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三年,他从没说过一句“我在乎你”。
我生病住院,他只发来一句“多喝水”。我提分手,他只回了一个字:“哦。”
我哭着删了他的联系方式,因为这三年,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直到我在他老家的阁楼里,翻开了一只落满灰的铁皮饼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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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乔月,二十九岁,在一家少儿图书出版社做编辑。男朋友叫霍远,三十一岁,是一名消防员。
我们是在一次社区安全宣传活动上认识的。那天他穿着橙色的作训服,站在台上演示灭火器的用法,一板一眼,不苟言笑。活动结束后,我鼓起勇气,去要他的微信,说想请他给我们出版社的安全绘本做顾问。
他看着我,愣了两秒,说:“可以,公事。”
我当时想笑,这人,说话怎么像发通知。
后来合作多了,我才慢慢发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其实有点不一样。
绘本里有一页,要画孩子被困火场时怎么自救。他一连三个晚上,把动作要领拆解成图,逐条标注,发到我邮箱,附了一句:“细节有错,孩子会记错。”
我随口说过一次,我怕黑。第二天,我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他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朝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等我走远,才发动车子离开。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刚下完一个十六个小时的夜班。
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了。
没有告白,没有仪式,是某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楼下停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我笑着说:“考虑什么?”
他耳朵红了,说:“考虑……处对象。”
我至今记得那个晚上,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可恋爱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满不在乎”。
他的手机永远静音,消息要隔几个小时才回。我说今天过得很糟,他回:“嗯。”我说我想你了,他回:“早点睡。”我生日那天,他出任务,凌晨才回来,在我家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只把一个小纸袋挂在门把手上,发了一条消息:“礼物,门把手。”
纸袋里,是一盏小夜灯。
我捧着那盏灯,心里又暖又委屈。
暖的是,他记得我怕黑。委屈的是,他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我跟闺蜜林初抱怨:“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林初翻着白眼说:“乔月,你想想,不在乎你的人,会半夜给你送夜灯吗?”
“可他从来不说。”
“也许是不会。”
“不会?三十一岁的人,不会说‘我在乎你’?”
林初叹气:“有些人,真的不会。”
我没再争辩,可心里的那个结,却越系越紧。
最让我受伤的,是去年冬天的一件事。
那天我重感冒,发烧三十九度,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浑身发抖。我给霍远发了条消息:“我发烧了,好难受。”
他很久没回。
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醒来已是傍晚,手机上只有一条消息,是三小时前发的:
“多喝水。”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给他打电话,他接了,声音平静:“怎么了?”
“霍远,”我哑着嗓子说,“我发烧了。”
“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就只回我‘多喝水’?”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在出警,走不开。”
“那你出完警呢?你就不能打个电话,问我一句,严不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他说:
“你是成年人,会照顾好自己。”
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好,”我说,“我明白了。”
我挂断了电话,一个人躺在黑暗里,哭到天亮。
那一周,我们没有联系。
他没有找我,我也没有找他。
周五晚上,我约他见面,说有话要说。
我们在一家安静的小餐馆坐下,我看着他,很平静地说:
“霍远,我们分手吧。”
他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屋里很吵,邻桌在碰杯,服务员端着热汤匆匆走过,可我们这一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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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淡: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后来,他又补了一句:“哦。”
我坐在对面,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到了谷底。
我以为他会挽留,哪怕只是一句“再想想”。
可他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起身,付了账,对我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他点点头,没有坚持。
我走出餐馆,外面下着小雨,我在路边站了很久,回头,看见他还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咬着牙,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把他送我的那盏小夜灯,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我对自己说,乔月,别再傻了,你爱的人,从来没有在乎过你。
三个月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请问,是乔月女士吗?”
“我是。”
“我是霍远的战友,我姓周。”
我心里一紧:“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沉重的声音:
“他在一次救援中受了伤,现在在医院。”
我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伤得……重吗?”
“不算致命,但需要休养。”周队长停顿了一下,“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连夜赶到医院。
病房里,霍远靠在床头,右腿打着石膏,左手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站在门口,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为什么受伤了,不告诉我?”
他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
“已经分手了,没必要。”
我咬着嘴唇,心里一阵阵发酸。
“没必要”,三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我的心口。
我转身想走,被一只手拉住了。
是病床上的一位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笑眯眯地看着我:
“姑娘,你是小远的……”
我愣了一下。
“我是他奶奶,”老人说,“小远没跟你提过我吧?”
我摇头。
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奶奶。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儿。
奶奶拉着我的手,眼睛有些湿:
“姑娘,你别怪他。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心里装着事,嘴上却一个字不说。”
“你要是不嫌弃,今天晚上,能不能陪奶奶说说话?”
我看了一眼霍远,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霍远睡着之后,奶奶拉着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
她说:“姑娘,你知道,小远为什么这么不爱说话吗?”
我摇头。
奶奶望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开口:
“他爸妈,在他八岁那年,离婚了。”
“离婚前的那两年,家里天天吵,吵得最凶的时候,摔盘子,摔碗,摔电视。小远躲在柜子里,一躲就是一晚上。”
“他最开始,会哭,会喊,会跑出来,拉着爸爸的手,求他别吵了。可没有人理他。”
“后来,他就不哭了。”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爸妈离婚那天,两个人都说,要带他走。可是,真到了要走的时候,谁都没带。”
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爸说,我再婚了,带个孩子不方便。他妈说,我工作忙,养不了。”
“小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掉,一句话也没说,一滴眼泪也没掉。”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不在乎。”
我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