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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5月，北京天寿山下，一支考古队开启了小心翼翼的试掘。他们的目标，是明十三陵中的定陵——万历皇帝朱翊钧的陵墓，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座、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座由考古学家主动发掘的帝王陵墓。
在这座沉睡三百多年的定陵地宫里，安放着万历皇帝与其两位皇后的棺椁，还有29个随葬储物箱，其中出土了2648件精美文物，大部分堪称稀世之宝。今天我们不聊沉重的历史，而是看看万历——这位明朝在位时间最久的皇帝，他的陵墓里都藏着什么样的宝贝。
01
皇后们的凤冠有多华丽
在出土的29个储物箱中，有四个箱子各放着一个六角形的朱漆囊匣，匣子里分别盛着一顶凤冠，包括三龙二凤冠、六龙三凤冠、九龙九凤冠、十二龙九凤冠，孝端皇后、孝靖皇后各两顶。
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孝端皇后的九龙九凤冠。“九”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被视为阳数的极点，代表着尊贵与长久，九龙九凤冠的用料正印证了孝端皇后的极致尊贵。它的帽胎以漆竹扎成，面料由丝帛制成，上面镶嵌着115块未经加工的天然红宝石，另有4000余颗珍珠，除此之外，凤冠还装饰有90片翠云和74片翠叶，可谓精妙绝伦、璀璨夺目。
属于孝靖皇后的三龙二凤冠、十二龙九凤冠同样令人瞩目，这两件凤冠并非孝靖皇后生前所有，而是她的孙子明熹宗即位后为她定制的。不过孝靖皇后从未得到过万历的宠爱，一生委屈凄惨，至死都被困在紫禁城的高墙之中，两件从未被佩戴过的凤冠只是子孙对她迟来的告慰。
三龙二凤冠 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02
万历手里那块“低调”的玉
如果说凤冠是华丽的“炫技”，那定陵出土的玉谷纹圭则是另外一种气质。它扁平形状，深绿颜色，上端尖首，下端平直，整体仿照战国和西汉时期的玉圭。《明史》记载了玉圭的使用场景：“朝日、夕月圭、璧五寸。”意思是祭祀日、月的时候，使用的是五寸的圭、璧。
黄玉谷纹圭璧 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周代按照王、公、侯、伯、子、男的爵位等级，把玉制作成的礼器分为六种形制，称为“六瑞”，用以区分身份等级。
此外，还有祭祀时用于礼敬天地四方的“六器”，即璧、琮、圭、琥、璋、璜。由此可以证明，玉圭是中国古代的重要礼器。明代流行谷纹圭，即玉圭的表面是谷粒状纹饰。所以定陵出土的8件玉圭中，有4件都是谷纹圭。
玉璜 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官网
定陵出土的2648件文物中，凤冠与玉圭只是冰山一角。但从这两类器物上，我们已能窥见那个时代的两种气质：一面是极尽繁复的华丽，一面是追慕古礼的沉静。
四顶凤冠，两位主人，孝端皇后生前母仪天下，孝靖皇后死后多年才被追封。同一座地宫里，凤冠的光芒并不均等，正如后宫女子的人生际遇天差地别。
万历皇帝把用于祭祀日月的玉圭带进陵墓，或许也是表明：无论生前如何奢华，面对天地日月，帝王终究要回归礼制的框架之中。
凤冠华丽，玉圭沉静，还有许多值得深究的文物，它们共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万历时代。在定陵发掘70周年的当下，我们回望这座地宫，不只是看一个皇帝、两位皇后的奢华陪葬，更是透过这些器物，去触摸一个王朝的审美、制度与人心。
参考资料：
陈品.从九龙九凤冠看明代顶级高奢[N]. 北京青年报，2025-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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