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 年叶利钦首次访华,国宴喝了一斤茅台,随行人员透露:他晚上回到钓鱼台独自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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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鲁培新《我见证了叶利钦首次访华》、《外交舞台的幕后故事:我所亲历的礼宾工作(下)》、《新中国外交亲历(节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北京,十二月,钓鱼台国宾馆十八号楼。

夜深了,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嗡鸣。

值班警卫本来应该打瞌睡,忽然听见套房里传来异响——不是酒杯碰撞的声音,也不是打电话的声音,而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他凑到门缝边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白天还在人民大会堂谈笑风生、一杯接一杯豪饮茅台的大国总统,此刻正把脸埋在双手里,魁梧的肩膀微微发抖。

桌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茅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这位钢铁硬汉的背影。

这一哭,据后来多位随行人员回忆,足足持续了半小时。

一个刚刚签完文件、宾主尽欢的总统,为什么要哭?

这杯茅台背后,又藏着怎样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

故事,得从那年冬天莫斯科刺骨的寒风说起。



一、要搞明白叶利钦为什么哭,得先看看他来之前经历了什么。

1991年12月,存在了七十多年的苏联宣告解体。

一夜之间,那个曾和美国掰手腕的超级大国没了。

接手这个烂摊子的叶利钦,是个建筑工程师出身的人,说话办事带着一股子闯劲,敢作敢为。

可声望归声望,真到了给整个国家掌舵的时候,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堆烂得不能再烂的牌。

他上台后重用了一帮年轻经济学家,推行所谓"休克疗法"——价格自由化、大规模私有化、财政货币紧缩,全套西方经济学教科书上的药方一股脑全用上。

其中给他出主意的,有不少是哈佛和芝加哥大学的美国经济学家。

这些人在回顾总结时把俄联邦私有化夸为史无前例的成功故事。

但是,俄联邦彻底改革迄今八年以来的事实却表明,真正史无前例的是一个国民经济的崩溃。

从1989年到1996年,俄联邦国内生产总值减半,每年平均减少9%。

1992年GDP下降14.5%,通货膨胀率高达2510%,卢布大幅贬值。

居民实际收入下降56%,生活水平倒退至20世纪60年代水准。

1995年自杀人数超过6万人,每年因酒精中毒死亡约4万人。

知识分子与退休人员积蓄因通胀化为乌有。

国有资产与财富分配更是惨不忍睹。

约1.5万亿卢布国有资产通过私有化证券分配,但因通胀贬值,多数民众将证券换取生活物资。

500家国有大型企业仅以实际价格的3%被转归私有,形成"七大寡头"垄断约80%国民财富及媒体资源。

而普通老百姓,别说私有化了,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私有化的过程更是乱象丛生。

一些掌握权力的官员和商人,利用职权低价收购国有资产,转手就成了亿万富翁。

而普通老百姓手里的私有化证券,因为通货膨胀迅速贬值,最后只够换几袋面粉和一桶油。

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医院里缺医少药,学校里发不出工资,工厂里机器停转,整个社会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焦虑之中。

工厂停工,军队欠饷。

莫斯科街头的大学教授在寒风中兜售家里的旧衣物和香肠,这一幕成了那个时代最刺眼的注脚。

军队里更是惨,士兵几个月领不到工资,不得不靠变卖军装和装备度日。

有些部队甚至自己动手种菜养猪,自己给自己做饭。

叶利钦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得很——向西看的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他本来指望倒向西方能换来大笔经济援助。

西方确实口头许诺过两百四十亿美元,可真等他跑去华盛顿伸手要钱的时候,发现那全是一张空头支票。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但不给钱,还提出了极其苛刻的附加条件。

更让他寒心的是,北约不但没接纳俄罗斯,反而开始盘算第一轮东扩,大炮一步步往俄罗斯家门口挪。

1992年10月27日,叶利钦在外交部部务会议上公开承认,俄罗斯的对外政策有许多失误——没有在东方,即没有在中国、印度、蒙古积极地开展工作,同东欧国家的关系也在萎缩。

这等于他亲口承认了此前"向西方一边倒"路线的失败。

从1991年底苏联解体到1992年底,俄罗斯几乎把全部外交筹码押在了美国和西欧身上,换来的却是经济援助迟迟不到位、北约东扩的议题开始被提上桌面。

叶利钦不是没有试过向西方示好。

他亲自给时任美国总统打电话请求经济援助;他派科济列夫频繁往返于华盛顿和布鲁塞尔之间,试图换取西方的慷慨解囊。

但回应他的,是一阵阵礼貌而冰冷的沉默。

西方学者后来回顾这段历史时普遍认为,叶利钦对西方的期望过高,而西方对俄罗斯的真实意图也存在误判。

当冷战结束、华约解散后,北约内部的主张东扩势力迅速抬头,1992年布鲁塞尔首脑会议正式确立了北约东扩的战略方向。

这对刚刚经历苏联解体的俄罗斯来说,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叶利钦开始重新审视俄罗斯的外交方向。

他意识到,俄罗斯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西方身上,必须多元化的外交布局。

东方这个方向,长期以来被莫斯科忽视,但那里有着俄罗斯急需的市场、合作伙伴和战略纵深。

中国作为东方最大的国家,自然成了首选对象。

叶利钦越来越意识到,俄罗斯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东方,这个曾经被忽视的方向,或许能成为俄罗斯突围的关键。

而中国,作为东方最强大的国家,自然是首选。

北京这一趟,成了他当时唯一的出路。

他带着满心的焦虑、憋屈和防备,踏上了这趟改变中俄关系走向的旅程。

他清楚,如果这次访华拿不出像样的成果,回去以后在议会里将更加被动。

反对派手里攥着的,不仅仅是经济搞砸了的把柄,还有他"向西方献媚失败"的笑话。

他必须在北京打赢一场外交仗,用实实在在的合同和协议,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第二节】

叶利钦这一趟来得不容易,前期铺垫了好几个月。

1991年6月,叶利钦当选为俄罗斯联邦首任总统。

1992年1月,李鹏在联合国参加安理会成员国首脑会议时,同叶利钦进行了接触。

3月,科济列夫访华;11月,钱其琛访俄,会见了叶利钦。

两国外长互访为叶利钦访华作了充分准备。

双方迟迟无法确定叶利钦访华日期。

直到中俄双方7月在马尼拉东盟会议、9月在纽约第48届联大会议期间会晤后,事情才有了眉目。

当时,俄方上呈给总统的报告中提出了访华大致日期为11月底,后来又确定为12月中旬。

确定访华日期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双方需要在很多细节上反复磋商。

行程安排、接待规格、签署文件的内容、媒体宣传的基调,每一项都需要双方团队反复沟通。

俄方希望叶利钦此行能拿到实实在在的经济援助和武器订单,中方则希望借机稳定北方边境、推动双边关系正常化。

两边的诉求不完全一致,需要经过多轮谈判才能找到平衡点。

1992年夏季以来,双边交往日趋频繁。

随着元首会晤临近,双方互访团组数量激增。

6月,俄罗斯文化部长西多罗夫访华。

6月,司法部长费多罗夫访华。

8月,中国田纪云和秦基伟访俄。

10月,中方接待了俄罗斯最高法院院长列别杰夫、科学院院长奥西波夫和国防部第一副部长科科申。

11月,原子能工业部部长米哈伊洛夫访华。

一切准备就绪。

12月17日至19日,俄罗斯总统应杨尚昆邀请,对中国进行了首次访问。

1992年12月的北京,已是初冬,乍寒还暖。

17日那天,首都机场上空飘着几朵白云。

时任外交部礼宾司代司长的鲁培新回忆,在停机坪迎接叶利钦的俄罗斯驻华大使罗高寿对他说,感谢中国朋友为叶利钦抵京安排了这样的好天气。

罗高寿是一位中国通,中文很好,长期研究中国问题,是中苏关系缓和时期的重要桥梁。

12月17日上午10时整,叶利钦乘坐的专机徐徐降落在北京机场。

按照国际礼宾接待的做法,飞机停稳后,由被访问国外交部礼宾司司长和来访国大使一同登机欢迎。

鲁培新和罗高寿一同登上了飞机。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满头白发、满面笑容、风度翩翩、个子高大的人。

罗高寿把鲁培新介绍给叶利钦时说:"鲁是我的老朋友、好朋友,我们已是20多年至交了。"

这时鲁培新用流利的俄语对叶利钦说:"热烈欢迎阁下首次访华。今天天气晴朗,天气也在欢迎您,您把莫斯科的好天气带到北京来了。我国政府陪同团长等官员正在机旁迎候,请您下机。"

叶利钦非常热情,他高兴地说:"这是我担任总统后首次访华。踏上中国土地后,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中国官员,又用流利的俄语同我交谈,天气又这样好,我十分高兴。这是访问圆满成功的先兆。"

说着,他上前给了鲁培新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这一幕被在场的记者捕捉下来,成了那年冬天最温暖的外交画面。

叶利钦酒量惊人,这一点在来之前接待部门就已经摸透了。

鲁培新后来在回忆文章中写道,叶利钦"热情豪爽、谈笑风生、风趣幽默,这种典型的俄罗斯民族性格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对华友好,重视发展同中国的关系,为今后中俄关系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登机之前,罗高寿大使还特意私下提醒鲁培新:叶利钦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心思很重,这次来北京心理压力很大。

"他需要感受到真诚,而不是外交辞令。"罗高寿说。

这句话让鲁培新记住了很久。

他在后来的接待工作中,始终把"真诚"放在第一位,不搞花架子,不说过头话,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中国的善意。

专机降落后,叶利钦走下舷梯,深吸了一口北京初冬的空气。

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悄悄问身边的中国官员:"怎么样?中国改革好不好?"

做这位"休克疗法"的推行者,刚来就在取经,等待他的,是一场改写大国关系的历史之旅。

叶利钦在北京的每一刻都被精心安排。

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中方接待团队的周到和细致。

专车、向导、翻译、安保,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

这种高规格的接待,让叶利钦感受到了被重视的感觉——这对于一个在国内处境艰难的外国领导人来说,心理上的安慰有时候比实际利益更重要。

接待细节抠到了骨子里。

那年中国外交礼仪刚改革,国宴酒水统一换成了低度葡萄酒,高度白酒撤下了桌。

可当接待叶利钦的清单报到高层时,领导大笔一挥:把茅台给他恢复上。

罗高寿大使还特意悄悄问鲁培新:主桌上能不能上茅台?

得知已经安排好了,大使很高兴。

除了上白酒,鲁培新还特意交代大会堂,菜量一定要大。

原本国宴上那道经典的葱烧海参被整个拿掉,因为俄罗斯人极少碰这种软乎乎的海味,取而代之的是大幅度增加了各种肉类菜肴的份量。

除了茅台和菜单的调整,接待工作还在其他方面体现了中方的用心。

叶利钦一行抵达北京时,当地气温骤降,比莫斯科还要冷。

礼宾部门特意在国宾馆准备了厚实的羽绒服和暖手宝,这些细节虽然不起眼,却让初来乍到的俄罗斯客人倍感温暖。

叶利钦的随行人员中有一位文化参赞,是个对中国文化颇有研究的学者。

他在访华期间四处打听哪里能买到中国的文房四宝和京剧脸谱。

鲁培新得知后,特意安排他参观了故宫的文博商店,还亲自陪同逛了琉璃厂文化街。

这位参赞后来在回国后的报告中写道:"中国人民是热情的、友好的,中国的文化是灿烂的、独特的。"

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实际上都在为两国关系的长远发展积蓄能量。

外交从来不是签几份文件、吃几顿饭那么简单,它需要日复一日的积累,需要一点一点地建立信任。

而1992年12月的那次访问,恰恰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中俄关系注入了一股暖流。

当晚人民大会堂,杨尚昆为叶利钦举行欢迎宴会。

五十三度的国宾茅台斟进酒杯。

叶利钦凑到鼻尖一闻,连日紧锁的眉头肉眼可见地舒展开了。

他频频称赞茅台好喝,话也多了起来。

在那张主桌上,一共开了两瓶茅台,叶利钦一个人喝下去半斤多,有人回忆差不多喝了一斤。

喝到兴头上,他还指着坐在不远处、一门心思亲西方的科济列夫,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个玩笑:"外长的意见,我可不是每个都听的。"

这句话看似酒后玩笑,其实是在借着酒劲向中方传递一个明确信号——俄罗斯的外交路线,该调头了。

科济列夫是叶利钦身边最著名的亲西方派,一直主张俄罗斯应该全面倒向欧美。

但叶利钦在这次访华过程中明显表现出对华关系的重视,这句话等于是在向中方表态:俄罗斯不会完全被西方绑住手脚。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叶利钦频频举杯,跟桌上的每一位中国官员碰杯,嘴里不停地说着"好""棒""了不起"。

他的俄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热情是实实在在的。

有中国官员后来回忆,那天晚上叶利钦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在国内面临巨大压力的领导人,而是一个终于找到了朋友的开心客人。

国宴上的叶利钦喝得极为高兴,三两的小杯一口一杯,频频称赞茅台好喝。

宴后回到钓鱼台,他又向服务员要酒,鲁培新指示再送两瓶过去。

据鲁培新后来回忆,叶利钦访华之前心里其实有些忐忑,对能不能跟中方谈得融洽没有把握。

但与中方领导人一把酒言欢,气氛相当融洽,谈得十分投机。

席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有外国记者问叶利钦对中国改革的看法,叶利钦毫不客气地说:"中国改革得很好,我们俄罗斯应该向中国学习。"

这话在当时引起了不少轰动,因为在此之前,俄罗斯官方很少公开表示要向中国学习。

但叶利钦就是这么一个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在乎外交场合的条条框框。

还有一次,叶利钦在宴会上拿起筷子,学着中国人的样子夹菜,结果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嘴里,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咽了下去。

旁边的中国官员笑着说:"阁下,这可是中国美食中的精华。"

叶利钦哈哈大笑,又夹了一块,这次他学乖了,先闻了闻才放进嘴里。



【第三节】

白天在大会堂笑着喝,回到钓鱼台就变了另一副样子。

宴会结束后,叶利钦又让人送了一瓶茅台进房间。

随后套房里传来了那阵压抑的哽咽声。

值班警卫后来回忆,听见套房里不对,从门缝看了一眼:这个白天还谈笑风生的大国总统,把整张脸埋在掌心里,魁梧的身子在抖。

屋里静,哽咽声格外清楚。

他哭的时候,莫斯科正在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抵达北京的同一天晚上,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一场针对他的政治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反对派在议会中联合发力,要求他做出重大让步。

如果处理不好,他可能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到。

这场危机不是一天两天了。

经济政策搞砸了,老百姓日子过不去,曾经的政治盟友一个个转身成了对手。

议会里的反对声越来越大,每天都有新的不利消息传出来。

到了十二月中旬,形势已经紧迫到不能再等的地步。

他清楚,这一趟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否则回去以后,面对议会里越来越凶猛的攻势,他手里的牌会越来越少。

他手里的牌其实不多。

经济上,国家快撑不住了;政治上,反对派步步紧逼;国际上,西方把他当笑话看。

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友好的声明,而是一份能让他回去后在议会里挺直腰杆的实质性成果。

至于这份成果会是什么模样,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的把握。

一边是邻国客房里借酒压惊的孤独身影,一边是朝堂之上群起攻之的政治风暴。

一个大国总统,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崩溃的经济、背叛的盟友、虎视眈眈的对手,面前是未知的明天。

这杯酒,他喝得不容易。

他不是一个不知道哭的人。

在俄罗斯政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一次,他真的是被逼到了墙角。

国内的烂摊子越搞越乱,西方的脸说变就变,连曾经最铁的几个盟友也开始跟他划清界限。

他一个人扛着这么多压力,白天还要在外交场合保持微笑,这种反差,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为眼前困境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份尚未公开的军事技术合作意向书,正在谈判桌上悄然推进。

至于这份合作意向的具体内容,当时在场的中国官员并没有完全掌握全貌。

他们只知道,叶利钦在签署文件的时候手很稳,眼神里有一种他们之前没见过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放下了所有顾虑的坦然。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只能向前看。



【第四节】

情绪发泄完,正事一点没耽误。

12月18日,叶利钦和杨尚昆在人民大会堂签署了《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相互关系基础的联合声明》。

这份文件做了三件大事:第一,两国把意识形态分歧放一边,互相认作友好国家;第二,确立和平共处、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国的原则;第三,俄方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同台湾建立官方关系。

签署仪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场面庄重而热烈。

杨尚昆和叶利钦并肩站在签字桌前,在各国记者的闪光灯下,分别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两支笔同时离开纸面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两个曾经对峙了三十多年的大国,正式决定翻开新的一页。

签字现场布置得庄重而简洁。

长条桌上铺着深色桌布,两侧分别摆放着中俄两国国旗。

签字笔是中方特意准备的国产钢笔,笔身上刻着"中俄友好"四个字。

叶利钦拿起笔的时候,仔细端详了一下,笑着对身边的翻译说:"这笔不错,我要带一支回去。"

引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签字之后,双方举行了联合新闻发布会。

叶利钦在发布会上表示:"俄罗斯将始终奉行对华友好的政策,中俄关系将得到全面发展。"

杨尚昆则表示:"中俄两国有着悠久的友好历史,我们相信,两国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叶利钦并没有马上回到住处。

他在人民大会堂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墙上挂着的中俄两国国旗,对身边的翻译说了一句中文:"以后,咱们好好合作。"

翻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叶利钦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另外,双方还签署了《关于在边境地区相互裁减军事力量和建立军事领域信任的谅解备忘录》《关于和平利用与研究宇宙空间方面进行合作的协定》,以及其他具体领域合作协定,前后一共落地二十四份。

叶利钦在一次公开演讲中,甚至建议将此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

这一份文件,把俄罗斯在远东方向压了几十年的战略包袱一下卸了下来。

对当时的中国来说同样意义非凡——刚刚经历南方谈话的中国正憋着一股劲搞经济建设,最怕的就是周边环境不安定。

一边要和平环境搞发展,一边要甩掉包袱卖武器换外汇,这叫双向奔赴。

经贸合作也被提上日程。

叶利钦当时表示,1992年中俄贸易额预计达到50亿美元,希望两三年后提高到80亿美元。

对俄罗斯来说,中国拥有庞大的市场、稳定的工业体系和丰富的日用商品;对中国来说,一个稳定的北方邻国,可以减少战略压力,为国内发展争取更好的外部环境。

谈判桌上,双方各派出了最强的阵容。

中方由钱其琛领衔,俄方则是科济列夫坐镇。

两个经验丰富外交官之间的博弈,既有针锋相对的交锋,也有心照不宣的妥协。

值得一提的是,双方在谈判过程中建立了一种相对轻松的沟通方式——时不时开个小玩笑,喝杯茶,然后再回到正题。

这种非正式的交流方式,反而比正式的会议更有效率。

双方还就能源、航天、科技等多个领域达成了合作意向。

叶利钦在访华期间多次表示,俄罗斯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中国发展长期稳定的友好合作关系。

这些话放在今天看似乎平淡无奇,可在1992年,它们的分量相当重。

中苏之间几十年的恩怨、分歧和边境紧张,并不会因为苏联解体自动消失。

两国需要用一份新的政治文件,把旧时代遗留下来的不信任重新装进制度笼子里。

然而,就在联合声明签署的当天夜里,一份来自莫斯科的紧急电报摆在了叶利钦的案头。

电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叶利钦看完这封电报后,做的第一个决定,竟然改变了整个访问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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