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2年金国20万大军突然倒下，李杲登上城楼一看，被收入《金史》

1232年春末的汴京，城门底下根本看不见往来赶集的路人，出殡的队伍一拨接一拨排到了官道边上。城里军民还在咬着牙守城，城墙外头却先被死亡的阴影裹得严严实实。正巧名医李杲登上城楼望远，没等来预想中的蒙古军阵，先撞见了满地往外抬的棺木和遗体。这诡异的一幕后来留下了一串没人敢信的死亡数字，连修《金史》的史官都特意把相关记录收进了正史里。

大家刚听说20万金军半数倒下的消息，第一反应都以为是两军对垒打到一半，兵集体病倒直接减员一半。实际情况根本没这么戏剧化，完全是一连串糟心事凑到一起赶出来的结果。金军主力先在三峰山被蒙古军揍得半残，剩下的残兵好不容易退回汴京，紧接着城里就爆了大疫，军民成片倒下，守城的能力直接跳崖式下跌。

1232年正月蒙古军两路南下，直接把金国的命脉掐得死死的。金国这边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了，连精锐忠孝军和名将完颜陈和尚都派上了战场，满以为能把蒙古人挡在国境线外头。谁知道金军连行军运粮的问题都没捋顺，蒙古军靠着骑兵机动性来回绕圈子牵制，把金军耗得人困马乏。之后赶上天降特大暴雪，金军士卒冻得连武器都拿不稳，战马也冻得站不起来，蒙古军瞅准机会直接冲锋，金军当场全线崩盘。

这一战直接把金国的核心家底给打没了，完颜合达战死，移剌蒲阿被俘之后直接遇害，连完颜陈和尚都宁死不降被蒙古人杀了。金国不光损失了几员顶梁柱大将，连唯一能在野外跟蒙古军掰手腕的野战主力全给打没了。剩下逃回去的残兵挤在汴京城里，连补员都找不到人，金哀宗手里剩下的底牌就只剩这座都城和城里的一点守军。

打完这仗汴京直接成了孤城，之前金军还能时不时出城抢个粮道，捞个城外据点啥的，之后根本没人敢出城，出门遇上蒙古骑兵直接寄。金哀宗想的办法是把周边的老百姓全都接进城里，一方面是怕这些百姓落到蒙古人手里被当壮丁用，另一方面也能多找点人手修城墙、当劳役，补一补守城的人手缺口。

就这么着，周边的流民呼啦啦全往汴京涌，城里的人口直接翻着倍涨，粮食、住房本来就卡得死死的，现在直接到了承受的极限。临时涌进来的人根本没地方住，要么挤在亲友家的小房子里打地铺，要么直接在街巷空地上搭个破棚子凑合。冬春之交冷风嗖嗖的，又饿又冷的人挤在一起，本来身子骨就虚，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直接就扛不住。

城里原有的排污、清扫、供水系统本来是给原定的人口配的，一下子多了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直接彻底转不动了。街上堆的垃圾没人清，井水边上时不时能看到脏东西，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觉得不就是点脏乱差嘛，啥大不了的。等后面病人越冒越多，大家才反应过来，疾病传播的条件早就悄咪咪攒齐了。

后面蒙古军直接围了城，城内外的通路全给掐断，连出去找补给的通道都没了。后世有说法是蒙古军故意把病死的尸体往城里扔，想靠这个传疫病，但这种说法根本找不到实锤，细节、规模全都说不清，不能直接全把锅扣蒙古人头上。哪怕没有扔尸体这回事，就当时汴京的人口密度，大家普遍饿的面黄肌瘦，卫生条件烂到骨子里，疫病想不爆都难。

李杲当时正好就在汴京城里头待着，他后来靠脾胃病相关的理论直接成了金元四大家之一，对虚损引发的外感病辨别门儿清。面对城里忽然冒出来的一大堆发热、打寒颤的病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根本不是普通伤寒，不能按老方子乱开药。古代没有现代的检测手段，他只能靠看症状、摸脉象判断，能做的补救措施实在少得可怜。

他在自己的书里写得明明白白，汴京十二个城门，每天往外抬的死者多的时候有两千，最少也有一千。后来有人直接拿单日的数字乘好几个月，说死了几百万，完全是瞎算。他自己也说了，这种大规模往外抬死人的情况，断断续续持续了好几个月，不是每天都死这么多人，直接硬乘出来的数字肯定不准。

后来《金史》里明确记载，汴京大疫前后五十天，各个城门抬出去的死者加起来有九十多万，连家里太穷买不起棺木、就地掩埋的都不算在这个数字里头。同时期的文人元好问也在给李杲写的序言里提过这段惨剧，不同史料的数字对不上太正常了，那时候连个完整的死亡登记体系都没有，全靠守城的兵粗略点个数，肯定有偏差。

这么大的死亡数字，真不是某一个原因单独搞出来的。人口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粮食不够大家饿的抵抗力暴跌，天冷挤在一起卫生又差，全城的大夫和药材都不够用，所有debuff直接叠满，换啥古代城市都扛不住。连守城的军队也跟着遭殃，士兵病到没法值岗，运粮的、修器械的、传消息的人成片倒下，整个城防体系转起来越来越卡壳。

所谓的20万金军半数倒下，说的根本不是某天点名直接少了十万，是三峰山惨败加后来大疫连续两波重击，守城的兵力根本补不上，整个战力直接腰斩。金哀宗不是啥也没干，他天天忙着调粮食、凑药材、安排城防，可道路全被蒙古人堵死了，仓库里的存粮早就见底，行政命令出了宫门根本落不到实处，啥办法都使不上劲。

蒙古军也不傻，根本不硬冲城墙，就围着不打，耗着你城内的粮食和兵力，等着城内自己先崩溃。1233年正月金哀宗实在守不住，带着人往归德跑，之后又辗转到蔡州，汴京直接没了主心骨，没多久就被蒙古军攻破了。之后又过了一年，蔡州被蒙古和南宋联军合围，金哀宗传位完直接自尽，刚继位的完颜承麟当天就战死，金朝正式宣告灭亡。

不少人说金朝就是被这场大疫搞没的，这话太夸张，要是没有之前三峰山主力尽丧的伏笔，就一场疫病根本打不倒整个国家。不过这场大疫确实直接把金国最后的希望给碾没了，死了这么多军民，城防直接垮掉，朝廷连对地方的号召力都剩不下。战争逼得所有人挤在城里缺吃少穿，疫病又直接把剩下的组织能力给干碎，两个灾难互相推着走，才成了谁都解不开的死局。李杲当时站在城楼上看到的，哪里只是满地的棺木啊，是整个金朝明明城墙还立着，人却一点点耗没的另类失守。

参考资料：《金史》中华书局点校本，《中国疫病史鉴》中华书局出版，《东垣十书》人民卫生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