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把前夫的消息设成免打扰,整整两年。
两年里,那个对话框,我一次都没点开过。
直到他生日那天,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看见了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未读消息。
我的手,当场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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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夏知瑶,三十三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商务经理。前夫叫陆骁,三十五岁,是一名长途货车司机,后来自己买了车,跑跨省的货运。
我们结婚五年,离婚两年。
认识他那年,我二十六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客服。他是公司的合作司机,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带着点北方口音,嗓门大,笑起来一口白牙。
有一次,我帮他处理一批延误的货单,他特意绕了三十公里,给我带了一箱老家的苹果,往我桌上一放,憨憨地说:“夏小姐,谢谢你,苹果不值钱,你尝尝。”
我笑着收下了。
后来,他每次跑完车,总会给我带点东西:新疆的葡萄干,内蒙的牛肉干,四川的辣酱。没有一样贵重,却每一样,都是他在路上,一路护着带回来的。
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这个笨拙的男人,暖了心。
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婚礼,只摆了两桌酒。他握着我的手,掌心的老茧,磨得我手背生疼,他说:“知瑶,我这辈子,没本事,就一身力气。你跟着我,我保证,不让你吃苦。”
我信了。
可婚后的日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常年在路上,一个月,在家待不了五天。我一个人守着出租屋,等他的电话,等他的消息,等他回来。他开车的时候不能看手机,我发出去的消息,常常要隔十几个小时才有回音。
起初,我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工作,我要体谅。
可日子久了,孤独像潮水,一点一点,漫过了心口。
我生日那天,他在新疆,信号断断续续,只发来一句:“生日快乐,等我回来补。”
我看着手机,一个人,吃完了一碗没有味道的长寿面。
我发烧那夜,他在西藏的路上,我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第二天,他回过来,嗓子沙哑:“对不起,山里没信号,你好点了吗?”
我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并不是怪他。
我只是,累了。
我要的,不是一个在远方为我奔波的男人,而是一个,在我生病的时候,能递给我一杯水的人。
这个念头,在第四年,终于变成了裂缝。
那一年,我们有了一个孩子,却在第七周,没有保住。
那天,我一个人去的医院。
他在三千公里外,货车坏在了半路上,他蹲在荒无人烟的国道边,一遍一遍修着车,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赶不回来。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隔壁床传来家属轻声安慰的声音,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冷。
三天后,他赶回家。
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胡子拉碴,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眼睛红红的:
“知瑶,我……”
我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你回来了。”
他愣了愣,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轻声说:“我炖了鸡汤,你喝点。”
“放着吧。”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伸手抱我,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我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悄悄立了起来。
后来的一年里,我们几乎不再说话。
他回家,我就躲进房间;他想解释,我就说我累了。他试着做很多事:给我买新手机,修好漏水的水龙头,把家里的灯泡全换成最亮的。可我始终,不肯开口。
我不是不爱他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原谅,那个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场的人。
离婚,是我提的。
那天,是一个冬天的夜晚,他刚跑完一趟长途,满身疲惫地推开门,我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份协议。
“陆骁,”我说,“我们离婚吧。”
他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我看见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化的雪。
“为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我累了。”
“我可以少跑几趟,”他急急地说,“我可以换工作,我……”
“不是工作的问题,”我打断他,“是我,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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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很久,他走过来,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房子给你,存款给你,”他低着头,声音很轻,“知瑶,你以后,一个人,好好的。”
我没有说话。
他转身,拎起那只旧背包,走出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楼道里,他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远去。
我没有哭。
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
可那一夜,我坐在黑暗里,一直坐到天亮。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他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你吃饭了吗?”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我路过一个地方,有你爱吃的糖炒栗子,给你寄了一包。”
我一条都没回。
第二个月,他发来:“知瑶,我今天梦见你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最终,按下了“消息免打扰”。
从那天起,那个对话框,被我折叠,藏进了列表的最底层。
我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想,不要再回头。
两年里,我换了工作,搬了家,认识了新的朋友,也有人试着追过我,可我总是淡淡地拒绝。
闺蜜周楠,看着我,叹气:“知瑶,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什么也没等。”
“你骗谁呢?”她说,“你手机里,那个免打扰的对话框,你哪天没偷偷看过一眼?”
我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说得对。
每一天,我都会,在无人的时候,把手指悬在那个图标上,停留很久,又默默地,移开。
我不敢点开。
我怕,里面什么都没有。
更怕,里面,有很多很多。
今年十月,是陆骁的生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下班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天黑得很早,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走到楼下,我忽然停住了脚步。
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
可我的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滑到了列表最底端。
那个被我折叠了两年的对话框,静静地躺在那里,头像是一辆小小的货车,在夕阳下,慢慢驶向远方。
我的心,狠狠地一跳。
我站在楼道口,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两年了。
我第一次,点开了它。
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
最上面的一条,是三天前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知瑶,我明天生日,我想,最后一次,对你说一句话。”
我屏住呼吸,往下翻。
一条,一条,又一条。
时间跨度,整整两年。
我的眼眶,瞬间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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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凌晨发的。
只有一句话。
我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手机,从我手中,“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条消息写着:
“知瑶,我在你小区门口,等了你一整天,你今天,没有下楼。我看见你的灯亮了,那就够了。生日快乐,我是说,我自己的。你好好的。”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我捡起手机,疯了似的,冲出楼道。
夜风,冷得像刀。
小区门口,路灯下,停着一辆灰扑扑的旧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