馆有一件国宝九旒冕,乃是唯一现存的大明亲王冕冠,它的主人,就是朱元璋曾经寄予厚望的第十皇子——鲁王朱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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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王朱檀曾经是朱元璋亲手培养的天才皇子,一生的确有“伤仲永”的味道。他自幼饱读诗书、擅长写诗,是才情横溢的文人藩王,成为父皇朱元璋重点栽培的对象。
按理来说,朱檀原本是有着光明又美好的人生。但可惜他在封地就藩的短短四年内,一直沉迷于炼丹求长生,被重金属毒瞎了双眼,最终十九岁暴毙。
朱元璋对这爱子的离世,可谓是又痛又恨,赐下恶谥 “荒”;但即使骂他荒唐,依旧动用亲王最高规格给他修建王陵。
今天,本文笔者就结合史料,讲述朱元璋第十皇子——鲁王朱檀充满矛盾又悲剧的一生。
一 少年天才
《明史》对朱檀一生做了短暂又撕裂的概括:
“鲁荒王檀,太祖第十子。洪武三年生,生两月而封。十八年就藩兖州。好文礼士,善诗歌。饵金石药,毒发伤目。帝恶之。二十二年薨,谥曰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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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檀于洪武三年(1370)出生,生母是郭宁妃,开国功臣郭英的亲妹妹,在后宫地位不低,这也使朱檀自幼受宠。
小时候的朱檀,是皇宫里公认的聪明孩子,读书、写诗都能拿得出手。同时,他待人谦和,礼贤下士,博得众人喜爱。
朱元璋很喜欢这个小儿子,朱檀出生仅二个月,就被他封为鲁王,封地就是山东兖州。兖州坐拥四州二十三县,齐鲁大地,孔孟之乡,可谓是经济和文化的富庶之地。
与常年练兵打仗的朱樉、朱棡、朱棣截然不同,朱檀走的就是文人藩王路线, 儒雅的气质令朱元璋非常喜爱。于是,朱元璋也非常看好这个儿子,早早为他定下婚事,迎娶开国名将汤和的长女为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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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被丹药毁掉的人生
洪武十八年,十五岁的朱檀在兖州正式就藩。在富庶的封地,朱檀这一位少年皇子,自幼被朱元璋高压管束,远离南京后,权力无人约束,加上明初方术流行,在兖州王府迷上了方士炼丹。
朱檀常年服用金石丹药,丹药中却含有大量重金属,长年累月服用,必然使毒素侵蚀身体。史书上记载,朱檀是“饵金石药,毒发伤目”,这就是说丹药毒素侵蚀了身体,使朱檀的双目都变瞎了。
这样,一个原本饱读诗书的青年亲王,由于服用太多丹药的毒素,使得视力受损、身体衰败;但是,即使身体受到损害,他依然没有停下服食丹药的步伐。
虽然网上一些博主,说朱檀抓童男阉割做药引,还有传闻朱元璋对朱檀动用髡刑;但《明史》《明太祖实录》没有收录这件事,相关记载见于《太祖皇帝钦录》,后世很多自媒体夸大演绎,衍生出 “髡刑” 等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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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正史也确定,鲁王朱檀的王妃汤氏,没有规劝丈夫,却一直纵容丈夫在封国荒唐行为。当朱元璋获知这一切后,勃然大怒,把鲁王的王妃汤氏赐死。之后,朱元璋又继续把汤和的次女续嫁给朱檀为继妃。
洪武二十二年(1390年),金石之毒彻底爆发,朱檀病逝,年仅 19 岁。
三 明代亲王第一陵之修建
朱元璋目睹曾经寄予厚望的爱子去世,对他可谓是又恨又痛。痛,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敢受曾经钟爱的儿子,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恨是恨他自持亲王身份,沉迷方术,荒废本分,把一手天牌打得稀烂。
于是,朱元璋对十子朱檀的惋惜,就为他起了一个非常扎眼的恶谥“荒”;“荒”的意思,就是荒怠政事、行为荒唐,相当于公开在史书上,批评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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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朱檀的葬礼上,却隐藏着最耐人寻味的父子矛盾。虽然朱元璋在谥号狠狠批判这个儿子,却在丧葬规格上没有降格;当时,朱元璋下令在山东邹城九龙山,修建规格宏大的亲王陵寝,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鲁荒王陵,号称“明代亲王第一陵”。
四 鲁王墓的考古发现
1970-1971 年,考古队发掘出鲁荒王的陵墓,惊奇发现这一座明初亲王大墓,竟然没有被盗。之后,考古学家挖掘文物,一次性出土文物 1300 余件,大量国宝重器重见天日。
在这些珍贵文物,最震撼的国宝——九旒冕,这是国内现存唯一比较完整的明朝亲王冕冠,也是山东博物馆镇馆之宝。九旒冕是九道玉旒,仅次于皇帝十二旒。
此外,在鲁荒王的陵墓,还挖掘出金镶玉带、整套亲王仪仗木俑、明初丝织品、文房器物。这些厚重的陪葬礼物,都折射出朱元璋对这儿子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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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鲁藩王传奇人生的开始
很多人都以为,朱檀一死,鲁藩王由此断绝。但鲁藩王的传奇,才刚刚拉开了序幕。由于他的正妻汤氏无子嗣,只能由侧妃戈氏生下独子朱肇煇。戈氏没有被此案牵连,独自抚养鲁王朱檀的幼子——鲁世子。
于是,鲁王朱檀的血脉由此延续,从洪武年间一直传承到整个大明历史,一直延续到南明落幕。大名鼎鼎的南明坚持抗清的监国鲁王朱以海,就是朱檀的十世孙。
因此,朱元璋这个 19 岁夭折“荒王”的血脉,居然成为大明所有藩王里传世最久的一支,绵延 293 年。
结语
可以看到,鲁王朱檀天资过人,却是把一手好牌给亲自打烂。他的悲剧,不仅是一个天才被丹药被摧毁的悲剧,也是明初藩王在巨大权力之下放纵沉沦的典型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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