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南城最繁华的铂悦酒店,我包下了最大的包厢。
今天是儿子安安的十岁生日,也是妻子苏清然离世的第五年。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冰凉的杯壁,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酸涩与释然。
五年前的深秋,一场惨烈的高速车祸,让我的人生发生了转折。
彼时安安才刚满五岁,懵懂稚气,连生死离别是什么含义都不懂。
那场车祸惨烈至极,整车燃烧殆尽,遇难者遗体严重碳化,无法辨认面容,警方凭借衣物、首饰以及 DNA 初步比对,最终判定死者为苏清然。
我抱着年幼的安安,跪在事故现场的焦黑泥土上,哭到几乎昏厥。妻子离世后,我一直陷入巨大的悲痛中,直到半年后才开始振作起来。
我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职员,薪水微薄。苏清然走后,我逼着自己戒掉所有惰性,拼了命地工作,我是安安唯一的依靠,我必须给孩子撑起一片天。
无数个深夜,我顶着寒风应酬归来,看着卧室里安安熟睡的小脸,看着床头柜上苏清然温柔的黑白照片,咬牙挺了过来。
那段时间,熬夜加班是常态。
五年时间,我从一无所有,靠着一步一个脚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传媒公司,在南城站稳脚跟,有车有房,衣食无忧,终于给了安安安稳富足的生活。
身边的亲戚朋友、公司的合作伙伴都我再找一个。他们都说,逝者已矣,活人总要向前看,安安也需要母爱陪伴,不能一直活在缺失母亲的童年里。
我始终摇头拒绝。
不是放不下过去,不是执念深重,只是心里那道疤太深,五年时间依旧无法彻底抚平。我怕新的人介入我们的生活,会委屈安安。
直到半年前,我遇见了林晚。
林晚温柔,性子柔软,待人真诚。她从不催促我放下过往,也从不对我和苏清然的过往指指点点,更不会刻意讨好安安,只是默默陪伴。
她会记得安安的忌口,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留一盏暖灯,会耐心陪安安写作业、讲故事。最重要的是,十岁的安安格外喜欢她,从不排斥这位出现在爸爸身边的阿姨。
这是五年来,安安第一次愿意接纳除我之外的女性。
相处半年,气氛安稳融洽,我紧绷了五年的心,终于慢慢松动。我确定,林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也是能好好善待安安、和我安稳过日子的人。
所以这次安安十岁生日,我特意提前订下南城顶级的铂悦酒店最大的豪华包厢,打算给孩子一个圆满的生日,也算是让林晚彻底融入我和安安的生活,彻底告别长达五年的孤寂过往。
包厢里暖意融融。
安安穿着崭新的白色卫衣,眉眼清秀,十岁的少年褪去了幼时的稚嫩,多了几分沉稳安静。他双手撑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一直落在身旁的林晚身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晚晚阿姨,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安安的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孩童独有的纯粹。
林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傻孩子,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阿姨都陪你过。”
我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积压在内心深处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轻声开口:“安安,许愿吧,今年想要什么礼物,爸爸都满足你。”
精致的双层奶油蛋糕摆在餐桌中央,十根蜡烛静静燃烧,跳动的火光映亮了安安干净的眉眼。
![]()
安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认真真许了一个愿望,随即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包厢里的灯光骤然亮起,掌声轻轻响起,气氛热烈又温暖。
我笑着拿起刀叉,准备切蛋糕,林晚则熟练地帮安安整理衣领,擦拭嘴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按照流程前来为我们添补饮品、更换餐盘。
铂悦酒店是南城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服务人员的着装统一雅致,气质温婉。我没有抬头,依旧低头分切蛋糕,林晚正笑着和安安说话,整个包厢温馨又平和。
唯独一直乖巧坐着的安安,身体骤然一僵。
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抬眼望去。
只见刚刚还眉眼带笑、活泼开朗的安安,此刻全身紧绷,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走进来的女服务员,瞳孔骤缩,。
他浑身都在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厚重。
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放下手中的蛋糕刀,低声询问:“安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晚也察觉到了孩子的异常,收敛了笑意,温柔地伸手想去安抚他:“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
安安完全无视了我和林晚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门口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小的身子往前扑出半步,稚嫩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哽咽的声音喊出口。
“爸爸!你看!她是妈妈!我的妈妈回来了!”
轰 ——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骤然冰凉,浑身僵在原地,连心跳都仿佛骤停了一瞬。
空气彻底死寂。
站在那里的女人,穿着酒店统一的米白色服务员工装,长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妆容素净,没有丝毫华丽修饰。
可那张脸……
那眉眼、鼻梁、唇形,甚至是微微垂眼时眼角淡淡的弧度,侧脸的轮廓,低头浅笑的模样,都和我死去五年的妻子苏清然,一模一样!
五年了。
我无数次在深夜梦回,描摹、思念的容颜,我刻在心底、印在骨髓里的模样,此刻就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
是她。
真的太像了。
这五年,我每年清明都会去墓园,对着那座空坟发呆一整个下午。我抚摸着冰冷的墓碑,看着上面苏清然的名字,无数次告诉自己,她早已在那场大火中尸骨无存,彻底离开了我们。
可现在,一个和苏清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活生生、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怎么可能?
根本不可能!
是错觉吗?是我思念太深,产生了幻觉?
我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瞳孔剧烈震颤,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试图说服自己只是巧合,只是长相相似。
可下一秒,更诡异、更细思极恐的细节,涌入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