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芳骨灰被盗新进展！警方地毯搜捕发现可疑人，骨灰或不在内地

七月的一个早上，大屿山宝莲禅寺后山，一个人从海会塔里走了出来。

他穿的是寺庙清洁工的制服，胸前别着工号。

他没有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转身拐进了后山那片树林。

再往后，就没有人见过他。

警方把这条线挖出来，用了将近三个月，把塔里几个月的出勤记录全翻出来，一个个对过去，才把这个人对上号。

他叫阿强，在塔里做清洁。

名字很普通，做的事一点都不普通。

我看这条新闻的时候，最凉的一点不是有人偷了骨灰。

是他根本不用偷，他每天就在那栋楼里上班。

海会塔的骨灰是七月十八号被发现不见的。

那天几个歌迷上山，本来是去给梅艳芳擦灵位的。

擦灵位这件事，歌迷会做了二十多年。

不是逢年过节才去，是有人上山就顺手擦一擦。

手一摸，龛位门牌上的螺丝是松的。

这几颗螺丝，比骨灰不见更早说明了问题。

牌不是被撬开的，是被拧开的。

撬门会留痕，拧螺丝不会，走的时候还能拧回去。

歌迷没敢再动，当场通知了梅艳芳的家人。

后来在相关部门和大屿山办理署的人陪同下，那块牌被打开。

里面空了。

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其实刻在那块牌上。

牌上没有梅艳芳三个字。

刻的是广东台山珠女灵龛，珠女是她的乳名。

台山是她的祖籍，珠女是家里人叫她的名字。

海报上那个名字太响了，响到谁路过都想多看一眼。

二零零三年她走的时候才四十岁。

那年九月，她自己开了记者会，把患病的消息说给大家听。

四个月后人就没了。

身后事是梅妈覃美金一手操办的，她要给女儿留最后一点清净。

梅妈当年跟记者说过一句话，这个灵位是她自己辛辛苦苦争回来的，想怎么刻就怎么刻。

不想被外界找到，心里有数的梅迷，愿意去哪儿拜就去哪儿拜。

她连歌迷会都没说实话。

会长苏小姐后来回忆，当年只告诉大家可以去大佛附近的莲位拜。

可那个地方，根本不是骨灰真正存放的地方。

一个母亲撒这种谎，不是为了骗人，是为了让女儿少被人打扰。

有歌迷是在她走后第二年，偶遇一位寺里的工作人员，才辗转问出了海会塔。

知道的人守住嘴，一守就是十二年。

一直到二零一五年，这个地址才算正式曝光。

我敬这份心思，但我得讲句实话。

它防住的是好奇的人，防不住每天来开门的人。

阿强知不知道牌下躺的是谁，其实无所谓。

他只要知道第几排第几块牌，锁是哪一种，几点钟整栋楼没人。

一个在里面扫地的人，这些闭着眼都熟。

这不是什么技术活，这是拿时间换来的熟。

我特意看了记者去海会塔探访的那段记录。

这栋楼原本不是给普通人用的。

早年主要安放寺里僧人的骨灰，位置偏，来往的人少。

后来交通方便了，才对信众开放登记龛位。

寺里的导览图上没有它的标注，沿途也没有指引。

顺着一条几百米长的偏僻小径走到头，就是那栋楼。

门口立着一块黄色告示牌，写明这里装了二十四小时录影。

铁门上贴的也是同一句话。

记者没有预约，也没有登记姓名，就进去了。

工作人员只交代了一句，限时五分钟，不许拍照。

我一直觉得这个细节比案子本身更值得看。

一栋楼装了满墙摄像头，门口贴着警告，进门却不用留名字。

监控拍得着过道，拍不着龛位上那几颗螺丝。

而梅艳芳的骨灰，就在这栋楼里躺了二十三年。

案发之后没多久，阿强辞了职。

然后买了机票，飞去了东南亚。

这里有个时间差，我盯了很久。

歌迷是七月十八号才发现的，家属当天报的警。

他走的时候，这个消息还没传出寺门。

也就是说，他不是被人追着跑的。

他是照着自己的表走的。

可警方要找的时间，比这宽得多。

歌迷会那份声明里写得很清楚，希望今年一月初到七月中去过海会塔一带的人提供线索。

前后足足半年。

这半年里到底还发生过什么，现在谁也说不清。

消息是芳心荟的会长传给他的。

这条消息是他自己讲出来的，警方到现在没对外证实过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梅妈覃美金八月三十号突然走了，可能打乱了偷的人的计划。

这句话很短，后劲很大。

我顺着它往下想了一层。

如果这件事是要钱，那通电话该打给谁。

打给梅妈。

可梅妈那年一百零二岁，晚年心智像小孩，记性一年不如一年。

身边人一直没敢告诉她，女儿的骨灰从塔里被人搬走了。

她是吃东西噎到，送院没救回来的。

到闭眼那天，她都不知道这件事。

那这单生意，就做不成了。

偷的人手里攥着一件他以为很值钱的东西。

可唯一会出价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不觉得这叫报应，我只是觉得荒诞。

他算准了塔里有几颗螺丝，却算漏了一个老人的寿数。

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

家属到现在，没有接到过一通勒索电话。

那个龛场里，也没有第二户人家的骨灰跟着不见。

这不是顺手牵羊，也不是见谁拿谁。

是有人提前看好了这一格。

十月十一号，梅启明本来要去广州给梅妈办追思会。

骨灰的事一爆出来，他把追思会改了名。

改成永远怀念梅艳芳。

会上有人当面问他，是不是你偷的。

他哭着反问，我偷骨灰干什么，那是我的亲妹妹。

说到最后他跪倒在地上，背景放着梅姐唱歌的片子。

他拿出五万港元悬红，说只要骨灰完整送回来，可以不追究。

站出来说话的不止他一个。

许志安说得更白，安保有漏洞。

一个徒弟，一个老友，问的是同一件事，人是怎么从里面被搬走的。

五万这个数字，让我想起另一桩案子。

沙田宝福山那一批，刘家良的骨灰被盗，对方一开口就是六千万港元。

盗贼撬开龛位，取走骨灰，再把外观复原。

天天从前面巡查过去的人，看不出里面已经空了。

翁静晶一毛钱都不给，对方还恐吓过，要把骨灰倒进抽水马桶。

宝福山创办人冯成的骨灰，据说被索要一百万美元。

同样是骨灰，一边开价六千万，一边悬红五万。

我不想拿这个落差去说梅家薄情。

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这种事从来只挑还出得起价的人。

梅艳芳走了二十三年，梅妈也走了。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能让人开口的筹码了。

阿强飞去了东南亚。

骨灰这么小的东西，过一道关比人还容易。

它不响，不亮，过安检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人走了，东西多半也跟着走了。

现在看，骨灰很可能已经不在内地。

这是最不愿去想，却最讲得通的一种可能。

所以眼下最难的一步，不是抓人，是找东西。

人在境外，东西也在境外，能往下走的路一下变得很长。

还有一件事，被压在这场风波底下。

梅妈生前的遗愿，是跟女儿葬在一起。

如今骨灰没找回来，家里人又为怎么安葬她起了分歧。

母女两个还能不能合在一处，现在没人敢给答案。

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一方说过骨灰找到了。

线索只到那片树林，树林后面就是海。

案子现在在新界南总区重案组手上。

家属的声明里有一句，请大家不要再猜任何人。

我理解这句话，猜错一个人，就是往另一个家庭身上再补一刀。

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

这三个月里最该被追问的不是网友，是那道门。

一座塔，一个工号，一张出勤表，能让人从里面走出去，再飞出去。

这不是谁命不好，这是哪一环都松了。

守一座塔，靠的不是满墙摄像头。

靠的是有人肯多问一句，这一格今天被打开过几次。

她有一首歌，唱的是孤身走我路。

这一回，她连路都没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