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最近又出事了。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10月14日发表声明说,试图经由霍尔木兹海峡一条未经授权且危险的航线航行的一艘集装箱船,在触碰水雷后发生爆炸并起火沉没。
三天后,革命卫队海军又称"第二艘超级油轮"当天在海峡触雷后剧烈爆炸并起火,该油轮载有超过200万桶原油。据英国海事贸易行动办公室的统计,10月5日至11日期间,共有12艘船只遭到袭击,这是美以伊战事爆发以来的每周袭击数量新高。
很多美国人看到这些消息,第一反应是:美国又被拖进中东了,中国在亚太的压力小了,北京应该偷着乐。美国战略界里一些清醒的人却看明白了,这种"你输就是我赢"的算法根本算不通。
比起一个强大但按规矩出牌的美国,中国更担心的,是一个实力在下滑、做事越来越难预料、甚至可能陷入动荡的美国。中东这场仗,正好把这个道理摆到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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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一起,最先受伤的是做生意的人。西亚局势升级后,中国和这一地区的贸易、投资往来被直接打乱:货发不出去,钱收不回来,业务联络也断了。
出口商受到的冲击最直接,伊朗买家联系不上,订单推进不下去,不少企业只好把重心转向欧洲、南美这些相对稳定的市场。伊朗是"一带一路"互联互通的重要节点,也是通往西亚的门户,海峡一关,物流风险一下子就上来了。
制造商还要扛住能源相关投入成本的上涨。有些企业早早把生产分散到埃及等地,就是为了降低运输风险和地缘政治风险。
那些辛苦多年才攒下客户的外贸老板,一夜之间电话打不通、货压在港口,这种焦虑不是几句宏观分析能说清的。比生意更揪心的是能源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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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空中打击后,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基本被伊朗封锁。随后卡塔尔停止了液化天然气生产,沙特最大的炼油厂也在遭到无人机袭击后一度关闭。
要知道,战前全球约25%的海运石油贸易和20%的液化天然气都要经过这里。半年多过去,局势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来回拉锯。
北京时间4月8日,距离特朗普设定的"最后期限"不到一个半小时,美国与伊朗分别宣布同意停火。可伊斯兰堡谈判没有谈成,美国于4月13日对伊朗实施海上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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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0月,海峡依然几乎不通,IMF PortWatch记录显示10月11日只有2艘船通过,而危机前的基准是每天85艘。具体到中国,甲醇是一个突出的薄弱环节。
伊朗是全球第二大甲醇生产国,也是中国甲醇的主要供应国。战事刚爆发时,受供应担忧影响,国内甲醇价格涨了7%以上,而2月底港口库存为147万吨。
分析人士当时就警告,供应中断一旦持续,库存会很快被消耗。原油、液化天然气和石化产品的进口同样面临不确定性,成本压力沿着整条制造业链条一层层往下传。
中国原油大约七成靠进口,靠着战略储备和短期缓冲,国内能源价格的波动暂时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时间一长,这笔账就沉重了。更深一层的风险在需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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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线受阻,运费、保险费跟着上涨,船只被迫绕远路。全球能源一涨价,各国老百姓兜里的钱就被挤占,买别的东西的能力下降,全球需求随之疲软。
对中国这样的制造和出口大国来说,最怕的就是东西运出去贵,运到了又没人买。今年3月公布的4.5%—5%增长目标,官方称"既有利于引导社会预期、提振市场信心,也为宏观调控和推进改革留出空间",这种留有余地的设定,本身就说明了对外部环境的清醒判断。
当然,这场危机也在推动中国加快走向长期的能源韧性。越来越多的政策制定者表示,真正的能源安全要靠加快发展可再生能源、储能和电气化。
2026年,中国宣布了新的国家能源体系规划,同时加快推进一批大型风电、太阳能和水电项目。分析人士认为,地缘冲击进一步强化了全球发展可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的经济理由,海外市场对中国清洁能源产品的需求可能因此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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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油路被掐断时,自家的风、光、水电撑起来的底气,是一点一点建出来的。回头再看美国。
特朗普第二任期进入第二年,美国越来越不愿意承担维护全球规则的成本,从委内瑞拉到中东,动用武力和极限施压已经是常规手段。眼下美国国内政治压力也在加大,《华盛顿邮报》注意到,距离美国中期选举不到一个月,伊朗正在升级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袭击,过境石油大幅减少。
美伊双方各说各话,美军中央司令部称,目前霍尔木兹海峡由美军及地区伙伴掌控,伊朗则坚称海峡已经关闭。一个对内焦虑、对外急于秀肌肉的超级大国,越到关键时刻越容易误判,这对全世界都不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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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中东的掌控力明显下降,中国并没有趁机去当"新警察"。中方一贯主张尽快停火止战,通过政治外交途径化解争端,出力也是在劝和促谈上。
据美联社报道,4月停火前的最后关头,中方成功帮助说服伊朗同意停火。直到最近,10月17号沙特前驻美大使、费萨尔亲王还公开喊话,希望中国在沙特和伊朗之间继续发挥更积极的斡旋作用。
历史早就证明,大国在遥远地区卷入军事行动,往往是在消耗国力、透支信誉。中国在中东要的是石油、市场和安心做生意的环境,不想陷进教派和派系的泥潭。
这背后是西方常常看错的一点:中国看世界,底色更多是务实的生意人思维,而不是非黑即白的阵营对立。供应商、客户、合作伙伴,这些关系能长久,前提是可预期、够稳定。
中国当然希望国际秩序更公平,对不合理的地方也在推动改革,但做法是渐进的、温和的,是给全球化这栋老房子修修补补、加固扩建,而不是像美国那样,哪里看着不顺眼就抡起锤子砸墙。"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眼下的局面有点讽刺:作为守成大国的美国在四处敲打秩序的地基,被它防范的中国却忙着到处劝架、补漏,想让这栋大家都还住在里面的房子别塌下来。怎么跟一个不那么强、却可能更乱的美国打交道,是中国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绕不开的一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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