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拨了爸爸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消息很快跳出来。
看到了。我安排人接你,别让她起疑。
我抬头看见车旁果然有人,灰外套,拿着手机,朝我点了下头。
他甚至知道爸爸常叫我的小名。
“囡囡,走这边。”
苏蔓正在催司机,没看我。
爸爸又发来一条。
先上接送车,接应的人会跟着。
我记下车旁的路牌,拉着唐圆和程橙坐到同一排。
车开出去时,我一直望着后视镜。
半小时后,它拐进一座院子。
司机下车开门。
墙上的金色灯一层层亮起来,勾出一道翻卷的海浪。
和视频里的招牌,一模一样。
“不是去酒店吗?”
我没有下车。
苏蔓指着里面的灯,笑道:“明轩等着呢,先吃顿饭。酒店就在楼上。”
灰外套站在车门边,也朝我点头。
我看了眼手机。
人已经跟到了,先照常活动。
我把那句话盯了很久,才跟着她们进去。
大厅铺着厚地毯,金色筹码堆在玻璃柜里,服务生端来香槟。
再往里,却看不到一个散客。
苏蔓的未婚夫从牌桌旁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都是自己人,别拘束。”
他叫邵明轩。苏蔓不止一次拿着他的照片说,他父亲是赌王,家里一张餐桌就抵她父母半辈子的工资。
那时她问我,怎样才不让夫家嫌弃嫁妆寒酸。
我说,先看他对你好不好。
她笑我不懂。
“你这种一出生就什么都有的人,当然不在意。”
此刻,她把戒指冲我们晃了晃。
“今晚陪我转转运。赢了给我添嫁妆,输了算我的。”
她真的开始赢。
第一把,面前多了一小堆筹码。第二把,服务生换来更大的托盘。
唐圆忍不住鼓掌,程橙也凑过去看。
我只换了一千块,坐在最外侧。
“不加了,我不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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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轩并不劝,只让人给我拿果汁,还说楼上留了最好的房间。
我把杯子往远处推,借拍照将门边的编号和墙上地址发给爸爸。
仍然显示发送成功。
没多久,苏蔓开始输。
她抓住我的手,说刚才那点钱还没捂热,不能扫兴。
我轻轻抽回来。
“休息吧。我们坐了一天飞机。”
“最后一把。”
她竖起一根手指,和学生时求我陪她逛街的样子一样。
可我看见荷官的手停了停。
他没有看牌,在看邵明轩。
我站起来去洗手间。
灰外套跟上来,低声叫我别乱走。
“我想出去透口气。”
“外面不安全。”
他替我打开洗手间的门,人却站在外面,没有走。
隔间里,我给妈妈拨了电话,又试着联系警方。
一个始终无人接听,一个让等待接入,等到苏蔓敲门,都没有接通。
只有爸爸的消息来了。
不要暴露,马上接你。
我将手机屏幕按黑,在洗手台边站了几秒。
出来时,我的头发已经散下来,遮住两侧耳朵。
服务生已经换过两轮水果。我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我的一千元早就输完,面前却又摆上了新筹码。
我把托盘推回去。
“这个不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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