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完婚转头就娶白富美?江亚菲停了三千月供,王家人堵门时撞见搬家队当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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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本文基于电视剧《父母爱情》中江亚菲、王海洋、王振彪、江德福、安杰、江卫国等人物设定与人物关系进行续写式二次创作,人物性格锚定原著作者刘静笔下特质,剧情为合理推演,无官方剧本关联。

民政局大厅里,铜印章落在红本本上,“咔哒”一声。这一声,像给一段缘分,狠狠盖上了终结的戳记。

江亚菲把离婚证塞进外套口袋,指尖还留着印章传过来的、透骨的凉意。大厅人来人往,有人新婚,十指紧扣,眉眼浸着喜气;也有人像她一样办离婚,隔着半张桌子,互不相看。

江亚菲无心留意旁人。她垂着眼收好证件,抬步走向门口。

玻璃门在她身后合拢,卷过一阵风,梧桐落叶擦着她的鞋尖扫过。她站在台阶上,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是闺蜜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配文短短三个字加一个感叹号:他订婚了!江亚菲点开大图,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照片里,王海洋身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红玫瑰。他右手虚虚搭在身旁女人的腰上。

女人留着一头长卷发,白裙衬得妆容精致,仰脸对着镜头笑。背景是酒店宴会厅的迎宾立牌,烫金字体清晰醒目——王海洋与石冰冰订婚宴。

风再次吹起,发丝贴在了她的脸颊上。江亚菲没有落泪,也没有拨通电话。

她静静盯着照片,反复放大、缩小。片刻后退出对话框,点开手机银行,找到那张用了整整三年的储蓄卡。

卡号她早已烂熟于心。过去三十六个月,每月十五号发薪,她第一件事,就是往这张卡里转三千元,从未逾期。

今天,她没有转钱。

屏幕弹出“操作成功”的提示。江亚菲把手机揣回兜里,缓步走向公交站,脚步稳得平静。

三年,月月三千。她把自己的薪水,心甘情愿填进那套尚未交付的新房。

可就在六个小时前,才和她办完离婚手续的男人,转头就和另一个女人办起了订婚宴。

心底残存的那一点念想,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消散无踪。

谁也没料到,这张持续供贷三年的卡片停缴的次日清晨。江家的铁门,被人拍得哐哐作响。

江亚菲披着珊瑚绒睡衣拉开院门。门外站着王振彪,还有王海洋的两个姑姑,一行人黑压压堵在门前,领头的人正要高声发难。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滴滴的鸣笛声。一辆蓝白相间的搬家货车,缓缓停在了众人身后。



【一】

当年王海洋追求江亚菲,整个干休所的老人,几乎都把嘴皮子说薄了。

两家父辈的积怨,比海岛上嶙峋的礁石还要顽固。江德福是炮兵团退休老首长,王振彪是和他搭档半生的老同事。

早年间,两人为一块宅基地的界桩争执不休。从清晨吵到正午,谁都不肯退让,连安杰都劝不住,最后还是老丁端来一盆凉水,才勉强将二人分开。

后来王振彪升任所长,江德福退居二线。可两家的隔阂,并没有跟着时间消散。

逢年过节在大院偶遇,两位老首长隔着一棵老槐树站着。彼此点头招呼都带着勉强,谁都不愿先主动搭话。

干休所是特殊的地方。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同从战火里走出来的老战友,本该情谊深厚。

唯独江德福与王振彪,是天生不对付的一对冤家。刚上岛那会儿营房紧张,家属院地皮稀缺,人人都想选地势高、不返潮的地块建房。

江德福看中老槐树旁那块向阳空地,图纸都已经画好。转头才知道,王振彪也盯上了同一个位置。

二人互不相让,会上争辩不休,回到家属院依旧争执。争吵声大,半座海岛都能听见。

彼时安杰正怀着江亚菲,听见外面喧闹,扶着门框满心发愁。

她读过书,讲究体面和睦,最怕这般当众红脸。

她劝江德福:“都是同一个部队的战友,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咱们换一块地也行。”江德福梗着脖子不肯松口:“这不是地皮的事,是道理,凡事要讲先来后到!”

王振彪家里同样不得安宁。王海洋的母亲性子温和,低声劝丈夫退让,王振彪半句听不进去。他只认定,江德福是靠着资历压人。

最后由政委出面调停,重新划分地界。江家住东边,王家住西边,中间隔着那棵老槐树。

地界划清,口头的争吵暂时停歇。可心底那道疙瘩,就此扎了根。

往后几十年,大大小小的摩擦接连不断。开会意见相左,二人必定辩驳;分配物资、申领补助,但凡有一点偏颇的苗头,王振彪第一时间就疑心江德福优先占了好处。

江德福也总觉得王振彪心思狭隘,事事计较得失。就是在这样的家世隔阂之下,王海洋一回岛,目光就牢牢锁在了江亚菲身上。

他原本落户北京,在大城市经营建材生意,出入写字楼,日子顺遂。可那一年,他忽然辞掉工作,收拾行李回到海岛。

王振彪气得连日不和他说话。王海洋却毫不在意,每天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在岛上闲逛,一副万事不上心的闲散模样。

打小,王海洋就是大院里出名的惹祸精。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四处疯跑,王振彪没少动手管教他。

别的孩子长大之后,大多顺着家里安排参军、进体制,求一份安稳。

只有王海洋,不愿被既定的轨道困住。

高中毕业,他执意远赴北京闯荡,和家里大吵一架,一走就是许多年,很少寄信回家。

王振彪嘴上硬气,对外说就当没这个儿子。

可夜深独处时,他常常对着儿子年少时的照片发呆。王海洋的母亲走得早,王振彪独自拉扯孩子,管教严苛,心底却藏着牵挂。

他第一次正式和江亚菲搭话,是在老丁家院子的葡萄架下。那天,江亚菲穿一件素色格子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她抱着半个沙瓤西瓜,拿勺子挖着吃,指尖沾着红色瓜瓤,嘴角还沾着一粒黑籽。

王海洋推着自行车路过,一眼认出了她——江德福家那个出了名厉害的姑娘。

他停下车,探头笑着开口:“这不是江家大小姐吗?好好的西瓜用勺子挖,多不讲究。”

江亚菲抬眼,当即回怼:“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和家里决裂,卷铺盖去北京啃面包都不肯回头的人。大城市待不下去,总算舍得回这座小岛了?”

话语带着锋芒,半分情面不留。王海洋却笑得眼尾弯起,把自行车停靠在葡萄架下。

他声音轻快:“我不往外跑了,回来找你。”江亚菲愣了一瞬,勺子停在半空。

随即她撇撇嘴,把勺子插进西瓜,扭头看向别处。耳根,却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在葡萄架下笑着和她说话的男人。会在往后三年,让她心甘情愿倾尽所有。

王海洋看着吊儿郎当,追求人的法子却很稳妥。

他不像岛上年轻小伙子,见到江亚菲就窘迫躲闪,也不会大肆送礼、张扬示好。

他只是准时出现,总能在合适的时机和她偶遇。骑车经过她单位门口,不多寒暄,只笑着问一句:“亚菲,顺路,我捎你一截?”

一来二去,全岛都知晓,王家的小子在追求江家姑娘。相恋第一年,王海洋把江亚菲宠得细致周到。

她加班到多晚,他就在门外等到多晚。她想吃什么,他连夜跑遍全城采购。

有一回,江亚菲半夜发高烧。王海洋二话不说背起她直奔医院,在急诊室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照常忙活,还乐呵呵地说没事。江亚菲嘴上嫌他傻,这件事,却默默记在了心里。

她暗暗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托付一生。王海洋刚回海岛那段时间,不少人拿他当年离家出走的事打趣,说他在北京混不下去才折返。

面对调侃,他从不恼怒,只是笑着应下,说海岛养人。

有人问他返乡的缘由,他笑而不答,目光不自觉飘向江家小院的方向。

那时,已经有人咂摸出端倪。大家私下议论,王家这小子,多半是冲着江家这个泼辣姑娘回来的。

江德福一开始,一万个不愿意。他和王振彪结怨几十年,一听女儿要嫁进王家,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直言,这丫头怕是被迷了心窍,岛上优秀青年那么多,何必非要嫁给冤家对头的儿子。

安杰劝他,孩子之间的感情,长辈很难插手,亚菲的性子倔,越阻拦,她越是执拗。

江德福一拍桌子:“她嫁谁都行,唯独不能嫁王振彪的儿子!”话虽强硬,可架不住王海洋嘴甜勤快,隔三差五拎着礼物登门。

一口一个叔,喊得亲近。头两次,江德福还冷着脸把人赶走。

到后来,王海洋再来拜访,他虽然依旧板着脸,却不再驱赶。只是私下和安杰嘟囔:“这小子,倒还算懂事。”

安杰看得通透。她太清楚江亚菲的性格,强硬阻拦只会适得其反。

她单独找过江亚菲闲谈,慢慢梳理江、王两家多年的嫌隙。她不是要拆散二人,只是希望亚菲想明白。

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相爱,还要长久面对两家长辈积攒多年的隔阂。江亚菲听得认真,末了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妈,我分得清,我嫁的是王海洋,不是王振彪。”安杰长叹一声,知道女儿心意已定,劝说只能点到为止。



【二】

岛上没人不怵江亚菲的锋芒,可也没人不佩服她。

母亲安杰出身书香门第,会弹琴、懂绘画,说话温声细语,连动怒都带着雅致。父亲江德福是久经沙场的老革命,重情义,守规矩。

江亚菲偏偏没有复刻父母任意一种性情。她从小在军营大院横冲直撞长大,爬墙上树,和半大男孩掰手腕摔跤,样样不落人后。

骨子里继承了江德福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一张嘴反应快、言辞锋利。安杰常常管束不住她,急得点着她的额头叹气:“你这张嘴,早晚要惹祸。”

江家几个孩子,性情各有不同。大哥江卫国稳重厚道,事事惦记家人;二哥江卫东心思细腻,处事稳妥。

卫民性格柔和,从小老实内向;亚宁文静喜静,酷爱读书,最让安杰省心。唯独亚菲,是家里最特别的一个。

她不爱安杰推崇的诗词书画,反倒爱围着老战士,听战场上的故事。

别的小姑娘结伴跳皮筋、缝制沙包,她偏爱找人比试力气,输了也不哭,转头继续练习。

可岛上所有人都信服她。江亚菲看着泼辣,心里却架着一杆公允的秤,分得清是非里外。

谁家遇上难处,她愿意伸手搭救;谁恃强欺弱,她第一个站出来制止。读书时她成绩拔尖,是同期孩子里为数不多考上大学的。

毕业返乡工作,在职场上也做得风生水起。安杰嘴上总念叨她缺少姑娘家的温婉,私下和旁人提起这个大女儿,眼里满是骄傲。

当初王海洋追求她的事传遍大院,不少老街坊都来劝她三思。

大家都说,王振彪和你父亲吵了几十年,你嫁进王家,等于跳进为难自己的圈子。

那天江亚菲正趴在饭桌前剥橘子,细细撕去橘瓣上白色的络丝。她头也不抬地回话:“我嫁的是王海洋,又不是他父亲。他和谁争执过,与我无关。”

安杰在一旁连忙摆手:“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执拗,婚姻大事,怎么能不考量对方长辈?”江亚菲把剥好的橘子分一半递给母亲,笑意盈盈。

“妈,当年你嫁给我爸,旁人也都说门不当户不对,你不也安稳过了这么多年?”一句话堵得安杰无言,又好气又好笑地点她额头:“你越大,越发没大没小。”

安杰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顶着漫天流言嫁给识字不多的江德福,其中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她心里清楚,爱意撑得起一时浪漫。长久过日子,细碎矛盾最磨人。

只是这些道理,一腔热忱的亚菲,一时听不进去。江亚菲很早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她看中王海洋,是因为这个人懂她、包容她。清楚她的喜好,接纳她嘴上厉害、内心柔软的本性。

在王海洋面前,她不必刻意收敛锋芒、端起姿态。想笑便笑,偶尔闹脾气,王海洋也只是含笑看着,从不和她计较。

江亚菲工作后,单位里有个资历老的同事欺负新来的小姑娘。繁重工作全部推给新人,功劳却独自抢占,评优时还厚着脸皮上报自己。

办公室其他人敢怒不敢言。江亚菲偏不妥协,当众把被抢夺成果的报表拍在桌面。

逐条核对数据,诘问细节,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从这件事之后,单位里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

安杰得知经过,一边数落她行事太冲,一边又悄悄和江德福夸赞。“咱们亚菲,心里拎得清对错。”

江卫国最疼这个妹妹。小时候亚菲和人起冲突,永远是大哥上前护着她。

长大之后,她在外受了委屈,只要嘴角一耷拉,江卫国立刻就能察觉。江亚菲和王海洋交往时,江卫国本身并不看好。

他直言,这个年轻人看着圆滑,配不上自己的妹妹。江亚菲不服气,和他争辩:“哥,你只是没看见他好的一面。”

江卫国拗不过她,只能叹气妥协。“行,只要你开心就好。但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回家找我,我替你做主。”

这句话,后来江亚菲真的用上了。江卫国见过太多感情里的变故。

在部队多年,他见过无数情侣起初浓情蜜意,最后反目离散。他看人,从来不看甜言蜜语,只看实际行动。

王海洋常常许下承诺,落地的时候却总会打折扣。这些细节,江卫国都看在眼里。

他提醒过亚菲一次。可那时的江亚菲,只当哥哥是心存偏见,没有放在心上。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认死理。别人敬她一分,她愿意回馈十分;倘若有人欺负到她头上,十头牛也拉不回她的底线。

这样的姑娘,若是嫁得良人,本该日子安稳顺遂。前提是,那个男人值得她毫无保留地托付。

安杰最懂这个女儿。她知道亚菲嘴上锋利,内心最重感情,一旦认准一个人,就想着相守一辈子。

她也明白,这样的姑娘最害怕辜负。一旦全心付出,往往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安杰拦不住她,只能反复叮嘱。“嫁过去之后,遇事多忍让,别总顺着性子来。”

江亚菲嘴上应声答应,心里却已经做好打算。她江亚菲认定的人,谁都阻拦不了。

就连江德福,夜里和安杰闲谈,也常常叹气。“这丫头是真喜欢那小子,心意坚定得像秤砣。”

老两口心里清楚,女儿长大,管束不住了。安杰只能反复嘱咐她谨慎。

亚宁也找姐姐聊过。亚宁性格温和细腻,悄悄劝她:“姐,感情里不必把全部底牌押上去,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江亚菲笑着拍一拍妹妹的肩膀。“亚宁,爱一个人还要留后手,那就算不上真心了。”

亚宁望着姐姐眼里滚烫的光亮,不再继续劝说。只在心底默默祈祷,王海洋不要辜负这份毫无保留的真心。



【三】

两人敲定婚事的时候,恰逢王海洋生意遭遇重创。

王海洋早年在北京经营建材生意,原本客源稳定,订单可观。那一年,他被一笔大额订单坑害。

货物按时发出,货款却迟迟无法收回,合作方卷款跑路。他连本带利亏损近二十万,流动资金几乎耗尽,公司难以为继。

他回到海岛,一半是为江亚菲。另一半,也是被这场失败的生意逼得走投无路,想换地方重新起步。

那段艰难时日,王海洋很少向王振彪诉苦。

父子本就隔阂深重,他不愿意低头寻求父亲接济。

白天四处奔走拓展客源,晚上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常常独自坐着抽烟到深夜。

江亚菲得知这件事时,王海洋正坐在出租屋台阶上抽烟,眉头紧锁。她走过去,安静挨着他坐下,没有开口追问。

王海洋转头看向她,声音沙哑。“亚菲,我现在手头拮据,背着债务。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江亚菲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在这里说泄气话。我江亚菲看上的人,轮不到你先看轻自己。生意亏了可以再挣,日子还长。”

原本两家商量,领证凑首付。江家出二十万,王家出二十万,合力挑选一套江景房,一步到位。

钱款差不多筹备妥当。可临到缴纳首付的前一周,王振彪下楼散步,脚下打滑摔断了腿。

紧急住院手术,前后花掉十五万。王家积攒多年的积蓄,一下子掏空大半。

婚期被迫推迟小半年。双方长辈坐在一起商议,全都低头沉默。

眼看这桩婚事,就要不了了之。

王振彪住院期间,江亚菲还专程去医院探望。她拎着亲手炖好的骨头汤,坐在病床边,耐心听王振彪叮嘱王海洋好好打拼。

王振彪望着眼前坦荡从容的姑娘,心里五味杂陈。他清楚自家家底空虚,婚事难以为继。

可那句劝儿子放手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那十二万,是江亚菲一点点攒下的嫁妆。

从参加工作第一个月开始,她就定下规矩。无论开销松紧,每个月都强制存一笔钱。

这些年,她极少冲动消费。看见同事添置新衣,纵然羡慕,也咬牙克制。

她原本想着,这笔存款留作应急,遇事手里不至于窘迫。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笔嫁妆,最后会填进王家婚房的首付缺口。

可那个时候,她半分心疼都没有。她只觉得,为心上人付出,花多少都值得。

得知王家资金缺口的当晚,江亚菲一夜无言。第二天一早,她带上存了五年的嫁妆存折,直奔银行。

柜台办理支取,连本带利取出十二万,一分不留,转入购房账户。回家之后,她把空存折放回抽屉,平静告诉安杰。

“妈,首付我补上了,婚期照旧。”安杰听完,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这是你攒了五年的嫁妆。嫁过去,手里总得留点傍身的钱。”江亚菲摆了摆手,语气坦然。

“嫁妆只是形式,嫁对人才是根本。钱没了可以再挣,人心凉了,很难捂热。”从那天起,每个月十五号发薪,她准时往还贷卡转入三千元。

她月薪到手八千。拿出两千给安杰补贴家用,一千留作日常零花。

剩下三千,尽数供给这套还没交付的新房。整整三年,三十六个月,从未间断。

偶尔月底手头紧张,她连心仪的裙子都舍不得买。只为保证月供按时到账。

那段时间,她过得格外节俭。闺蜜约她逛街,她大多找理由推脱;同事组织聚餐AA,她心疼开销,借口家里有事缺席。

一双皮鞋穿了两年,鞋底几乎磨平,也舍不得换新。安杰看在眼里,满心疼惜,私下塞钱给她,全都被她退回。

“妈,我自己挣的钱够用,不用惦记我。”那段日子,王海洋确实慢慢振作起来。

公司渐渐有起色,订单陆续签下,外债逐步还清,偶尔还能添置家用。他握着江亚菲的手许诺。

“等我们缓过来,一定让你随心所欲,想买什么都不用犹豫。”江亚菲嘴上说着并不奢求,心底甜丝丝的,认定日子会越来越好。

王海洋搂着她坐在出租屋老旧的沙发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等房子交钥匙,主卧装你最喜欢的奶粉色衣柜。阳台整面墙,留给你摆放多肉。房产证下来,第一时间加上你的名字。”

江亚菲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一刻,她笃定,所有不看好他们的人,都看错了。

出租屋狭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简陋,墙面还有斑驳的痕迹。

江亚菲却不嫌简陋,买来墙纸装饰墙面,窗台摆满多肉。

她把狭小的屋子收拾得暖意融融。晚饭常常简单两菜,两人挤在小方桌前边吃边聊,畅想新房布局。

江亚菲无数次想象交房那天的场景。两人一起打扫房间,一件件搬入家具,开启属于他们安稳的小家。

她以为,一同吃苦攒下的情谊,会比寻常感情更加牢固。



【四】

婚期敲定之后,江亚菲像一只忙碌的燕子,整个人都透着光亮。

两人的喜帖已经印了一半,烫金字体写着“江亚菲与王海洋”。喜帖锁在王海洋办公室的抽屉里。

江亚菲隔几天就要翻出来看一看。指尖反复摩挲烫金文字,心底满是甜蜜。

她特意邀请老丁担任证婚人。她说,整个海岛,就数老丁叔最擅长烘托气氛,镇得住场面。

安杰笑着打趣她。“还没有正式过门,证婚人都提前敲定好了。”

江亚菲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的婚礼,要让全岛人见证,证明我没有选错人。”

老丁听说要做证婚人,乐呵呵应下。还和江德福开玩笑:“吵了一辈子的两家,最后要结成亲家,缘分真是奇妙。”

江德福哼了一声,嘴上依旧不服,嘴角却悄悄向上扬起。

老丁看透人情世故,私下单独和江德福交谈。

“亚菲是好姑娘,性子烈心肠热,唯独太重情。海洋脑子活,心思活络,你多提醒亚菲留心。”江德福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找机会转告女儿。

可江亚菲只当老丁叔多虑,没有放在心上。婚纱她没有挑选西式白纱,选了一件大红旗袍。

领口绣着缠枝纹样,收腰得体,衬得她像盛放的芍药。她换上旗袍,在镜子前左右转动,问安杰好不好看。

安杰端详许久,笑着点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江亚菲开心地抚过旗袍边缘。“到时候就摆二十桌,简简单单热热闹闹,不必铺张,一家人开心最重要。”

那段时间,王海洋待她确实体贴。

下班路上绕路,买回她爱吃的排骨;出太阳出门,雨伞总偏向她这边。

半边肩膀暴晒在日光下,他也毫不在意。狭小的出租屋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的多肉长势饱满。

江亚菲每天下班,都会拿小喷壶细细喷水,像照料孩童一般用心。江亚菲偶尔会想,日子本该一直这样平淡安稳。

有个人知冷知热,她就知足了。她甚至偷偷练习红烧排骨,反复对照菜谱尝试。

味道时咸时糊,失败好几次,才做出像样的成品。

端给王海洋品尝的时候,对方眼睛一亮。

“媳妇,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江亚菲得意地抬着下巴,心里甜得发飘。

安杰那段时间格外欢喜。看着女儿日日眉开眼笑地筹备婚事,她心里也跟着明亮。

逢人便念叨,自家亚菲快要出嫁了。江德福嘴上不多言语,暗地里,悄悄给女儿弹制了一床新棉被。

“嫁妆不够,爸给你添上。”江亚菲看见,忍不住笑出声。

“爸,你一个征战沙场的老首长,居然还会准备这些?”江德福瞪她一眼。

“当年娶你母亲,被子都是我亲手弹的。”一屋子人哄然大笑。那时全家上下,都盼着婚期到来,送女儿风光出嫁。

挑选家具的那段日子,是江亚菲最快乐的时光。她拉着王海洋跑遍全城家具店。

床、衣柜、沙发、茶几,逐一挑选,挑剔又认真。她看中那款奶粉色衣柜,趴在柜面反复摩挲木纹。

“这个最合适。以后咱们女儿的小裙子,就挂在下层矮柜里。”王海洋笑着调侃她。

“孩子还没影呢,你想得倒是长远。”江亚菲白他一眼:“早晚都会有的。”

她还挑了一套青花瓷餐具。“等搬进新房,逢年过节请全家来吃饭,就用这套。”那时她满心都是往后几十年的光景。

所有规划,都是朝着白头偕老安排的。安杰常常陪着她奔波。

母女二人去布店挑选窗帘面料,江亚菲斟酌许久,敲定浅米色。“搭配青花瓷餐具,风格刚好。”

安杰笑着吐槽。“你这孩子,讲究起来比谁都细致。”

江亚菲甚至手绘了新房家具摆放草图。整齐折好夹在笔记本里,等着交房那天按图布置。母女俩还一起去拍婚纱照。

江亚菲原本觉得浪费钱,安杰执意劝她留下纪念。“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不留一张照片?”

她拗不过母亲,只好前去拍摄。化妆之后,穿上白纱,站在镜头前,笑得眉眼弯弯。

摄影师称赞她笑容动人。江亚菲心底想着,嫁给心上人,自然是欢喜的。

那张照片,她妥善收在抽屉底层。没有挂墙,也没有丢弃。

老丁某次在门口遇见她,笑着打趣。“亚菲,证婚人都敲定了,往后日子要好好经营。”江亚菲清脆地应声。

“老丁叔您放心,我和我爸一样,认定一个人,就一辈子不变。”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亮晶晶的,盛着一汪月光。

她哪里知道,这扇她倾尽心力想要推开的婚姻大门。一道裂缝,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蔓延。

裂痕起初细微,难以察觉。等到彻底崩开的时候,碾碎的,是她三年全部的心血。

石冰冰,就是在这个阶段进入王海洋的公司。她家境优渥,人脉广阔,可以为王海洋的生意带来大量资源。

一开始,王海洋只和江亚菲解释。石冰冰是合作方引荐过来拓展业务的伙伴,能力出众。

江亚菲没有多想。她信任王海洋,从不去打探二人私下往来的细节。

她沉浸在筹备婚礼的喜悦里,忙着旗袍、喜帖、家具。丝毫没有察觉,王海洋和石冰冰的相处,早已越过普通合作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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