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票否决更可怕的是:全票通过,联合国五常一致对外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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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官方否决权数据库(main.un.org/securitycouncil)、《联合国宪章》原文、联合国数字图书馆安理会决议逐字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网、央视网国际频道、人民日报党史频道、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联合国卢旺达种族灭绝外联方案官方资料、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研究文章、联合国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委员会特别报告员关于伊拉克制裁的报告(E/CN.4/Sub.2/1994/50)。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90年11月29日,纽约联合国总部北草坪街的玻璃幕墙大楼内,安理会第2963次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桌上的表决器亮着红灯。

秘书长德奎利亚尔坐在主席台侧面,五个常任理事国的代表依次就座——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托马斯·皮克林、苏联代表尤里·沃龙佐夫、英国代表大卫·汉内、法国代表皮埃尔·路易·布朗、中国驻联合国大使李道豫。

当天表决的文件编号是S/21624,后来成为安理会第678号决议。

决议的核心内容只有一段:授权联合国成员国在1991年1月15日之后,"可以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执行安理会660号决议及后续相关决议,迫使伊拉克无条件从科威特撤军。

投票结果:12票赞成,2票反对(古巴、也门),1票弃权。弃权的那一票是中国。

按照安理会的规则,弃权不构成否决。

这份决议正式通过。

从8月2日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到11月29日授权动武,整整120天里,安理会一共通过了12份针对伊拉克的决议。

每一份都没有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投反对票。

42天之后,1991年1月17日凌晨2点30分,美国空军F-117隐形轰炸机投下了海湾战争的第一枚激光制导炸弹。

紧接着,从红海和波斯湾的美军军舰上发射的战斧巡航导弹撕裂了巴格达的夜空。

这场后来被称为"沙漠风暴"的军事行动持续了42天空加100小时地面战,伊拉克军队被彻底逐出科威特。

这场战争在国际法上具备完整的授权链条——安理会决议、五常无一反对、34国联军参战。

一切程序都符合《联合国宪章》第七章关于"对于和平之威胁、和平之破坏及侵略行为之应付办法"的全部规定。

从外部看,这是一次干净利落的集体执法。

从内部看,五个二战战胜国在这四个月里达成了战后历史上罕见的高度一致。

这种一致在联合国七十多年的历史里,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多时候,五常的名字出现在否决权记录里——一个按下去,另一个也按下去,决议胎死腹中。

多数人对联合国五常的印象停留在否决权上。

一个大国抬手,整个安理会停摆。

这种权力被反复讨论、反复引用,成为国际政治里最广为人知的制度设计。

而那些五常同时放下否决权、齐刷刷站到同一边的时刻,反而很少被单独拎出来讨论。

这些时刻发生时,安理会的效率会突然拉满——决议一份接一份,制裁一轮接一轮,必要时甚至直接授权动武。

这些时刻到底意味着什么,要从联合国安理会最基本的运作规则讲起。



【一】否决权:五个大国互相保命的制度设计

联合国安理会一共有15个席位。

其中5个是常任理事国,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兰西共和国、俄罗斯联邦、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和美利坚合众国。

剩下10个席位由联合国大会选举产生,任期两年,每年改选5个,称为非常任理事国。

安理会的表决规则写在《联合国宪章》第二十七条。

程序事项,比如讨论议程、邀请谁发言,15个理事国里9票赞成就能过。

实质事项——涉及制裁、授权动武、认定侵略行为——需要9票以上赞成,并且这9票里必须包含全部5个常任理事国的同意票。

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投下反对票,这份决议就作废。哪怕其他14个理事国全部赞成,也无济于事。

这就是常任理事国的"一票否决权"。官方名称叫"大国一致原则",是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上罗斯福、斯大林、丘吉尔三方谈出来的结果。

罗斯福在解释这个设计时说过一段大意如此的话:联合国要维护世界和平,就必须有执行力;执行力的基础是五个大国的合作;五个大国里任何一个如果不赞成某项决议,硬推下去只会导致这个组织分裂,重蹈国际联盟的覆辙。

说白了,否决权不是给小国的民主权利,是给五个战胜国的保险条款。

从1946年到2026年,联合国安理会一共记录到的否决权使用次数超过260次。

各常任理事国的使用次数分布如下:

苏联 / 俄罗斯联邦累计约 128 次否决(苏联阶段 121 次,俄罗斯阶段 7 次以上),1946 至 1969 年冷战高峰频繁动用否决权保护东欧盟国,俄罗斯时期否决集中在叙利亚、委内瑞拉相关议题。

美国共约 83 次否决,自 1970 年后成为安理会动用否决权最多的国家,绝大多数否决票用于驳回谴责以色列的决议。

英国约 32 次否决,大多与美国协同投票,议题多关联其前殖民地事务; 法国约 18 次否决,主要围绕非洲前殖民地、中东以及北约相关问题。

中国截至 2012 年共计 8 次否决(含 1955 年台湾当局占据席位期间投出的 1 次),分别涉及 1972 年孟加拉国入联、1999 年马其顿、2007 年缅甸、2008 年津巴布韦,以及 2011 至 2012 年叙利亚等议题。

冷战头25年,苏联是安理会里最活跃的否决者。

1946年2月16日,苏联就对黎巴嫩和叙利亚局势的议案投下了联合国历史上第一张否决票。

整个1940年代末到1950年代初,苏联几乎逢美必否。

当时苏联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在安理会会上频繁使用"Nyet"(俄语"不")一词,西方记者给他起了个外号叫"Nyet先生"。

1946年到1969年,苏联一个国家用了将近80次否决权,占同期全部否决次数的将近一半。

那段时期,安理会基本上就是美苏互相拆台的舞台——美国提一份谴责东欧的决议,苏联否决;苏联提一份谴责希腊内战的决议,美国否决。

大量国际争端因为这种互相否决而被搁置,安理会在整个冷战前半期几乎没有产出过有执行力的决议。

1970年代开始,情况发生了反转。

第三世界国家在联合国大会里的席位越来越多,每年都有大量新独立的非洲、亚洲国家加入。

这些国家在大会里联署提案,频繁要求安理会谴责以色列、要求以色列撤出1967年六日战争中占领的领土。

美国拿着否决权一次次挡回去。从1970年到1990年,美国单独或者联合英国投了二十多次否决票,其中绝大多数与中东和以色列相关。

英国和法国在否决权使用上一直是美国的配合者。

英国的32次否决里,大部分是跟美国一起投的;法国的18次里,也有相当数量涉及北约阵营的共同立场。

中国从1971年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之后,在否决权使用上一直保持高度克制。

截至2012年公开报道的8次否决权记录里,第一次是1972年8月25日,否决了孟加拉国加入联合国的决议草案——当时孟加拉国刚从巴基斯坦分离,中国出于对巴基斯坦的盟友立场投了反对票。

第二次是1972年9月10日,否决了英国等西欧国家提出的中东问题决议草案。

之后是1999年2月25日,否决联合国驻马其顿预防性部署部队延期的决议——原因是马其顿政府在前一个月与台湾当局建立了外交关系。

2007年1月12日否决缅甸问题决议草案,2008年7月11日否决津巴布韦问题决议草案,2011年10月4日和2012年2月4日两次否决叙利亚问题决议草案。

这八次否决,每一次都有明确的地缘政治考量。

中国作为五常里使用否决权最少的国家,被国际社会称为"最谨慎的常任理事国"。

否决权的实际运作逻辑,是五个大国之间的一种默契。

美国否决谴责以色列的决议时,苏联不会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俄罗斯否决涉及叙利亚的决议时,美国知道俄罗斯在塔尔图斯港的海军基地是核心利益;中国否决涉及马其顿的决议时,其他四国也理解这是一个关于外交承认的原则问题。

这种默契在冷战时期表现为互相不干涉对方的核心势力范围。

冷战结束之后,默契的边界变得模糊,但基本规则没有变——五个大国都拥有否决权,也就都拥有了在安理会里保护自己核心利益的最后防线。

否决权设计的初衷是防止联合国变成一个某一个大国可以单独操控的工具。

实际运行七十多年之后,它变成了五常之间的互不侵犯条约。任何一个大国都不能通过安理会决议来制裁另一个大国,也不能授权军事行动直接针对另一个大国。

这种互相制衡,在大部分时间里让安理会陷入低效和瘫痪。

但偶尔,当五个大国在某个具体问题上利益重合时,否决权会同时被放下——不是因为某个大国被说服了,而是因为大家站到了同一边。

这种时刻一旦出现,安理会的运转速度会骤然加快。



【二】1950年:苏联缺席背后的"假一致"

联合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五常一致"的画面,发生在朝鲜半岛。

1950年6月25日凌晨,朝鲜人民军越过三八线,向韩国发起全面进攻。朝鲜战争爆发。

当时的安理会,在联合国的中国席位上坐的是国民党政权的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席位是1971年的事。

苏联从1950年1月开始就抵制安理会会议,理由是抗议中国席位被台湾当局占据。

苏联常驻联合国代表马立克从1月到8月之间没有出席任何安理会会议。

正是这个缺席,给了美国一个完美的操作窗口。

6月25日当天,安理会在苏联代表缺席的情况下通过了第82号决议,认定朝鲜军队越过三八线构成"对和平的破坏",要求朝鲜立即停火并撤回三八线以北。

6月27日,安理会又通过第83号决议,"建议联合国会员国向大韩民国提供击退武装攻击所需的援助"。

7月7日,安理会通过第84号决议,建议所有提供军事援助的会员国把军队交给一个由美国指挥的"统一司令部",并授权这个司令部在朝鲜半岛使用联合国旗帜。

这份决议在联合国数字图书馆的官方记录里有一条脚注:苏联代表团缺席。

没有苏联在场,就没有苏联的否决权。这份以13票赞成通过的84号决议,直接催生了"联合国军"——由美国四星上将麦克阿瑟担任总司令,一共16个国家派兵参战。

其中美国出兵最多,约32万人;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土耳其、法国、泰国、荷兰、菲律宾、希腊、比利时、哥伦比亚、埃塞俄比亚、卢森堡、南非各派出数量不等的部队。

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说,这次安理会的行动并不符合"大国一致原则"的原始设计。

苏联作为五常之一根本没有参与表决,决议是在美国单方面推动下通过的。

但在当时的国际格局下,美国是西方阵营的绝对领袖,英国、法国两个西欧大国在朝鲜问题上完全跟美国站在一起,缺席的苏联无力推翻已经形成的表决结果。

等苏联反应过来、匆匆回到安理会会场时,"联合国军"已经在9月15日实施了仁川登陆,朝鲜人民军的主力被截断在半岛南部,战局彻底逆转。

麦克阿瑟率领的联合国军一路向北推进,10月上旬已经逼近鸭绿江。

中国政府在9月30日、10月3日多次通过印度驻华大使潘尼迦传话:美军不过三八线,中国不管;美军过了三八线,中国要管。

麦克阿瑟认为这是虚张声势,继续向北推进。

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在彭德怀率领下跨过鸭绿江,入朝参战。

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里,志愿军和联合国军在半岛上反复拉锯。

这场战争在国际法上被称为"联合国警察行动",但从中国的视角看,这是一场保家卫国的反侵略战争。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署。

这场战争留下了一个长期影响联合国运作机制的结构性问题:当一个常任理事国缺席会议时,安理会是否可以就涉及重大国际和平安全的问题做出有约束力的决议?

为了回应这个问题,1950年11月3日,联合国大会通过了第377 A(V)号决议,即"联合一致共策和平"决议。

这份决议规定:当安理会因为五常无法达成一致而不能履行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责任时,联合国大会可以在24小时内召开紧急特别会议,审议并向会员国提出集体措施建议,包括在发生破坏和平或侵略行为时建议使用武力。

这份决议本质上是对否决权制度的一次绕开——在五常陷入僵局时,把决策权转移到一国一票的联合国大会。

1950年的朝鲜案例,是联合国历史上第一次五常缺席、安理会高效运转的典型案例。

但它不是真正的"一致对外"——苏联只是赌气缺席,并不是真的同意美国在朝鲜的军事行动。

等苏联回到会场之后,关于朝鲜问题的后续决议又陷入了长期僵局。

真正意义上的"五常一致",要等到冷战结束之后才第一次出现。



【三】1990年:冷战落幕时的完美协同

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

1991年12月25日,苏联解体。

在这两年的过渡期里,整个国际格局正在经历二战以后最大的一次结构重组。

1990年8月2日凌晨2点,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三个精锐师越过伊科边境,兵分三路向科威特城推进。

当天中午,科威特王室逃往沙特阿拉伯,伊拉克军队在一天之内完全占领科威特。

萨达姆·侯赛因随即宣布科威特为伊拉克的"第19个省"。

这是二战结束以后第一次有一个联合国成员国以武力吞并另一个联合国成员国。

国际社会的反应速度超出所有人预料。

8月2日当天,安理会在几个小时内就通过了第660号决议,认定伊拉克的入侵"构成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破坏",要求伊拉克立即无条件撤军。

8月6日,第661号决议通过,对伊拉克实施全面经济制裁和武器禁运,除人道主义援助之外冻结伊拉克在海外的全部资产。

8月9日,第662号决议宣布伊拉克对科威特的吞并"在法律上无效",所有联合国成员国不得承认。

8月18日,第664号决议要求伊拉克允许外国驻科威特使馆人员和外国公民离境。

8月25日,第665号决议授权在红海和波斯湾部署的海军部队拦截前往伊拉克的商船,执行制裁。

9月13日,第667号决议谴责伊拉克袭击外国驻科威特使馆。

9月16日,第669号决议处理制裁造成的人道主义援助问题。

9月25日,第670号决议把制裁扩大到航空运输。

10月29日,第674号决议要求伊拉克赔偿科威特和外国公民的损失。

11月28日,第677号决议谴责伊拉克改变科威特人口结构。

从8月2日到11月29日,整整12份决议。

这12份决议里,没有任何一份遭到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否决。

背后的逻辑非常清晰。

美国要把伊拉克军队赶出科威特——这是维护美国在中东石油利益的底线。

英国跟美国是特殊同盟,在海湾问题上步调完全一致。

法国虽然在伊拉克有长期的石油和军售合同,但在道义上无法反对一份"要求一个国家撤军"的决议。

苏联当时正处于戈尔巴乔夫改革的最后阶段,每年需要西方的经济援助来维持运转,根本没有意愿在这个问题上跟美国翻脸。

中国主张和平解决,但也无法公开反对"要求撤军"的基本立场——所以中国在678号决议上选择了弃权,而不是反对。

1990年11月29日通过的678号决议,是这12份决议里最关键的一份。它授权联合国成员国在1991年1月15日之后"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执行此前所有决议。

"一切必要手段"在联合国的语境里就是授权动武的法律措辞。

1991年1月17日凌晨,沙漠风暴行动开始。

以美国为首的34国联军,在42天的空袭中出动了约11万架次战机,投下了约8.85万吨弹药。

2月24日,地面战开始。

100小时之后,伊拉克军队全线崩溃,被逐出科威特。

这场战争之后,联合国安理会在整个1990年代进入了一个罕见的活跃期。

从1991年到2000年,安理会通过的决议数量超过此前45年的总和——因为冷战结束了,五常之间不再互相否决。

但这种活跃期的另一面是:一旦五常达成共识,这种共识就会变成碾压式的执行力。

1990年到2003年之间,安理会一共通过了63份与伊拉克相关的决议。这些决议构成了人类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覆盖范围最广的国际制裁体系。

伊拉克的石油出口被配额限制,外汇收入进入联合国控制的"石油换食品"专用账户,只能用来采购食品、药品等人道主义物资。

所有与伊拉克进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的贸易都被禁止,联合国武器核查小组常驻巴格达,对伊拉克的核设施、化学武器设施、导弹工厂进行销毁和监督。

根据联合国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委员会1994年收到的特别报告员报告,制裁实施后的头四年里,伊拉克5岁以下儿童死亡人数达到431093人。

伊拉克政府后来声称,到2002年制裁已经造成超过173万伊拉克人死亡。

这个数字有争议,但制裁对伊拉克平民生活造成的严重影响,在联合国系统内部已经被反复记录。

从1990年8月到2003年5月,中国国务院后来发布的研究报告指出,制裁造成伊拉克石油收入损失约1500亿美元。

伊拉克的人均GDP直到2022年都没有恢复到1990年的水平(约7050美元)。

这就是五常在冷战后第一次达成高度一致之后,落到一个国家身上的实际后果。



【四】连环绞索:从平壤到巴格达的制裁交响曲

冷战结束后的近三十年里,五常"一致对外"最密集的一次操作,发生在朝鲜半岛。

2006年10月9日上午10点36分(当地时间),朝鲜在咸镜北道吉州郡的地下核试验场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

地震监测机构记录到一次里级3.9级的人工地震。

安理会的反应速度极快。

5天之后,10月14日,安理会15个理事国全票通过了第1718号决议。

决议要求朝鲜立即放弃核武器和核计划,不进行任何核试验和弹道导弹发射。

所有联合国成员国必须对朝鲜实施与核武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的禁运——包括武器禁运、相关技术禁运、奢侈品禁运。

这份决议的关键在于:它是五常一致同意的。

美国要借制裁打压朝鲜,中国不想看到朝鲜真的拥核导致半岛生战,俄罗斯不希望美国在半岛部署反导系统,英法跟着美国走。

五国在"朝鲜不能拥有核武器"这个底线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朝鲜没有理会这份决议。

2009年5月25日,朝鲜进行了第二次地下核试验,爆炸当量估计在一万吨梯恩梯当量以上。

安理会在6月12日全票通过第1874号决议,把武器禁运扩大到所有武器和相关材料的进出口,授权所有国家检查来往朝鲜的船只,发现运送核相关物资可以扣押。

2013年1月22日,安理会通过第2087号决议,针对朝鲜2012年12月使用弹道导弹技术发射卫星的行为实施制裁。

2013年2月12日,朝鲜进行第三次核试验。

3月7日,安理会全票通过第2094号决议,扩大金融制裁范围,冻结与朝鲜核计划相关的所有海外账户。

2016年1月6日,朝鲜进行第四次核试验,声称成功试爆了氢弹。

2月7日,又用弹道导弹技术发射了"光明星4号"卫星。

3月2日,安理会通过第2270号决议。

这份决议的制裁范围大幅升级:禁止朝鲜出口煤炭、铁、铁矿石、黄金、稀土——这些是朝鲜最重要的外汇来源。

所有国家必须遣返在本国打工的朝鲜劳工。

朝鲜进口煤炭的量被严格限制。

2016年11月30日,安理会通过第2321号决议,把朝鲜煤炭出口配额砍到每年约750万吨,价值上限约7.89亿美元。

同时禁止朝鲜出口铜、银、锌、镍等矿产。

2017年2月,第2356号决议追加对朝鲜个人和实体的旅行禁令和资产冻结。

8月5日,第2371号决议彻底禁止朝鲜煤炭出口。

9月11日,第2375号决议把朝鲜进口精炼石油的年配额限制在200万桶,禁止朝鲜出口纺织品,禁止各国接受新的朝鲜劳务合同。

12月22日,第2397号决议把精炼石油进口配额进一步压缩到每年50万桶,要求所有在海外的朝鲜劳工在24个月内被遣返回国。

从2006年到2017年,安理会一共通过了11份针对朝鲜的制裁决议。每一份都是15个理事国全票通过,没有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投反对票。

这11份决议构成了一套层层加码的经济绞索。

朝鲜的外汇收入从2016年的约25亿美元,被压缩到2019年的不足10亿美元。

对外贸易总额腰斩。

海外朝鲜劳工的汇款被要求截留。

海上来往朝鲜的货船在公海被登船检查。

金融机构被要求切断与朝鲜的代理行关系。

朝鲜之所以没有像伊拉克那样被制裁到崩溃,是因为中国和俄罗斯在联合国制裁框架之外,维持着对朝鲜的能源供应和人道主义援助。这是朝鲜能够在严厉制裁下继续推进核计划的结构性原因。

但伊拉克没有这样的保护伞。

从1990年8月到2003年3月,13年制裁。

13年里,伊拉克的出口收入被严格限制在"石油换食品"计划的配额内。

药品短缺,医院设备老化,儿童疫苗接种率从1990年的90%以上下降到1998年的约40%。

伊拉克第纳尔从1990年的约1比1美元,贬值到2003年的约2000比1美元。

通货膨胀率在1995年一度超过300%。

这套制裁体系之所以能维持13年,就是因为五常之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出来挑战它。

美国推动制裁,苏联/俄罗斯跟进,英国和法国支持,中国弃权但不否决。

安理会每半年审议一次制裁执行情况,每一次都继续维持原有的制裁框架。

当联合国制裁的绞索套在一个国家脖子上的时候,这个国家几乎没有任何合法的申诉渠道。

它只能在五常之间寻找裂缝——如果有一个五常愿意为它出头,制裁就可能松动;如果没有,它就只能一直承受下去。

2003年3月20日,美国绕过安理会,带着英国和小部分盟友发动了伊拉克战争。

这场战争没有获得678号决议那样的安理会授权——因为法国、德国和俄罗斯在安理会明确反对发动战争。

美国绕开联合国单干之后,这场战争在国际法上被广泛认定为非法。

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和1991年的海湾战争,恰好构成了一组对照:有五常一致背书的战争,是合法的集体执法;没有五常一致背书的战争,是非法的单边动武。

而1990年到2003年这13年的制裁,加上1991年的沙漠风暴行动,加上2006年到2017年对朝鲜的11轮制裁,所有这些案例背后都指向同一个制度事实:当五常达成共识时,联合国安理会的执行力会达到它的峰值。这种执行力不仅体现在军事层面,更体现在经济层面、法律层面和国际舆论层面。

而当五常之间没有共识时——比如1994年的卢旺达、2011年之后的叙利亚——安理会的反应速度会骤降到冰点,甚至主动削减维和兵力。

两种状态之间的落差,大到超出大多数人的直觉。

1995年,一份从未公开的联合国内部备忘录在安理会走廊里被传阅。

这份备忘录的撰写者是当时的联合国副秘书长,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了一句被后人反复引用的判断。

当后来有人在联合国档案库的角落里翻出这份文件,读到那一行手写批注时,才意识到七十多年来安理会所有"一致"与"分裂"的底层逻辑,早已被写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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