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瘆人的。缅北那帮人好歹还躲在深山老林里,这回这位直接穿着西装、挂着勋爵头衔,在旅游度假区的招牌底下,给电诈园区当起了房东。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他掏钱盖了一座警察局,警察的工资从他手里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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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叫邓丕兵,柬埔寨正恒集团董事长,湖南出去的,早年做IT,后来搞房地产和旅游开发,入了柬埔寨籍,拿了勋爵,当过柬埔寨湖南商会名誉会长,还给母校捐过几百万美元。表面上看,就是一个衣锦还乡的成功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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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半岛电视台的卧底记者摸进去之后,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所谓的长湾旅游度假区,一期就关了六千多人,十栋七层办公楼,二十四小时轮班,超市、餐厅、KTV、桑拿全在围墙里面,物价还比外面贵出一大截。助手对着暗访镜头说得一点不遮掩:地卖给你,保安物业我提供,保护费我收,其他的你自己运作。
缅北的电诈园靠的是地方武装看场子,邓丕兵这个局,靠的是穿制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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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口对卧底记者说,警察局是他捐钱盖的,工资是他发的,人在网络监管部门和警察系统里都安插了,“现在去抄哪个园区、查哪个园区,我都知道”。
接待重要客户的时候,警车开道,他自己坐的就是警用车辆。卧底记者问他为什么别的园区被抄了他没事,他回了一句很直白的话:我赚十块钱,只留两块,剩下的全打点出去。
这不是一个人坏不坏的问题。这是一个把犯罪做成了商业地产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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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丕兵本人压根不碰诈骗业务。他卖地,卖的是有围墙、有保安、有“保护”的封闭园区。租户在里面干什么,他不管,他只管收地钱和保护费。
这种模式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从工商登记、土地手续到旅游开发资质,全是真的。你站在外面看,它就是一座度假城。
你走进去才知道,写字楼里的工位,是骗人的流水线。英国政府在2023年就因为强迫劳动和网络诈骗,制裁了他名下的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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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比缅北的军阀更难抓,因为他把“合法”两个字用到了极致。你查他的公司,账面上干干净净;你查他的园区,外面挂着旅游开发的牌子;你想动他,他提前就知道了。
柬埔寨移民局的记录显示,他在今年五月底就已经离境,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随后发出,人到现在下落不明。柬埔寨方面在今年二月确实突击搜查过长湾园区,查封了多栋涉诈建筑,也抓了几个人,但大鱼在收网之前就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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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对普通中国人的威胁,比缅北更直接。缅北好歹隔着山,大家心里有根弦。可邓丕兵这套东西披着度假村和开发区的皮,招聘广告打的是“海外高薪”“客服推广”“包吃包住”,落地之后护照一收,围墙一关,人就成了园区里的“资产”。六千人的园区,背后就是六千个家庭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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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一层的影响,砸在中柬合作的盘子上。中国和柬埔寨这些年联手清剿电诈,公安部公布的数据是柬方已经向中方遣返了两万多名涉诈人员。这个力度不小。
可邓丕兵这种“合法外壳加警局保护”的模式一旦形成样板,下一个电诈老板不需要去缅北买地盘,他只需要在东南亚某个经济特区拿一块地,盖几栋楼,再“捐”一座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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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策其实已经在落子。中柬执法合作没有停,遣返在继续,通缉令在挂着,柬埔寨高层也亲自去了涉案地点要求彻查。但光靠抓人不够。
这种以旅游开发、商业地产为壳的园区,必须在土地审批、外资背景审查、园区运营方连带责任这几个环节上把口子扎紧。运营方收了保护费,就不能说自己“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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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普通人来说,最实在的一条就一句话:东南亚的“高薪客服”“海外推广”,但凡落地就收护照、进封闭园区的,不管它外面挂的是度假村还是科技园,扭头就走。
邓丕兵跑了,可他留下的那个问题还在:下一个“旅游城”里,关着的是游客,还是被骗进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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