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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做好伤员救治、现场救援等工作。目前,有关工作正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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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们是新华社甘肃分社的青年记者,曾多次实地走访陇原大地的红色遗迹和革命旧址。在走访中,了解到我们从小仰慕的红军长征,是一批有志青年为了理想信念和民族命运而踏上的伟大远征;了解到我们常年驻守的甘肃,是长征过境部队最多、停留时间最长、发生重大事件最多的省份之一,红一、二、四方面军和红二十五军都曾留下战斗足迹;了解到我们脚下的这片红色热土,曾经在中国革命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见证了长征路上一次次关键抉择与伟大胜利……我们心生敬仰,盼望能像前辈范长江行走中国的西北角那样,把日常报道“串”起来,再次丈量90多年前“铁流汇陇原”的豪迈。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在甘肃省委党史研究室的支持下,我们循着先辈长征足迹,重走会师路、重温鱼水情,深入甘肃南部、中部、东部的12个县,踏访了沿线16处重要长征遗迹,最终在白银市会宁县会合。我们一路用脚丈量,既用手中的笔和镜头记录时代变迁,也在共鸣共情中接受精神洗礼。我们写下“青年说”,既是稿件,也是日记,更是一份满怀深情的青春告白——我们将常学长征史,常走会师路,不断再出发。
是以为记。
来源:10月20日《新华每日电讯》
作者:新华每日电讯记者马莎
旱塬上的定西市通渭县,总是以强烈反差和奇特“混搭”示人:这里曾以十年九旱、苦甲天下而著称,却也是文化浸润、翰墨飘香的书画之乡。
长征史上的通渭,同样是重大与浪漫的“综合体”:就重大而言,从俄界会议决定继续北上、哈达铺发现陕甘革命根据地线索,到榜罗镇会议确定长征落脚点,长征落脚点的“决策三部曲”,在这里敲响“定音鼓”;就浪漫来说,这里是《七律·长征》的首次公开吟诵地,毛主席关于长征的诗意总结,几代中国人家喻户晓、耳熟能详、倒背如流。
秋高气爽时节,我们驱车从哈达铺直奔榜罗镇。一路上,大家感慨:从长征出发地到落脚决策地,中央红军峰回路转、艰辛跋涉,将近一年。从陇中榜罗镇到陕北直罗镇,虽有“六盘山上高峰”,但一路“红旗漫卷西风”,从榜罗镇会议敲定落脚点,到抵达陕北吴起镇,再到11月打响直罗镇战役,为革命大本营奠基,红军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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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榜罗镇会议旧址内景。新华社资料片
在陇中“导航”陕北
秋风吹过榜罗镇中心学校南侧的打麦场,树龄超过125年的老核桃树绿意仍浓,粗壮树枝间挂满饱满沉实的青褐核桃。
这棵见证历史的老树静静矗立,映照着这片土地后来生长出的漫山青绿。榜罗镇会议纪念馆讲解员范科蕙站在老树下,向往来参观者细致讲解这场扭转革命命运的关键会议。“历经俄界会议统一思想、哈达铺发现曙光,到这里,党中央为万里长征锚定清晰落脚点。”她说。
1935年9月23日,党中央和陕甘支队告别哈达铺休整地,经过战斗和跋涉,于27日进驻通渭县榜罗镇。当晚,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在镇上一所小学的校长办公室召开政治局常委会,正式作出决定,“到陕北去”。
老树身后,依山而建的夯土堡垒便是党家堡。通渭县党史办主任李文胜说,90多年前的通渭,群山荒芜、植被稀少,境内多是荒山秃岭。“老百姓便依托险要地势,在山头高地夯土筑堡、依山设防。”
如今,通渭全境仍留存古堡超1500座。而彼时,一座座黄土夯筑的堡子易守难攻,是通渭人安身避险的屏障。
党家堡早已褪去昔日的动荡,聚居在这里的人家已尽数搬离。91岁的榜罗镇文丰村村民张子瑜便是从党家堡迁出的一位老人。
走进张子瑜的家,院落方正整洁,厅堂字画高悬。我们和老人的儿子闲谈家庭日常时,老人和老伴静静听着。当我们讲到长征时,两位老人忽然打开了话匣子。
“妈妈说,红军住过我们家。”长辈口述的长征故事,从小在耳边流传。“长征万般艰险终获胜利,好日子来之不易。”张子瑜老人声音颤抖,感叹自己有幸赶上好光阴。
“红军离开通渭时,我刚出生。”停下手中的草编活计,老伴李福过缓缓开口。她原本名叫李福莲,只因家人识字不多,上户口时名字被误写,便沿用至今。
岁月辗转,回望一生,老人笑着感慨,反倒庆幸这份阴差阳错。“我俩安享晚年,跟祖辈相比真的是把福都享过了。”
站在百年核桃树下回望,黄土古堡、红色旧址交相呼应,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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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在红军长征哈达铺纪念馆内听讲解员讲述哈达铺会议的情况。新华社记者 罗晓光 摄
《七律·长征》从这里流传至今
秋日午后,文庙街小学西侧一截25米的老土墙,映着孩子们奔跑嬉闹的身影,风里裹着清脆的欢声笑语,目光所及皆是少年生机。
当年,就在这堵黄土夯筑的老墙见证之下,一首豪迈诗篇划破长空,把万里长征的艰辛与豪迈化作铿锵诗句,让疲惫之师挺起脊梁。
上课铃响起,校园瞬间肃静,孩子们齐声诵读:“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操场上、课桌前……数千名孩子的声音穿越时空,几乎每天无间断地与当年那个秋天的红军将士,在诗句里反复相逢。
这里是《七律·长征》的首次公开吟诵之地,这截老土墙,是校园里关于那段峥嵘岁月仅存的实物见证。
文庙街小学的前身是1790年建成的近圣书院,“近圣”二字依旧镌刻在教学楼前。教学楼里二年级学生陈鑫泽说起长征,满脸自豪骄傲——他的太姥爷杜世兴,正是当年流落定居通渭的红军战士。
我们找到了他的母亲杜卉鹃。她说,杜世兴祖籍四川北川,15岁参加红军,随部队三过雪山草地。长征途经会宁时,因身负重伤、足部溃烂,只好离队,一路辗转,最终定居通渭陇川镇徐湾村。
“爷爷虽然没上过学,却将‘读书明理’定为家风。靠着对教育的看重,他悉心培育后辈,让家中长辈相继成为赤脚医生、基层公职人员。”杜卉鹃说,父亲杜高明又培养出三名大学生。
从一字不识的穷苦人家孩子,到转战南北的红军战士,再到耕读传家、书香满门,杜家三代人的故事,正是通渭耕读文化生生不息的缩影。
夕阳漫染校园,放学铃声划破街巷,六个年级,少年风貌昂扬向上。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铿锵朗朗的吟诵声划破长空,与90多年前那个秋天再次相逢。
开启新长征
长久以来,定西因干旱贫瘠,被刻上“陇中苦瘠甲于天下”的标签。地处定西东部的通渭,更是深陷这份贫瘠。当地民间有句直白的感慨,“过去这里穷得没治”。
历经数十载接续奋斗,这片黄土地早已撕掉“苦瘠甲天下”的历史标签,黄土、青山、红色文化交织交融,开启新长征。
距离文丰村10公里的张川村,年近八旬的孪生兄弟许志刚、许志强,被乡亲称作“刚强兄弟”。
近60年来,兄弟二人每日凌晨5点上山栽树、护林耕田,寒来暑往从未中断。曾经光秃秃的黄土坡,在日复一日的栽植养护中草木繁茂。
两人不识字,日常痴迷根雕、爱好描摹草木,在耕耘之余寻得精神乐趣。旁人总说山林劳作辛苦,可在他们心中,改造荒山,让黄土长出青绿,是先苦后甜、自得其乐的诗意栖居。
耕读传家,笔墨留香。教育是通渭人刻在心底的追求,全县有四所学校拥有百年办学历史,被称为“书画艺术之乡”。通渭悦心国际书画村工作人员冉盼盼说,书画不只是文人雅士的小众爱好,更是深入家家户户的生活风尚。
行走书画长廊,72岁的王斌、66岁的曹宾虹等本地书画家伏案创作。他们一边深耕笔墨技艺、传承通渭书画文脉,一边兼顾家庭教育,卡着点“接孙子孙女放学”,让崇文重教的家风与书画艺术相伴传承。
沃土生金,产业求索。昔日靠天吃饭的瘠薄土地上,如今金银花、黄芪等道地中药材连片铺展;依托榜罗镇会议旧址等红色资源,文旅产业多点开花。曾经挣扎在温饱边缘的黄土地,已然换了人间。
秋风掠过文庙街小学老土墙,少年诵读声绵长悠远;百年核桃树下,游客驻足回望烽火岁月……
书声琅琅中,陇中百姓代代接续,开启新的长征。
来源:新华社
编辑:何亚鹏
审核:杜 伟
审签:王文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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