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还是正剧？这10部剧把两种情绪平衡到极致

“悲喜剧”这个词其实不难定义，它把“剧情”和“喜剧”揉在一起，指的是一部作品同时具备两种元素，并且把两者平衡得相当均匀。如果不加这个限定，几乎什么剧都能算悲喜剧——《公园与游憩》偶尔也动人，但它主要是情景喜剧；《黑道家族》和《火线》有些段落很好笑，可它们最容易被归为犯罪正剧。

所以，真正能进入这份名单的，是那些把喜剧和剧情平衡得相当均匀的剧集。其中有些剧开头喜剧成分更多，结尾时喜剧成分变少，但只要全剧始终对喜剧有所侧重，就有资格入选。这个标准也把《风骚律师》排除在外——它可能在前一两季算悲喜剧，但到最后，观感和它的母剧《绝命毒师》一样悲伤、一样正剧；《绝命毒师》第一季或许也有点悲喜剧味道，但最终更接近正剧。

以下就是电视史上最好的悲喜剧剧集。

• 《实习医生风云》（2001—2010）：很多时候它像本世纪最傻气的剧之一，古怪感从今天的角度看甚至有点压人，也可能正好让人怀旧。但重要的是，在所有这些胡闹之外，它某些时刻又极其催泪。剧集讲医生处理日常纠葛和个人冲突，这些事能让人共情，同时他们又活在一个略带动画感的世界里，于是喜剧常常夸张甚至超现实。前八季整体不错，只有少数几集失手，第九季则没多少人关心；它还在2026年被复活。但让它进入这份名单的，是原版剧集作为悲喜剧的强度。
• 《马男波杰克》（2014—2020）：早期它有一点剧情成分，但不多。一开始它更像一部关于好莱坞和娱乐业的傻气剧集，世界和现实相似，但为了讽刺效果在某些方面被放大。哦，还有动物——很多角色是人与动物的混合体，标题里有“马男”也说明了这点。作为宽泛的喜剧，它够用，但先拍得傻气，似乎是为了让后面的剧情部分打得更重。当主角灰暗的过去和想要真正改变的挣扎被更深入挖掘，剧集对名声和名人本质的审视变得更尖锐时，《马男波杰克》可能更像正剧而非喜剧，它一些最令人难忘的单集也强化了这种感觉。
• 《都市女孩》（2012—2017）：说这部剧的角色按传统标准并不特别讨喜，都是轻描淡写，但这恰恰是它出色的地方。如果写得不好，陪这些让人抓狂的角色走过六季会是折磨，但《都市女孩》做对了，随着角色逐渐长大，剧集某种程度上也变得更深、更成熟。它开始时讲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到结尾大概三十出头，剧集真实地呈现了这个人生阶段的人如何渐行渐远，或如何因分歧而结束友谊。这是它悲伤的地方；而当它审视年轻成年期其他尴尬或不寻常的侧面时，又非常好笑。生活就是这样，所以哪怕你没有 literally 经历过主角们经历的事，也会觉得贴近。
• 《办公室》（2001—2003，英版）：美版《办公室》无疑更出名，以至于现在它几乎就是“《办公室》”，而英版得叫“《办公室》英国版”，免得别人以为你在说美版。英版当然在先，所以按理美版才该叫“美国版”，但它太火了，如今再争这个显得有点傻。两部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关于人们熬过尴尬又消磨人的办公室工作的职场情景喜剧，但美版几乎全是喜剧，除了偶尔的感伤时刻；英版则暗得多，把尴尬喜剧和非常清醒的剧情平衡在一起。因此它更有力量，也可以说更稳定，尽管这种整体路线意味着美版至少在最好的时候确实更好笑。
• 《伦敦生活》（2016—2019）：又一部只播了两季的英国悲喜剧，和《办公室》一样，后者算是用两集圣诞特别篇收尾，凑了个第三部分。《伦敦生活》是重质不重量的剧，质量这么高也就没关系了，它凭剧本和主演获得赞誉是应得的——菲比·沃勒-布里奇两者都做了，12集全部由她独自编剧，并出演主角。剧集开局就挺强，但真正找到节奏是在前几集之后，第二季比第一季更受赞誉也不难理解。它同时极其阴暗、悲伤，又以相当独特的方式好笑，这些品质加上它的长度——按时间算，看完一整部就像看两部长度尚可的电影——让它很容易推荐给几乎任何人。
• 《怪胎与书呆》（1999—2000）：它只播了一季，但至少这一季近乎完美，而且相比《萤火虫》那种还没变得更好就被砍掉的作品，它给人的体验反而更完整一些。如果多给几季，《怪胎与书呆》也许很难继续保持那种毫不费力、迷人又动人的状态，但当然，能看到它能不能做到也不错。尽管它是25年前拍的，故事设定还要再往前约20年，其中很多内容至今仍然成立、仍然让人共情。剧集讲的是高中和如何熬过高中，聚焦标题里的两个群体，年龄略有不同：“书呆”是十几岁出头，“怪胎”在高中稍大一些。这里有很多幽默和悲情，两者互不挤压、互不削弱。
• 《陆军野战医院》（1972—1983）：在《实习医生风云》出现的几十年前就有了《陆军野战医院》，它至今仍是医疗悲喜剧的标杆。它是不是医生/医学题材的标杆剧，这比较难说，因为也有一些备受赞誉的正剧聚焦这一领域；但如果你想用喜剧和剧情均匀平衡的方式做这类题材，它几乎是理想范本。此外它还是一部战争剧，聚焦20世纪在媒体中较少被呈现的战争之一：朝鲜战争，那场战争只持续了约三年，而《陆军野战医院》播了十多年。论历史价值和影响力，很难忽略这部剧，它整体质量很好，还以各种方式为这里提到的几乎所有其他剧铺了路。
• 《六尺之下》（2001—2005）：在这份名单里，它可能最偏向剧情而非喜剧，而且随着剧情推进，整体确实变得更阴沉一些。它一开始就相当阴沉，因为大部分故事发生在一家殡仪馆及其周围，第一集开场几分钟，经营这家殡仪馆的家族 patriarch 就突然去世。角色们身边总围绕着死亡，通常是不认识的人，但也不全是，这些人最终被送进他们的殡仪馆，死亡在某些时刻成了黑色喜剧的来源。剧中很多地方还有一种被拔高的感觉，几乎接近坎普风格，但没真的到那一步；不过看完这部关于“终结”的剧本身走向终结后，留在记忆里最深的还是那些更悲伤的时刻和单集。
• 《继承之战》（2018—2023）：它虽然新，但播出时就像一部经典，好到那种程度，完结后这些年也依然配得上经典地位，那为什么不把它算进史上最佳？它作为悲喜剧的做法也很有意思，因为你永远猜不准什么会好笑、什么会让人深深不安甚至悲剧。它一些最好的单集能同时做到这两点，全程还保持着惊人的张力，哪怕它并不像近几十年许多HBO剧那样有生死攸关的赌注。它可能也是近年记忆里剧本和表演最好的剧，所有编剧和演员都惊人地处在同一页上，让《继承之战》同时成为完美的喜剧和正剧。
• 《吸血鬼猎人巴菲》（1997—2003）：七季144集，它显然有足够空间玩遍几乎所有类型，但从开播起几乎每集主打的类型是动作、喜剧、剧情、奇幻和爱情。其中两个正是悲喜剧需要的，所以它出现在这里。它也是一部关于熬过高中和早期成年生活的成长剧，角色们一边打超自然怪物，一边应付日常琐事。它排第一，是因为当它想好笑时，它比大多数纯情景喜剧更好笑；当它想沉重时，它也能比大多数纯正剧更戏剧化、更悲剧。它在其他类型上也样样都来一点，这不过是给一块本就完美的蛋糕加了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