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那行脚印——记淮海集团某产品科研技术团队

“近日，根据总体单位的要求，我单位技术团队配合总体开展某产品交付试验，交验任务圆满收官……”

这段文字，是淮海集团某产品设计师邵轶群写的。交验成功那天，他在工作群里发了这份简短的宣传稿，没有多余的话。在他眼里，把团队的功劳写清楚，就够了。

可这寥寥数行背后，是凌晨四点半的酒泉，是近四十度的沙漠，是二百三十公里的往返，是有人第一个去、最后一个回。

二百三十公里，从凌晨开始

酒泉的试验驻地，离试验场地二百三十公里。单程两个半小时。

图为李利焕在去试验地点途中拍的日出

为了保证试验按计划开始，团队成员凌晨四点半起床，五点准时出发。车窗外是还没醒来的戈壁，车里的人不说话，有人靠着座椅补觉，有人望着窗外发呆。

到了场地，第一件事是核对目标。百余个目标，要一个个确认完整性、确认位置，全程走下来将近两个小时。沙漠里的七八月，地表温度逼近四十度，暴晒一天，人像被烤了一遍。等忙完回到驻地，经常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李利焕在这条路上走了二十二年。

打开地图，她的足迹散布在祖国最偏远的地方——大兴安岭、高原、戈壁。参加工作就在淮海集团，参加工作就开始跑外场，从没断过。

“其实所有参与外场试验的人员都很辛苦。”她说，“可能女同志唯一的困难就是上厕所的问题，所以我一般都选择少喝水。”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一旁的邵轶群接了过去：“女同志确实辛苦，身体肯定不如我们男同志抗造，看着她在那么高温的环境下都不怎么喝水，我有时候还开玩笑说她像‘貔貅’，但她是真的能吃苦。”

李利焕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二十二年，她习惯了。沙漠、戈壁、高原、严寒、酷暑，这些词在别人听来是“恶劣环境”，在她和同事们这里，是“标配”。

一路艰辛的“平常心”

邵轶群是团队里外场经验最丰富的人之一。2003年进公司，同年开始跑外场，二十多年了。

说起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他不遮掩：“刚开始觉得新鲜，哪儿都想去看看。后来觉得累，觉得辛苦，甚至有些排斥。”他停了一下，“再后来，就习惯了。现在就是平常心。”

平常心三个字，是二十多年一点点磨出来的。

他不善言辞，但宣传稿写得清清楚楚。谁做了什么、谁辛苦了，他心里有本账，从不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徒弟郭路吉说起师傅，语气里带着感激：“师傅把他这么多年攒的经验、心态的变化，全都告诉我了，一点没留。”

邵轶群带徒弟的方式很朴素——让他早点独立。外场的事，该教的教，该放手的时候放手。就这样，这次酒泉，郭路吉一个人先去打了头阵。

第一个去，最后一个回

郭路吉去年八月入职，实习半年后进了研究院。不到半年时间，他已经跑了四五次外场。这次酒泉，对他最特殊。

他是第一个到的，也是最后一个走的。

电话采访时，其他同事已经回公司忙别的工作了，他一个人留在酒泉做收尾。说起这次经历，他声音里还带着年轻人的劲头：“以前去外场都有师傅们教，有问题就问师傅。这次我一个人先来打头阵，遇到问题只能自己做决定，还要和总体单位沟通，都是硬着头皮上。”

“但是感觉自己成长得很快。”他补了一句。

这次出差将近两个月。他原以为跟以前一样，一两个星期就能回去。“没想到这一走就是近两个月。”问他一个人在那边适不适应，他说条件恶劣都能克服，最难的是人烟稀少，没人说话。“除了工作就是和自己独处，也挺好。”

一个刚入职半年的年轻人，在戈壁滩上独自守了那么多天。他说“也挺好”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逞强，倒像是真找到了某种平静。

不抢功，互相看见

采访这个团队，最深的感受不是他们吃了多少苦，而是他们说起彼此时的样子。

李利焕说“所有外场人员都辛苦”，邵轶群说“女同志确实不容易”，郭路吉说“师傅把经验毫无保留教给我”。没有人强调自己做了什么，每个人都在说别人的好。

这种氛围不是刻意营造的。邵轶群写宣传稿，把团队放在最前面；李利焕跑了二十二年外场，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的”；郭路吉一个人留守酒泉，说的最多的是“师傅们以前教我”。

大家关系融洽，彼此看见对方的辛苦和不易，不抢功、不计较。外场条件艰苦，但团队里的这股气，让那些凌晨四点半的早起、那些暴晒一整天的疲惫、那些一个人独处的夜晚，都变得可以承受。

试验圆满收官那天，所有数据有效，指标全部达标。

邵轶群在工作群里发了那段宣传稿。没有欢呼，没有煽情，只是一条简短的通报。

李利焕大概又在计划下一趟出差，邵轶群大概又在整理下一批工艺文件，郭路吉从酒泉回来，大概很快会投入到新的任务里。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外场试验的恶劣环境、长途奔波、通宵达旦，在他们嘴里都变成了“习惯了”。可正是这些“习惯了”的事，一次次把产品稳稳地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那片沙漠里，他们走了很多遍的脚印，风一吹就没了痕迹。可产品交验通过的那一刻，那些脚印就都算数了。

文字 | 肖梦

图片 | 李利焕

编辑 | 肖梦 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