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藏着4000亿颗行星！科学家曾说到：我们可能真不孤单

小行星样本里检出20多种氨基酸：生命的种子，或许真是"天外来客"前段时间，一则来自日本的消息在天文圈和生物圈同时激起涟漪——隼鸟2号探测器从小行星"龙宫"带回的样本中，科学家检测出了多达二十几种氨基酸。

这是人类第一次在地球之外的天体样本中，明确检出氨基酸的存在。氨基酸这个词对大多数人并不陌生。它是构成蛋白质的基本单元，而蛋白质又是生命活动最核心的物质载体。可以说，没有氨基酸，就没有我们所熟悉的任何一种生命形式。

有人或许会抬杠：这只是对地球上的碳基生物而言，宇宙中说不定还存在别的生命形式。这种设想当然不能完全排除，但眼下我们能依据的，只有地球这唯一一个样本。

地球还没有生命的那段远古岁月里，最早的氨基酸究竟是怎样出现的？这个问题，科学界至今没有给出板上钉钉的答案。

一种观点认为，是早期地球自身的环境自然催生了它们；另一种观点则更带有宇宙浪漫色彩——这些氨基酸或许根本不是地球土产，而是跟随陨石，从外太空来到地球的"天外来客"。事实上，早在几十年前，这种猜想就已经有过有力的旁证。

那是一颗名叫莫契森的陨石。与大多数在地表沉睡了成千上万年、甚至上亿年才被发现的陨石不同，莫契森陨石的坠落过程被人们亲眼目睹，相对来说"非常新鲜"，被污染的时间也极为有限。

研究人员通过检测其中的碳化硅颗粒，推断这颗陨石的年龄高达约71亿岁，比地球和整个太阳系还要老大约25亿岁，是迄今为止在地球上找到的最古老的岩石之一。更让人震惊的是，科学家在这颗陨石里发现了多种氨基酸。

这意味着，这些氨基酸形成的时间，可能比地球本身还要古老。但一个疑问必然会被提出：会不会是陨石落地之后，被地球上的生物污染了？

研究者当然首先考虑了这个可能，并专门做了分析。地球上天然存在的蛋白质氨基酸，几乎清一色是"左旋"的；而莫契森陨石里检出的氨基酸，相当一部分却是右旋的。

再加上对包括氨基酸分子在内的多种分子做了质量测定，结论是这些氨基酸形成的年份确实早于地球生命出现的时期。因此，研究人员判断它们并非来自地球生物。

当然，针对这些判断，后续也有一些质疑声，严格来说，被污染的可能性目前仍无法百分之百排除。正因如此，在陨石中发现氨基酸这件事，长期以来总显得差了那么一口气。

而这次隼鸟2号的意义就在于——样本是在太空中从小行星表面直接取回的，没有经过地球大气和地表的"洗礼"。如果不出意外，这足以证明，氨基酸确实可以在地球以外的环境中形成。

不过，这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思议。相对于蛋白质这种复杂的大分子，氨基酸的形成要简单得多。

早在上世纪50年代，芝加哥大学就做过一项著名的实验，用来验证早期地球环境中无机物能否自发合成有机物。这就是生命起源研究中几乎绕不开的米勒-尤里实验，也常被简称为米勒实验。

实验的构思极为巧妙。研究人员先把水、甲烷、氨、氢、一氧化碳这些结构简单的分子密封在一个无菌烧瓶里，用以模拟早期地球的大气环境；再取另一个装了水的烧瓶，模拟原始海洋。

两个烧瓶用管道连成回路，整个装置相当于一个微缩版的早期地球大气循环系统。接下来，在"大气瓶"中插入一对电极，不断放电产生电火花，模拟原始大气里的闪电。

实验开始后，"海洋瓶"被持续加热，水蒸气顺着管道进入"大气瓶"，与那些原始气体混合，被一次次闪电击穿。在高能放电下，一些分子的化学键被破坏，另一些则重新组合，新的分子就在这个过程中源源不断地产生。

含有新分子的气体经过冷凝管回到"海洋瓶"，进入下一轮循环。地球从诞生到出现生命，中间大约隔了十亿年，这个实验当然不必跑那么久，但也得持续一段时间。

一周之后，研究人员检测海洋瓶里的水，结果令人震动——其中竟然出现了包括氨基酸在内的多种有机物，甚至还检测到了糖类、脂类，以及一些可以用于构成核酸的原材料。

这项实验第一次用硬邦邦的证据表明：在合适的自然环境中，无机物自发合成小分子有机物，是完全有可能的。更耐人寻味的一个细节是：米勒实验中生成的氨基酸，左旋和右旋的比例几乎各占一半。

这其实很合理，毕竟分子是在随机碰撞和重组中形成的，没有理由偏向某一边。可反观今天地球上的生物，体内的氨基酸却几乎清一色是左旋的。

这种不对称，就像宇宙诞生之初正物质和反物质本应等量，却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正物质略多了那么一点点，湮灭之后留下了今天的物质世界。为什么生命选择了左旋，这仍是科学尚未完全破解的谜题。

米勒实验虽然经典，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它成立的一个关键前提，是地球的原始大气中氧含量必须非常低，否则即便侥幸合成了氨基酸，也会被迅速氧化掉。

问题是，原始大气里的氧含量究竟是什么水平，科学界至今只能推测，没有直接证据。而且，一旦大气中几乎没有氧，就意味着没有类似今天臭氧层这样的屏障，太阳紫外线会毫无阻挡地破坏大气中的氢分子，这对氨基酸的生成同样不利。

而米勒实验恰恰没有把紫外辐射的因素考虑进去。所以，不管原始大气有氧还是无氧，严格按理推演，氨基酸的产生都存在一定困难。

正因如此，后来又有研究者提出，氨基酸也许是在深海海底火山口附近那样的特殊环境中形成的。地球的环境终究有限，可宇宙中的环境却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这次隼鸟2号对小行星的直接采样，恰恰证明了氨基酸这种构成生命的基础材料，并不是地球的专属。对浩瀚宇宙而言，它甚至是一种相当容易产生的物质——要知道，星际有机分子的发现，本就是上世纪60年代天文学的"四大发现"之一。

把视野再拉远一些。天文学家如今估算，仅在我们这一个银河系里，就可能存在高达4000亿颗行星，几乎每一颗恒星身边都至少有一颗行星相伴。

在如此庞大的基数面前，哪怕宜居行星只占极小的比例，那也是以亿计的候选者。生命所需的基础零件既然在陨石和小行星上就能找到，宇宙其他角落孕育出某种生命形式的概率，就不像从前以为的那样渺茫。从这个角度回看，地外生命的存在，确实变得越来越"靠谱"。

既然氨基酸很容易在宇宙中形成，而地球自身的原始环境又未必适合高效合成氨基酸，那么当初构成最初生命的那些氨基酸，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并非地球自产，而是被陨石和小行星从宇宙的某个角落带来的？

过去我们已经知道，地球上的水，相当一部分可能来自地球之外的彗星和小行星；现在，构成最初生命材料的氨基酸，也可能有同样的身世。

如果这条线索继续延伸下去，谁又能完全断言，终有一天我们不会发现——DNA、RNA，乃至直接构成生命的蛋白质，也在某种意义上是"天外来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