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摩洛哥国王寿宴之上,中国大使张伟烈满身鲜血伏桌求生,凭借新四军的经验带着翻译从枪口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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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央视网《驻摩大使亲历1971年摩洛哥王宫血腥政变》;外交部公开资料《张伟烈同志生平》;摩洛哥王室1971年斯基拉特宫事件公开史料;《人民日报》国际版当年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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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一年七月十日,北非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紧。

大西洋岸边的风裹着咸味,一阵阵吹过摩洛哥斯基拉特夏宫。

这座夏宫在首都拉巴特往南二十多公里,紧挨着海岸线,是阿拉伯风格的白墙拱顶建筑。

每年夏天,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都要到这里住上一段日子,消夏避暑。

这一年不一样。

七月十日这天,是哈桑二世四十二岁生日。

夏宫园子里摆开了长桌,银制器皿一排接一排,鲜水果、阿拉伯小食、烤全羊,奶香和肉香混在海风里飘得老远。

乐手们吹着古阿拉伯曲子,王公贵族、文武大臣、各国驻摩使节,前前后后来了八百多号人。

上午十点多,中国驻摩洛哥大使张伟烈跟着礼宾官员进了正殿。

他把带过来的礼品双手呈上去,对国王说了祝贺词,按礼节退了出来。

张伟烈这年六十岁,广东饶平人,一身深色西装,鬓角已经见了白。

他身后跟着使馆翻译聂兵杰,三十出头,走路带风。

两个人从正殿出来,走到长桌帐篷里,刚端起盘子。

谁也没有料到,几个钟头以后,这一桌桌银器和酒杯,会被人血漫过去……



[一]【夏国新使】

要说清楚七月十日这一天的事,得先从张伟烈这个人说起。

张伟烈一九一一年六月初九,生在广东饶平县上饶镇坝上村。

家里是种地的,祖父早逝,祖母守寡,父亲张应科在家务农,母亲杨坪是广东大埔县人。

七岁进本村私塾,念《三字经》《论语》。后来转到大埔百侯中学附属小学读书。

百侯中学当时有一批从上海、广州来的进步教员,在学校里讲新思想、办剧团。

少年张伟烈在那里头接的,已经不是旧式书塾那一套了。

一九二七年,南昌起义的部队经过潮汕,十六岁的张伟烈跟着一帮同学,给起义军当向导,一直把部队送到枫朗。

这是他头一回跟真正的革命队伍打照面。

一九二八年二月在学校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那年他十七岁。

一九三〇年,因为订进步杂志、写进步言论,他被国民党当局抓进大埔县监狱,吊起来打。

父亲急得到处借钱,把家里的房子、田、水牛全当掉,才把他保出来。

一九三七年一月,张伟烈在广州加入中国共产党。

抗日战争一开始,他就进了新四军。

一九三八年二月,他带着二十几个红小兵从赣州乘船到南昌,编入新四军战地服务团,当组织股长、团代表。

四月份跟着军部从南昌出发,经金华、兰溪到皖南岩寺,跟新四军三个支队会合。

五月份他被派到新四军第三支队,在茂林一带做民运工作。

八月份又被派到铜陵敌后,发动群众、拉武装。

在他帮助下,铜陵地区组建了沙洲游击大队——这是当地第一支民众抗日武装。

他先后当过铜陵中心区委书记、铜陵县委书记、繁昌县委书记。

一九四一年一月,皖南事变爆发。新四军军部在泾县茂林地区被国民党军队七个师八万多人包围,打了七天七夜,弹尽粮绝。

当时来江北检查工作的中央军委二局局长曾希圣,留在皖江地区收容突围人员。

他派张伟烈到江边设联络站,负责跟江南联系。

张伟烈在铜陵、繁昌、芜湖一带跑,组织船只、安排路线。

前后有一千多名新四军指战员,经他手安排,从江南渡过长江,到了无为地区。

这一千多人,后来成了新四军继续发展的珍贵火种。

抗战胜利以后,张伟烈跟着部队北上,过巢湖、过铁路,到山东。

他当过山东野战军第四纵队政治部组织部副部长,参加过泗县战役。

一九四七年调到胶东军区,当组织部长,后来当西海军分区副政委。

一九四九年年底,他跟着部队南下广西,先在宜山当地委书记兼军分区政委,带着人剿匪一年多。一九五一年调到钦州,搞土地改革。

一九五二年六月,他调任海南区党委第三书记,后当第一书记。在海南干了三年多,把上百万亩橡胶树种了下去。

那时候海南刚解放没几年,岛上还有国民党残匪乱窜,美国人在台湾海峡那边盯着。

上头给海南压了三副担子:剿匪、土改、种橡胶。

橡胶是战略物资,新中国那时候自己产不出来,全靠进口。

张伟烈带着人,在岛上跑遍了几个专区,一块地一块地勘,把橡胶苗从湛江、湛江以南的农场调过来,一户一户分到农户手里。到一九五五年,岛上已经种了上百万亩橡胶。

一九五六年,他从海南调到北京进外交部。

那个年代的新中国驻外使节,大半是从经过战争考验、政治过硬的干部里挑的。

外交部那会儿人手紧,老一批外交官大多是从部队、地方上调过来的,语言关、外交礼仪,全靠到了使馆里边干边学。

张伟烈先去莫斯科,在驻苏联大使馆当政务参赞、党委副书记。

在那三年多,他跟着使馆班子,经历了一九五七年十月革命四十周年庆典。

刘少奇主席率中国党政代表团访苏,张伟烈参加了接见。

一九六〇年六月,他第一次独当一面,出任驻伊拉克大使。

一九六三年二月,巴格达发生政变。空军司令被打死,街上开始戒严。

使馆派车来接他回馆,司机好心建议车上别挂国旗,怕惹麻烦。张伟烈不同意,说车上必须挂国旗。

车上三个人坐着,车子直接冲过政变部队的封锁线,一路开回使馆。没过多久,巴格达全市戒严。

一九七一年春天,他从巴格达调过来,出任驻摩洛哥大使。

夫人许恒跟着他一块儿到的拉巴特。

到任没几个月,就赶上了国王的四十二岁寿宴。

七月十日这天上午,天气晴得透亮。张伟烈带着聂兵杰,坐车从拉巴特市区出发,往南开了半个多小时,进了斯基拉特宫的园子。

参拜、送礼、道贺,一整套仪式走完,两个人就到了宫外广场的长桌边上。

自助餐,随便取。阿拉伯烤羊肉端上来还冒着油星子,鲜葡萄和无花果堆在银盘里,冰镇的果汁一杯接一杯。

旁边帐篷里坐着各国使节,美国大使、苏联大使、比利时大使、沙特大使,三三两两站着聊天。

张伟烈端着盘子,跟旁边几国的使节寒暄。

这种场合他干了十几年,早就是老手了。

跟苏联使馆的参赞点个头,跟法国大使换一句天气,跟阿拉伯国家的使节按礼节贴个脸。

比利时大使马塞尔·迪普雷站得离他最近,两个人刚说了两句话。

迪普雷个子高,穿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白葡萄酒。

他跟张伟烈聊了两句去年双方使馆的文化往来,又问了一句中国大使在拉巴特住得习不习惯。

张伟烈笑着答了。

几分钟前还在跟张伟烈聊天的,还有摩洛哥首相办公室主任赖加里。

赖加里穿着一身白色阿拉伯长袍,端着杯子,兴致很高。

他跟张伟烈聊起中摩两国刚签的几个贸易协定,说下个月要派个工商代表团去北京。

张伟烈答应到时候在北京接待。

谁也没想到,这顿午宴,会吃成那个样子。

[二]【东门枪响】

中午一点刚过,园子里的音乐还没停。

第一声枪响,从斯基拉特宫东门方向传过来。

啪——

声音不大,离得远的宾客以为是鞭炮,或者是哪个卫兵走了火。

第二声、第三声紧跟着就来了,连成了串。

帐篷里的人纷纷探出头往外看。

东门那几个站岗的摩洛哥卫兵,直挺挺栽倒在地上,连枪都没来得及放响。

一队队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军人,撞开了东门,一边往宫里冲,一边朝天鸣枪。子弹从帐篷顶上飞过去,发出尖利的啸声。

帐篷里八百多号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人群炸了锅。

乐手们把乐器一扔,抱头就跑。几个穿着阿拉伯长袍的女眷,被男人们拽着胳膊往帐篷后头拖。

银盘从桌上被扫到地上,烤羊肉滚了一地,被人踩成了饼。

男人们拽着自己的妻子,外交官们端着空盘子,穿着长袍的大臣们踩着酒杯就往外跑。

所有人都往东门口涌,以为只要冲出大门,就到了宫外的公路上,就能活下来。

张伟烈一把抓住聂兵杰的胳膊,跟着人流往东走。

可他们刚挤到东门附近,就听见门外的机枪响了。

那一挺机枪,架在门外侧的土坡后头,枪口正对着涌出来的人群。

子弹扫过来,就是一排人倒下。

血肉横飞。

跑在最前头的游览大臣,胸口被打穿,往后就倒。最高法院院长跑出去没两步,头一歪栽在地上。

首相办公室主任赖加里——几分钟前还跟张伟烈站一块儿聊天的那个穿白袍的中年人——当场被打在门口,连喊都没喊出来一声。

沙特大使跑出门的时候肚子上中了一弹,倒在地上哼。

议长、青年体育大臣、国王的亲弟弟阿卜杜拉亲王,也都挂了彩。

人群像涨潮一样涌到门口,又像退潮一样被机枪扫回来。

张伟烈身边的比利时大使迪普雷,跟着人群往东跑。一梭子子弹过来,正中胸口。

人往后便倒。

鲜血喷出来,溅了张伟烈半边身子。

西装前襟一下子就红透了。

聂兵杰脸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直转筋。他抬头看自己的老领导。

张伟烈脸上没有表情。

他俯下身,凑到聂兵杰的耳朵边上,压着嗓子说了四个字:"发生政变了。"

聂兵杰浑身一激灵。

枪声从东门那个方向压过来,子弹一颗接一颗打在帐篷柱子上,木屑横飞。

广场上的人东倒西歪,哭喊声、惨叫声、杯子摔碎的声音混在一块儿。

张伟烈蹲在地上,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

他在算。

东门那边架着机枪,往外冲就是送死。南边、北边是两人多高的围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穿着西装根本翻不过去。

西边呢,西边靠海,沿着海岸线有一排玻璃观海长廊,长廊那头通着海滩。

从海滩绕出去,不管往南往北,都能摸上外面的公路。

八百多号人里头,第一个把这盘棋看明白的,就是这个六十岁的中国老头。

他拽住聂兵杰的手腕子:"跟我走,往西。"



[三]【沙滩伏身】

两个人猫着腰,跟着一小撮醒过神的宾客,钻进了西部长廊。

长廊两边是大玻璃穹顶。子弹打过来,玻璃碴子劈头盖脸往下掉。

脚底下全是踩翻的酒杯、踩烂的水果、踩碎的银餐具。

长廊不长,几十步就到了头。

出了长廊就是海滩。七月的太阳晒在沙子上,烫脚。

两个人刚要沿着沙滩往南跑,南边枪声响了。

扭头往北看,北边也冒出一队端枪的士兵。

两边一夹,海滩成了个口袋。

张伟烈二话不说,整个人往沙地上一扑,顺手把聂兵杰也按了下去。

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去。打在沙子上,一蓬一蓬的沙柱子溅起来,又落回两个人脖子里、领口里。

聂兵杰趴在沙地上,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张伟烈贴着他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千万别动,只要不动,就不要紧。"

这句话不是凭空说的。

三十多年前,张伟烈在铜陵敌后打日本鬼子。

有一次日军下乡扫荡,他趴在麦地里,一队骑兵从他背上踏过去,马蹄子离他脑袋不到半尺。

他趴在麦垄里一动不动,连气都不敢大出,躲过去了。

后来皖南事变,他奉命在江边设联络站,一千多号突围的同志渡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枪声、炮声、子弹头飞的声音,他听了半辈子。

沙滩上一趴就是一个多钟头。

太阳毒得很,嘴里灌满了沙子。西装上那半襟比利时大使的血,被太阳晒成了黑红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聂兵杰趴在他旁边,连眼皮都不敢多抬。

海浪就在几十步开外,一下一下拍着沙滩,声音反倒听得格外清楚。海鸟不知趣,在半空里叫。

远处,宫里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

中间有那么几回,一队端着枪的士兵从沙滩那头走过来,皮鞋踩在沙子上,一步一陷。

张伟烈按着聂兵杰的后脖子,两个人把脸往沙里又埋了埋。

士兵的影子从他们身上扫过去,没停,走远了。

到了后半晌,一队端着刺刀的政变士兵走过来,把沙滩上趴着的这一大群人,连推带搡地往回赶,押着回夏宫大厅。

士兵们嘴里喊着阿拉伯语的口令,听不懂,但那意思谁都明白:起来,走。谁慢半拍,枪托就往谁背上抡。

有人被从沙子里拉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站了两回才站稳。

有人西装上全是血,走一步掉一个血脚印。一个上了年纪的使节,被人架着胳膊往前拖,鞋子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碎珊瑚和贝壳上。

两千多人挤在一块儿往回走,泥沙、海水、血污,蹭得满身都是。

走到人堆里头,人挤人、人踩人。

张伟烈六十岁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他伸手想去拉聂兵杰,可周围全是胳膊和肩膀,一错眼的工夫,两个人就被人潮冲散了。

聂兵杰在人堆里踮着脚找老领导,找不到。

他只看见一片后脑勺、一片发白的脸、一片沾了血的西装。

他被人潮裹着,一步一步挪回夏宫大厅。

[四]【虎穴龙潭】

夏宫大厅里头,比外头还吓人。

国王哈桑二世为了少死人,亲口下了命令,让卫队把手里的武器放下。

卫队一缴枪,国王本人就被一个中尉带着几个士官,押到侧屋里看管起来了。

大厅正当中,站着政变的头儿。

这人叫迈德布赫,王家军官学校的校长,手里握着一千多个刚毕业的士官生。

他站在原来王位那个位置上,穿着迷彩服,腰里别着手枪,满面红光。

他当众宣布:废黜哈桑二世,成立救国委员会,国家大权由救国委员会掌管。

宣布完了一挥手。

国王身边几个重臣——王家军副参谋长恩来西、宪兵司令布阿什、伞兵司令罗巴利斯,还有国王的几个副官——当场被拖到大厅外头,就地处决。

枪声在大厅门外一声一声地响。

大厅里几百号人挤着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聂兵杰被挤在人堆中间,脚底下都是踩碎的玻璃和翻倒的椅子。

他个子高,踮起脚能看见王位那边的情形。

他看不见张伟烈。

老领导是死是活,他不知道。

自己下一秒会被不被拖出去,他也不知道。

迈德布赫站在高处,一道接一道地发命令。

他扭头喊亲信阿巴布上校:带大部队,去拉巴特,把电台、机场、王家军司令部全占了。

阿巴布敬了个礼,转身就出去点人。

命令一道接一道,这个新主子连建国的班底都在排了。

聂兵杰站在人堆里,浑身发冷。

他这一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在使馆里头是个笔杆子,平时翻文件、陪大使出席活动,最多在招待会上跟外国人碰个杯。

眼前这种端着机关枪、当着几百号人杀人的场面,他做梦都没梦到过。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完了,今天怕是出不去这道宫门了。

他偷偷四下里瞟。

周围站着的,有穿白袍的大臣,有穿西装的使节,有跟他一样吓得直哆嗦的使馆工作人员。没有人说话。

偶尔有人小声抽一下鼻子,立刻被旁边的士兵瞪回去。

端着枪的士兵在大厅四周走来走去,刺刀上还沾着血。

聂兵杰低下头,看着自己鞋面上沾的血点子。

他不知道张伟烈此刻被挤在大厅哪个角落。

他更不知道,那位站在王位上发号施令的迈德布赫将军,那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挂多久。

他也不知道,被押在侧屋的那位四十二岁的国王,此刻正在盘算着什么。

大厅门外时不时又响一声枪,每响一声,人群里就跟着哆嗦一下。

太阳一点一点往西斜。从大厅高大的拱窗里透进来的光,慢慢从白变黄,又从黄变成暗红。

聂兵杰的腿站麻了,他不敢换脚。

他旁边站着一位摩洛哥老臣,白胡子一直在抖,手里的帽子攥得皱成一团。

再旁边是一位欧洲使馆的二秘,眼镜片碎了一半,用手扶着,脸白得像墙上的灰。

没有人敢坐下。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翻倒的椅子,坐下去就是一身血。

聂兵杰偷偷数了一下大厅四周端枪的士兵,少说也有四五十个。枪口对着人堆,也对着门口。

他脑子里闪过张伟烈在沙滩上对他说的那句话:千万别动,只要不动,就不要紧。

可现在不是趴着不动的事了。现在是被人家拿枪押着站在这儿,人家想什么时候拖他出去,就什么时候拖他出去。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像砂纸。

他不知道张伟烈现在在哪儿。他也不知道中国大使馆那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下落。

他更不知道,这位站在王位上的迈德布赫将军,下一步要拿他们这些外国使节怎么办。

按照国际惯例,外交使节是受保护的。可眼下这帮端着枪的士官,认不认这个惯例,谁心里也没底。

大厅门外又抬进来几具尸体,从他们脚边抬过去。聂兵杰别过脸,不敢看。

迈德布赫还在王位那边发号施令。他手下的士官们跑来跑去,递条子、传令、抓壮丁。

有几个宾客被单独叫出去问话,出去了就没再回来。

聂兵杰不知道这些人被带去了哪儿。他也不想知道。

他悄悄瞟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国家使节。

有人闭着眼念经,有人双手扶着墙根,有人嘴里念念有词。

比利时使馆那边已经空了一块——大使死在外头,随员缩在人堆里,脸比纸还白。

大厅里的空气又热又腥,混着火药味、血腥味、翻倒的葡萄酒味,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

聂兵杰的后背,西装湿了一层又一层,又被体温焐干。

而当那颗走火的子弹在夏宫大厅里炸开的时候,在场的八百多个宾客,没有一个人能想得到,这场一边倒的政变,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被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方式,整个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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