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雇了八个人堵了表行整整三天!加代第四天堵上他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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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邵伟把卷帘门拉到一半,门底下让人塞进来一条长板凳。一九九一年四月,深圳东门的天刚放亮,早市的车铃在街口响成一片。他蹲下去扒拉了两下,板凳纹丝不动,外头传来说笑声。

八个汉子站在铺子门前,短打布鞋,胳膊抱在胸前,一人脚下踩着一条板凳。铺子斜对面三十步,一间新门脸正在装修,招牌蒙着红布,字还没描,也是做表买卖的,是翁老板的铺子,装了半个月了,开张日子推了两回。

“几位,这是我们营业的地方。”邵伟隔着板凳讲理。

“堵的就是你们营业的地方。”领头的往台阶上一坐,“翁老板包了饭,一天三十,兄弟们挣口辛苦钱,你别为难我们。”

“一条街容不下两家表行?”

“这话你跟翁老板讲去。我们哥八个就是拿凳子坐一坐,不犯王法。”

“坐可以,别踩着人家门口。”

“哟,还讲究这个。”领头的把脚收了收,“行,给你这个面子。”

加代从后门进来,站在柜台后头听了两句,摆手让邵伟把侧门的牌子翻到营业那面。头一拨客人绕到后门进来的,是隔壁裁缝铺的老婆,买了两块上海牌,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在门口让八个汉子齐刷刷看着,腿都软了。

“后头那位大姐,您慢走。”领头的还替人扶了一把门框,“我们只堵前头。”

这一天流水掉到一千出头,往常是八千。加代把当天的流水数了两遍,让邵伟记在册子上,一天一天记清楚。

邵伟回来嘀咕:“加代哥,要不要叫几个人来对站?”

加代摇头。左帅接了话:“对站就是给他递话,说咱们怕了。”

“那咱们就干耗着?”邵伟问。

“耗着,看谁先眨眼。”

“你替我走一趟茶楼,约翁老板坐一坐,地方他挑。”加代对常在茶楼里传话的老周说。

老周晌午去的,泡了一下午的茶。傍晚回来,帽子都晒蔫了。

“茶我喝了三道,话没聊到正题上。”老周把茶盅往桌上一放,“末了他让人传一句话,东门的铺面轮不到外来的插手。”

“他是哪里人?”左帅问。

“听口音是潮汕那头的,来深圳两年,先倒电子表,后盘了那间门面。”

“门面什么来头?”左帅又问。

“顶别人的,顶手费还没结清。”

“顶手费没结清,还雇得起八个人?”

“雇人的钱,八成也是借的。”老周压低声。

“呦,口气不小。”左帅那天正好从外场回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听见了,袖子撸到一半。



晌午还有个熟客打电话到后门,问是不是搬家了。

“没搬,前门让人借走了。”

“门口那八位是干什么的?”

“卖板凳的。”

电话那头笑了半天:“卖板凳的生意比你好。”

“门照开,饭照送,一天三顿。”

左帅愣在门口:“送饭?给谁送?”

“给门口那八位。”加代朝门口努了努嘴。邵伟会意,人家也是挣辛苦钱的。

晌午邵伟订了八份盒饭,每份一荤一素外加一瓶汽水,搁在板凳旁边。八个汉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好意思先动,领头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算什么事嘛。”

“加老板说了,堵门归堵门,饭是饭。”邵伟把饭盒摆齐,“不吃就搁着,晚上馊了也是八份。”

到了傍晚,八只饭盒全空了,汽水瓶码在台阶底下,整整齐齐。领头的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汽水闷了,冲铺子里扬了扬手。他自称姓何,四乡来的,手里攥着翁老板给的工条。

“何哥,一天三十,你信他能给?”邵伟问。

“押了三天工钱在里头,不给也得给。”

“那要是人走了呢?”

“走了按天折。”何哥把工条拍拍,“我们吃这碗饭的,数比你们还清。”

第二天送饭的时候,新面孔里领头的主动搭话:“小兄弟,你们老板真不急?”

“急什么,饭管够。”

“我们都换了一拨人了,你们饭还照送,图什么?”

“图你们吃完了,好把板凳坐稳当。”

那领头的端着饭盒愣了半天,末了说了句你们老板这人,有点意思。

第二天早上,门口换了八个生面孔,饭盒准时送到,还是八份。客人还是绕后门,流水还是起不来。左帅在后院听说了,摔了手里的抹布。

“加代哥,我带人把板凳抽了,把他们全撂平!”

“急什么。他一天往外扔三百,货压在楼上没开张,撑不了几天。”

“三天就是快一千!咱们的流水掉了一半还不止!”

“他不认同行,我认,明天我自己上门。”加代把一摞货号单子码齐。

“上门说什么?人堵着门,话怎么递?”

“话不用递。”加代把单子锁进抽屉,不接这个茬了。



夜里出了个岔子。堵门的两个喝多了,勾肩搭背往回走,把街角老宋头的香烟摊撞翻了,烟盒滚了一地,踩瘪了七八包。老宋头坐在地上骂街,要喊联防的来。加代从后门出来,把人扶起来,垫了三十块,把瘪烟全包圆了,又说和了两句。

加代把瘪烟全包圆了,又添上两包好的塞给老宋头。

“加老板,不是我不讲理。”老宋头捏着钱,“这帮人天天在我摊子边上晃,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再晃三天,晃不到了。”左帅在旁边接了一句。老宋头收了钱,到底没去街口打电话,只嘟囔了句这两个愣头青早晚惹祸。

第三天,门口换了第三拨脸,八个,饭照送。这几拨人吃得心安理得,领头的还跟送饭的邵伟熟络起来,问了句今天有没有烧鹅。

“烧鹅没有,气管子管够。”

“哈哈,小兄弟嘴皮子利索。”领头的也不恼,“不瞒你说,我们上一拨是码头扛包的,这一拨是我们村基建队的,都是挣饭钱的活。”

“挣饭钱的不丢人。”

“那是,丢人的是捂着饭碗不给别人留口的。”

邵伟回去学舌,加代难得笑了一声。收摊的时候,街口修表的老师傅凑过来,跟邵伟咬耳朵。

“对面那位,本钱是跟人借的,利钱一天一百二,你们熬得起,他熬不起。”

“师傅,这话别往外说。”

“我修了三十年表,嘴上有数。”老师傅把工具盒扣上,“倒是你们老板,四天了眼皮都不带眨的,沉得住气。”

“他呀,”邵伟笑了笑,“专等别人眨眼。”

铺子里流水又掉了一截,晚上对数,邵伟把册子推过来。

“三天,一共掉了两千六。”

“两千六买三天日子。”左帅凑过来看了一眼,“值。”

邵伟蹲在后门口直嘬牙花子:“加代哥,咱又不欠他的,这么熬着算个什么事。”

“熬着,才看得清。”左帅接了话。加代托人打听了三天,听来的话都归到一处:翁老板那二十多箱货全压在楼上,开张日子推了两回,装修的尾款还欠着,开张的本钱是跟私人借的,利钱一天一百二。他在跟自己的钱袋子较劲,咱们等着就行。

“要是他撑得住呢?”邵伟问。

加代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借来的钱,撑不住人。第四天,他自己去。

第四天早上六点半,加代没带人,就在巷口豆浆摊打了一壶热豆浆,八毛一壶,拎着往斜对面走。左帅在身后跟了两步,让他抬手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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