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他叫小宇（化名），八年级，住在新乡县。
妈妈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里面全是卷子。她说，孩子每天写完作业，还要额外做十道题，一天没落下过。
她说这话时，一边说一边翻开文件夹，语气里全是委屈：“我实在想不通，这么学，怎么就不行。”
小宇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手指一直抠着书包带子。
我问他：“你觉得你自己努力吗？”
他点头，然后补了一句，声音很小：“可能我笨吧。”
就是这句话，让那天的谈话彻底变了方向。
一、那十道题，全是他会做的
我们把他的练习本翻了个遍，发现一个让人心里发紧的事实：他每天额外做的那十道题，几乎全是他已经掌握的题型。
他会做，做得快，做得有成就感。而真正让他丢分的那部分——分式运算里那些绕弯的变形，他一次都没有主动碰过。
我说：“小宇，你每天很用心在做一件让自己舒服的事，但那不叫补弱，那叫复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被说中了的笑。
二、一个桶的比喻，说通了一家人
我跟这位妈妈说：您想象一个桶，桶底有个洞。您一桶一桶往里倒水，倒得越多，漏得越快。
您现在着急的是“水倒得够不够多”，真正该做的是弯下腰，把那个洞找出来补上。
她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可我以为，多做题总能碰上不会的。”
这就是最真实的情况——家长和孩子都在努力，只是这份努力一直没有对准那个洞。
三、从那一章开始，一点点补
后来我们给小宇做了一次学情诊断，报告把薄弱环节定位得很具体：分式运算、因式分解这两块是断的，而且断在更早的时候。
于是那段时间，他不再是每天多做十道题，而是每天只攻这一小块，做完还要讲给督学老师听一遍。讲不清的地方，就是还没通的地方。
他一开始很别扭，因为他习惯了自己默默做题，不习惯开口讲。讲到第三天，他第一次说：“原来我这步是可以跳的。”
那口气，跟半个月前判若两人。
四、后来他妈妈问了我一个问题
大概一个多月后，他妈妈来店里，问了一句：“朱老师，是不是我们之前做的都白做了？”
我说没有。孩子这半年练出来的做题速度、专注的时间、每天坐到桌前的习惯，全都还在。那些不是白费，是底子。
只是这份底子，之前一直被漏着的洞消耗着。洞补上了，底子才真正开始起作用。
（为保护隐私，文中人物为化名，具体过程因孩子情况不同而不同。）
我特别想跟新乡县的家长说一句：孩子很努力却不见起色的时候，别急着说他不用心。那份努力来之不易，先接住它，再陪他把方向调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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