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种姓有多森严？低种姓影子都卑贱，中国人在印度竟归这一等级

公元11世纪，印度出现了一个由首陀罗出身士兵之子建立起来的王朝，也就是卡卡提亚王朝。

王朝开创者埃里亚，瓦尔那分类属于首陀罗。

他的父亲冈迪亚，为罗湿陀罗拘陀王朝从军作战，立下战功，埃里亚由此获得一块封地，势力慢慢扩张，最后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

有意思的一点，这个王室并不掩盖自己的出身，反倒公开宣称，祖先来自创世之神梵天的双脚。

在瓦尔那体系的说法当中，首陀罗本就是梵天双脚化生，属于四大瓦尔那里面位置最低的群体。

一个首陀罗出身的家族能够登上王位，还主动拿这套起源说法对外言说，就能看得出来，印度历史上的种姓制度，并不是铁板一块、一成不变。

这套制度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固化成后世看到的模样。印度历史其实是两套体系并行运转。

第一套就是瓦尔那，大家比较熟悉的四级划分。婆罗门掌管祭祀，刹帝利负责征战治理，吠舍从事农耕畜牧，首陀罗承担劳役仆务。

瓦尔那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吠陀时代。那时候印度次大陆没有统一政权，各个部落互相攻伐。婆罗门教推出瓦尔那这套框架，本意就是把婆罗门群体放置在社会顶层。

早期的瓦尔那，并没有严苛的通婚禁令。留存下来的古诗歌可以看到，父亲是医者，母亲是务农者，生下的后代依旧可以成为婆罗门。阶层之间，存在流动的空间。

不过婆罗门本身并不掌握土地和军队，生存依靠世俗阶层的供养。吠陀时代末期，大约公元前600年，差不多对应中国的春秋时期，次大陆诸多部落整合成为数十个邦国，世俗统治者的实力压过婆罗门教的宗教力量。

瓦尔那还有一个短板，划分方式太过粗略。社会慢慢演化，官员、各类手工业匠人、雇工不断出现，四级框架装不下越来越细的社会分工。

于是第二套体系，阇提，就发展出来。

阇提并不只有四个大等级，而是成千上百个依托职业、地域形成的社群。一个人出生就归属对应的阇提，婚嫁大多局限在社群内部，只要诞生新行当、新聚居地，就会衍生出新的阇提群体。

你问一个当地人瓦尔那属于哪一类，大多可以讲明白。但要细说自己的阇提，很多情况很难考证清楚。

很长一段时间，瓦尔那、阇提两套规则同时在社会发挥作用。

后来英国殖民者到来，每十年开展一次人口普查。殖民者没有分清两套制度的差别，强行把五花八门的阇提，一一对应塞进瓦尔那四个大框。南印度部分社群就提出过异议，他们族群既世代当兵，又制作马鞍，按标准既可以算刹帝利，也能归到吠舍，最后归类全凭普查登记人员的主观判断。

殖民当局并不关心本土社会的内在逻辑，只要不损害自身统治利益，就懒得深究细节。这种强行匹配带来的误解，就这样一代代延续下来。

达利特又是另一套逻辑，核心围绕洁净、不洁这套宗教观念。

牛在印度教体系当中被视作神圣，宰杀牛属于不洁行为。可是举行仪式需要牛皮制作的鼓，就必须有人从事宰牛工作，从事这类活计的人，就被划为贱民。处理尸体、收拾死者衣物的从业者，同样被归入不洁群体。

达利特不能在普通村落内居住，不能和其他种姓发生身体接触。部分地区甚至达利特踩踏过的脚印都要铲掉。很多古代史料，还会刻意抹去这部分人的相关记录。

不过阶层向上流动的通道，并没有被完全封死。

古代印度区分种姓，依靠的是习俗与从事的职业。高种姓大多素食，食用肉食就被视作低种姓特征。部分家族想要抬升社会地位，就会改成素食，后代改换行当，慢慢积攒财富。历经几代人的时间，整个家族的种姓评价就可以得到提升。人类学家斯里尼瓦斯，把这种现象命名为“梵化”。

近代城市兴起，又撕开一道新的缺口。英属时期，大城市出现不少服务殖民当局、服务本土上层的中产、文职人员。他们手里没有土地，种姓出身不高，甚至有的属于达利特，可收入、社会影响力，已经超过农村地区的婆罗门。

印度宪法之父安贝德卡尔，本身就是达利特出身。在英属印度的制度环境之下，他得到受教育的机会，依靠奖学金前往哥伦比亚大学、伦敦政经学院求学，后来出任印度第一任法务部长。

英国殖民当局整体倾向保留种姓传统，但在教育层面给到不同出身人群入学机会，通过读书就有机会改变处境。近代军队也是只看军衔职级，所有人吃住在一起，婆罗门一样要听从别的种姓出身军官的调遣。

1950年，印度宪法正式条文废除种姓制度。但种姓相关的思想观念，并没有随之消失。

发展落后的广大农村，经济模式基本依靠农业，千百年的生活模式变化很小，旧日的社会习俗很难改动。老爷依旧是老爷，贱民依旧遭受歧视。现在很多种姓相关的荒诞事件，大多发生在发展滞后的乡村。

到了城市，歧视换了一副模样。大家把白领群体捧到类似婆罗门的位置，服务白领的打工人沦为次一等，再往下，来自农村的穷人处在社会底层。

顺带可以拿来做个对比。中国古代管仲提出的四民制度，和印度种姓制度出发点有相似之处，都用来维护社会统治。但四民制度的核心是重农抑商，增加赋税，实现国家富强。种姓制度更多用来固化社会结构。

如果要类比，印度种姓制度拿来对标明代朱元璋设计的户籍制度会更合适。中文互联网近些年流传一个说法叫“县城婆罗门”，用来指代中小城市部分依托长辈人脉，手握资源，在本地把控房地产、医药、客运站、城建工程各类门路，不用奔赴一线大城市内卷，就可以过得十分优渥的体制内相关群体。

再回到最开始的卡卡提亚王朝那个话题。普通中国人去到印度，常常会被当地人归类成刹帝利。来到当地的中国人大多是商人、工程师，从事商贸或者技术工作，既契合刹帝利执掌事务的特征，也带有吠舍经商的属性。

再往更早追溯，雅利安人向外迁徙分成两支。一支南下进入印度，征服本土的达罗毗荼原住民，演变为当地的高种姓群体。另一支向东进入中原，被商朝军队击败，很多人沦为祭祀的人牲。殷墟考古发掘，还能够找到遭到兵器砍击的雅利安人骨骼遗存。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