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先看它的动作：两条胳膊、两条腿，靠齿轮带动，一抽一抽地往前爬。1871年，这款名叫“爬行婴儿娃娃”（Creeping Baby Doll）的机械玩具，是当年货架上最抢手的东西之一。
它的四肢和头用彩绘石膏做成，也是整只娃娃身上唯一还像婴儿的部分。躯干是黄铜发条机构，背后盖一块木板，把里面的机械零件遮住。整只玩具靠藏在身体下方的两个齿轮轮子移动。按当年的习惯，它大概还会被套上一件小衣服，把黄铜身子盖起来。
石膏件历经150多年，难免有些磕碰掉漆。它吵、会动，看上去相当瘆人——这是它留给今天观众的第一印象。
这款玩具的发明人是纽约发明家乔治·彭伯顿·克拉克（George Pemberton Clarke）。他做它，是为了改进同事那款同类产品。也就是说，会爬的婴儿娃娃当时有两只。他的合作者、发明家罗伯特·J·克莱（Robert J. Clay）在1871年3月14日提交了专利申请，克拉克则在同年8月29日提交了自己的版本。两人显然都认定这玩具会大卖。
用机器模仿人的动作，其实由来已久。早在古希腊，就有关于人形机械模型让观众目瞪口呆的记载；九世纪，波斯炼金术士贾比尔·伊本·哈扬（Jabir ibn Hayyan）造过会动的雕像；十世纪，中国工匠偃师造出真人大小、能活动的人偶，取悦周穆王。机械自动装置在启蒙时代到维多利亚时代进入鼎盛期：桌上航行的自动帆船、镀金盒子里鸣唱的机械鸟、顺流而下的银天鹅，都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即便放进这段漫长的自动装置史里，克拉克的爬行婴儿娃娃还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恐怖片道具。它确实沾过边：据Boing Boing报道，这款古董玩具启发了一部冷门的1972年恐怖片《米里亚姆：发条杀手娃娃》（Miriam: The Wind-Up Killer Doll）。片中一群朋友在旧货出售上淘到一只老式爬行婴儿娃娃，随后邪恶力量附身娃娃，开始逐个杀死他们。
所以，要不要把它当作节日礼物送给孩子，得再想想。这个决定，可能会在之后某个夜里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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