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会的精彩瞬间往往留在赛场上,可赛事结束以后,真正考验主办城市的另一场较量才刚刚开始:投入的资金能否得到合理使用,修建的场馆能否继续发挥作用,城市建设又能为居民带来多少长期收益?东京、里约和北京举办奥运会的背景不同,面临的财政压力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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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筹备工作并非从开幕前几个月才开始。2001年申办成功后,场馆建设、竞赛组织、交通保障、城市环境整治等工作逐步展开。
不同项目由不同部门和建设单位负责,既要满足国际赛事标准,也要考虑赛后如何使用。场馆建成只是第一步,设备采购、竞赛测试、人员培训和运行维护同样需要资金支持,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单独脱离整个筹办过程核算。
随着筹办工作推进,北京奥组委逐步建立起赛事收入和支出预算。国际奥委会分配的相关收入、电视转播权收入、赞助商合作、特许经营和门票销售,共同构成了运营资金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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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9日公布的审计结果显示,截至当年3月15日的实际收支、后续预计收入及待结算支出合并计算后,北京奥组委奥运会部分收入预计达到205亿元,支出约193.43亿元,结余超过10亿元。
这份账目值得注意的地方,在于收入来源并不单一。北京奥组委市场开发收入达到98.7亿元,包括不同级别的合作伙伴、赞助商、供应商及特许经营等业务;门票收入约12.8亿元。
国际奥委会开发的市场收入和电视转播权收入中按协议分配给主办城市的部分,也占据了重要位置。赛事能够吸引商业资源,不只是因为比赛本身受到关注,也因为全球转播、品牌曝光和相关消费形成了市场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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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出方面,账目覆盖临时设施、竞赛技术系统、体育器材、交通、住宿、医疗、餐饮、开闭幕式和人员保障等项目。
审计报告列出的赛时服务支出约50.92亿元,技术相关支出约32.98亿元,场馆改造补贴及临时设施支出约39.62亿元。如此庞大的赛事体系,需要在限定时间内保障数十个竞赛项目顺利运行,资金管理不仅关系到预算,还关系到赛事安全和组织效率。
除了赛事运营,北京还承担了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场馆建设等任务。这些资金并不全部计入奥组委的运营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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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设施、道路、环境治理和永久性体育场馆具有不同的建设目的与使用年限,其中一些服务于奥运会,也会在赛事结束后继续服务市民。若把所有城市建设支出都当成奥运会当年的亏损,就会把长期公共投资和短期赛事开销混为一谈。
东京奥运会的经历恰好说明了统计口径的重要性。日本会计检察院2022年的报告指出,东京奥组委公布的赛事经费为1.4238万亿日元;将报告范围之外的部分政府相关支出和日本体育振兴中心支持资金纳入计算后,赛事总经费约为1.6989万亿日元。
两个数字的差异,并不是简单的算术错误,而是纳入统计的支出范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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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约奥运会同样需要谨慎理解。路透社2017年报道,巴西相关机构公布的赛事成本升至433亿雷亚尔,约合132亿美元,比2009年申办成功时约288亿雷亚尔的预算高出不少。
赛事费用增长之外,马拉卡纳体育场等设施赛后的维护和使用也受到关注。这说明,主办城市不仅要有能力建成场馆,还必须提前安排赛事结束后的管理、资金和使用计划。
北京奥运会结束以后,场馆的使用方式成为检验筹办成果的重要部分。国家体育场持续承接体育比赛、文艺演出和大型活动,国家游泳中心也在赛事之后继续提供体育与休闲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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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的长期价值并非建成之日就能确定,而是由后续使用频率、运营成本、维护投入以及公众实际需求共同决定。只有场馆能够持续开放、合理运营,建设资金才有机会转化为长期公共价值。
那,北京奥运会究竟亏了多少,首先需要把账目边界划清楚。2009年审计公告给出的核心数字十分明确:北京奥组委奥运会部分预计收入205亿元、支出193.43亿元,结余超过10亿元。这个结果说明,赛事组织运营并没有出现题目中所说的巨额亏损。
但这并不意味着北京举办奥运会的所有投入都能通过门票和赞助收回。赛事组织机构负责的是赛事运营收支,政府及相关单位还要承担场馆建设、城市基础设施和其他配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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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项目的资金来源、使用年限和收益方式都不一样,不能因为奥组委有结余,就断言全部投资都获得了同等回报;也不能把城市建设投入全部视为一届赛事造成的财务损失。
北京奥运会留下的一个重要课题,是如何让大型赛事建设与城市长期发展衔接起来。场馆建成以后,需要持续维护和更新设备;地铁、道路等公共设施投入使用以后,也需要支付运营成本。
赛事结束只是建设周期中的一个节点,后续几十年的使用效率,才会逐渐决定这些资产能创造多大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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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鸟巢”和“水立方”的后续运营,比单纯比较开幕式花费更值得关注。大型体育场馆需要通过体育赛事、演出、旅游和公共活动拓展使用场景,同时控制维护成本。
倘若长期闲置,即便建设时预算控制得很好,也可能因为持续维护而形成财政压力;如果能够保持合理的使用频率,便有机会兼顾公共服务与经营收入。
奥运会的评价标准也在不断变化。举办城市不再只需要证明自己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建好场馆、组织好比赛,还需要考虑交通是否方便、场馆能否持续开放、公共资金是否得到合理使用,以及新增设施是否符合当地居民的长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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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延期办赛所承受的额外压力、里约部分场馆赛后的利用难题,都提醒主办方必须把赛事结束后的安排提前纳入规划。
北京奥运会的赛事运营账目实现结余,是可以依据审计结果确认的事实;城市建设带来的长期效益,则需要结合不同项目的实际使用情况分别评价。
一届奥运会的成绩,既写在赛场纪录里,也写在资金管理和城市发展的长期账本中。北京奥运会的运营结余给出了清晰的财务答案,只有把建设阶段的投入与后续多年的使用效果联系起来,才能更准确地判断一场大型体育盛会为城市留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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