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听村里人说起了这么一件事。村干部老李站在村委会门口，双手一摊，说，这可咋整。
事情要从头天早上说起。
村东头的老王，天没亮就上了后山。这几天山上的野菌冒了头，能卖好价钱。村里人捡的捡，尝的尝，都说这是老天爷给的口粮。
老王捡了半筐，一腿泥，刚走到山脚，就被人拦住了。来的人穿着制服，说这片山早就不让采了，得按规矩办。
老王一下子就愣了。他说，这是我的山，我从小在这捡菌子，犯哪门子法？
没人听他说完。人被带走了，半筐菌子也一同提走了。
村干部老李听到消息，饭还没吃完就往镇上赶。到了地方，老王正坐在调解室里，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泥印子。
老李递烟，不接。倒水，不喝。
老王就说了一句，我做错啥了，凭啥带我走？
捡个菌子就被带走，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憋屈？你们说呢？
后来老李才弄明白，那片后山早就划成了生态保护区域。里面的一草一木，都不是想动就能动的。野生菌看着是野的，说到底也是生态链里的一环。
规矩早就在村部贴过告示。可老王说，他不认识几个字，也没人正经跟他讲过。那片山他走了大半辈子，一直当是村里的后山。
执法的人也有自己的理。说规定就是规定，今天放了一个老王，明天半个村的人都要上山，山还叫山吗？
老王在一旁听着，眼眶红了。他说，我不懂什么保护区，我就知道人要吃饭。
老王的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老伴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药钱从哪里来？就是老王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山货钱。
这情况老李清楚，可清楚又能怎样。
老李劝老王，说，你先坐，咱有话好好说。老王把脸别过去，说，没话可说。
来硬的，老王站起来就要走。老李拦也不是，放也不是。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有人说，老王糊涂，人家不让捡就别捡。也有人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不能通融通融？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帮腔的，也有拍视频发网上的。
村干部夹在中间，劝了东家劝西家。老王不低头，家属不松口，执法那头还等着一个态度。
老李最怕事情闹大。闹大了，老王受的处分更重，全村也跟着丢人。
他急得站在村委会门口，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嘴里来回就那句，这可咋整，咋整啊。
其实很多事，坏就坏在没人提前把话说透。
老王以为山是村里的山，随便采。执法的人觉得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中间的村干部，又当协调员，又当受气筒，两头不落好。
回头想想，这事里谁是坏人。
老王不是坏人，他就想靠山吃山。执法的人也不是坏人，人家守的是规矩。村干部更不是坏人，他恨不得把人拉到一张桌上，吃顿热饭，把事情化了。
可事情就是闹成了这样。
换作你是村干部，你会怎么处理？
一边是老王的生计，一边是白纸黑字的规矩。护了老王，往后山还管不管？认了处罚，老王心里的疙瘩谁来解？
这个选择没有标准答案。谁也不能替谁做主。
野生菌是宝，山也是宝。靠山吃山，但不能把山吃绝。山要保住，人要吃饭，这两头，得有人拿尺子量着走，不能一根筋。
至于老王到底怎么处理的，咱们不猜，也猜不准。各地情况不一样，政策也不一样。那片林子归谁管，怎么执行，都要看当地官方的说法。
就是想问问大家，你们村里有没有因为上山采东西跟人红过脸的？这件事值得家里人一起商量，不妨留下来慢慢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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