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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诊所里,68岁的老王捂着腮帮子坐下,张口第一句话就是:"大夫,我每天早晚刷牙,一次都没落下,怎么这几颗牙现在喝口凉水都发酸?"
医生拿探针一检查,后牙靠近牙龈的地方,磨出了一道道小沟,牙龈还缩回去一截,牙根都露出来了。问他怎么刷的,老王说早起先刷牙再吃饭,吃完饭嘴里有残留,拿起牙刷再补刷一遍,刷得特别用力,"觉得这样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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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听完直摇头。问题恰恰出在他以为最讲究的那个习惯上。
头一件要掰过来的事:早上先刷牙还是先吃饭,真没那么重要。
很多老人从小被教"起床先刷牙,吃完东西不能脏着嘴"。可公开医学资料显示,先刷后吃还是先吃后刷,两种方式都可以,关键不在于顺序,而在于一天刷够两次,尤其是晚上睡前那一次。
白天唾液流动快,嘴里的细菌还闹腾不起来;睡一晚上,唾液分泌少了,细菌在嘴里待一整夜,才是牙菌斑滋长的温床。所以晚上那次认真刷,比早上那次还金贵。
反倒是老王"吃完饭立刻补刷"这个动作,藏着坑。早上那口豆浆、咸菜、果子下肚,嘴里是酸性的。酸性环境下牙釉质会变软,这时候拿牙刷上去磨,等于拿软豆腐蹭砂纸,时间一长,牙面越磨越薄,牙根一露,喝口冷风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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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卫健委发布的高龄老年人膳食相关卫生标准里写得很明白:饭后先用清水漱口,等10到20分钟再刷牙。医学共识也建议,饭后半小时左右再动牙刷,晚上刷完那遍就别再吃东西了。
第二件事:别再拿着牙刷"拉大锯"了。
诊所里十个老人,八个是横刷,左右使劲,跟刷鞋似的。年轻时候牙龈厚实,扛造;过了65岁,牙龈一天天往回退,牙根暴露,那道被横刷磨出来的小沟,攒上几年,轻则发酸,重则牙齿从中间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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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口腔医学会推荐的办法是"水平颤动拂刷法":刷毛跟牙面呈45度,斜着伸进牙龈和牙齿交界那条缝里,小幅度轻轻颤动,再顺着牙面往下拂。每颗牙的外面、里面、咬合面都要照顾到,一次刷够两三分钟。
别小看这两三分钟,多数老人实际刷下来也就四十几秒,后牙里面那排常年不沾刷毛。牙刷选软毛的,刷头小一点,在嘴里转得开。手容易抖、握不住牙刷的老人,换个电动牙刷更省心,它自己震,你只要轻轻挪位置就行。
真要是嘴里假牙多、真牙没剩几颗,也不是就跟刷牙无缘了。剩下的真牙照样照上面的法子刷;假牙每天晚上取下来,用专用刷子蘸清水刷干净,泡在清水里过夜,别图省事戴着睡觉。
牙龈和舌头也别空着,刷完牙用软毛牙刷轻轻蹭一蹭舌面,嘴里清爽,吃饭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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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含氟牙膏别舍不得,重点是刷到牙根。
不少老人觉得"牙膏嘛,能起沫就行",专挑便宜的买。这个习惯到了65岁以后得改。年纪大了,牙根露在外面,牙根那层硬壳比牙冠薄得多,特别容易长"根面龋",一开始没感觉,等疼起来往往已经烂进去很深。
含氟牙膏里的氟,就是给这层暴露的牙根加一道防护。挤黄豆到一厘米长那么一段就够,不用多。牙刷三个月换一次,毛刷一卷边、一倒毛,别心疼,趁早换。
第四件事:牙刷再认真,牙缝那点地方它够不着。
牙缝里塞的东西,牙刷刷毛根本伸不进去,可恰恰是这些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闹牙周炎。
牙龈萎缩不明显的,用牙线;已经有明显牙缝的,挑一根粗细合适的牙间隙刷,每天晚上刷完牙,顺着牙缝走一遍。很多老人图省事拿牙签捅,又硬又尖,越捅牙缝越大,还容易戳伤牙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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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儿得说句可能让人意外的话:老了掉牙,真不是天经地义。
中华口腔医学会讲得很清楚,人老掉牙不是必然规律,只要嘴里还有牙,就得接着刷、好好护。临床上见着八九十岁还保留大半口真牙的老人,没有一个是靠"牙口好命里带的",全是几十年如一日把这些小事做对了的。
当然,也别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有人一听"饭后别急着刷",干脆改成一天只刷一遍;有人听说横刷不好,就改得轻描淡写、走个过场。刷牙这件事,时机要对,方法要对,量也得够,三样缺一样都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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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留个实在话:过了65岁,牙刷换成软毛的,牙膏认准含氟的,饭后先漱口别急着刷,晚上那遍刷完别再进食,牙缝再用上牙间隙刷。这些动作不难,难的是天天坚持。牙口好不好,直接决定了你后半辈子能不能吃香喝辣,值当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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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WS/T 868—2025《高龄老年人体质指数适宜范围与体重管理标准》
《中国居民膳食指南(2022)》,人民卫生出版社
《内科学》(第9版),人民卫生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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