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岁奶奶自述：没有保姆钟点工，就靠两件事，平安到老

去年秋天，我回老家看奶奶。她正坐在院子的老槐树底下剥花生，邻居路过，隔着墙头喊了一句，老姐姐，你都快一百岁了，咋还这么精神，到底有啥秘诀啊？

奶奶没抬头，手里剥花生的动作也没停。她说，哪有什么秘诀，我这一辈子，没请过保姆，也没雇过钟点工，全靠自己想明白的两件事。

邻居等着她往下说，奶奶却笑了，她说，这话说来话长，你要是愿意听，就坐下。

邻居真的搬了个小板凳坐过来了。

奶奶说，这第一件事，就是不跟人较劲。

她说，你别小看这两个字。人这一辈子，吃的最大的亏，不是没钱，不是没文化，而是跟自己过不去。

奶奶年轻时在生产队干活，有一年队里记工分，她被少记了几十分。换作别人，早就冲到大队部掀桌子了。奶奶没去。

她说，工分记少了，力气还在我身上。我多吃一口饭，力气照样长回来。可我要去吵，吵赢了，心里也堵得慌；吵输了，回来还得气三天。算来算去，怎么都是亏。

后来那个记账的人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悄悄把工分补上了。

奶奶说，你看，不较劲的人，老天爷不会亏待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一堆一堆的，眼睛却亮亮的。

隔壁邻居问她，那要是有人故意欺负你呢？奶奶说，欺负就欺负了。你跟他较劲，他心里没感觉，你自己心里先疼了。疼的是你，不是他。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人这一辈子，谁能事事占便宜呢。吃一点小亏，换一个清静的日子，划算得很。

邻居听了没说话，低头剥了两颗花生放进嘴里。

奶奶又说，我跟你爷爷过了一辈子，你爷爷年轻时脾气急，一点小事就拍桌子。我从来没跟他硬顶过。

他拍桌子，我就去厨房烧水。他嗓门大，我就把门关上。等他气消了，我再跟他慢慢说。他说，你这人怎么没脾气？奶奶说，我跟你过日子，不是跟你打仗。赢了也是输，输了我更亏。

邻居笑了，说，奶奶你这话，比书上都实在。

这时候我想起一件事，前几年奶奶摔了一跤，腿脚不像从前利索了。我爸跟我叔商量，说要给她找个保姆。奶奶死活不同意。

我爸说，您老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奶奶说，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动，为啥要别人伺候？你们要真想让我多活几年，就别给我添堵。

我爸还想劝，奶奶又说了一句，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没人管，是不自在。找个陌生人住在我屋里，我连放个屁都不好意思。

我爸嘴里的话就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段时间，奶奶每天早上还是自己起来。她烧一壶水，泡一杯茶，坐在门口看街上的行人。她说，这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过，心里要有数。

我听着听着，觉得奶奶说的不跟人较劲，不是软弱，是心里有杆秤。她知道什么事值得计较，什么事根本不配占用她的精神头。

后来邻居问她，那第二件事呢？

奶奶剥完一把花生，把壳扫到脚边，说，第二件事，就是手里有活。

她说，你看我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啥养生。我就知道，人不能闲着。一闲着，身子骨就散了，脑子也开始乱想。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说，你看我这双手，到现在每天都要动一动。早上扫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吃完早饭，择菜，剥蒜，有时候缝个补丁。

别小看这些活。

她说，人活着就得有个奔头。哪怕是明天早上要扫的院子，也算奔头。手里一有事，心里就不慌。心里一慌，病就找上门来了。

邻居说，那我家里啥活都让媳妇干了，我就天天看电视，是不是不好？

奶奶说，也不是让你累着。就是你的手得动一动，心才能静下来。你看我，每天剥这一碗花生，剥完了，心里就踏实了。今天这一碗花生，就是我今天的任务。

她说，我不去养老院，也不请人，就是因为我这双手还能动。能动，就说明我还活着。要是哪天真不能动了，那时候再说那时候的话。

奶奶讲了一件往事。她六十几岁的时候，隔壁住着一个比她小几岁的女人。那女人儿女孝顺，什么活都不让她干。饭端到跟前，水倒好放在手边，整天就是坐着看电视。村里人都说，这老太太多享福。

可不到五年，那女人就走不动路了。浑身哪都不得劲，去医院查，也说不上什么大病，就是人废了。

奶奶说，人哪，福气太满了，反而接不住。

邻居听到这里，手里的花生也不剥了，愣愣地看着奶奶。

奶奶说，我不是说儿女孝顺不好。是他们忘了，老人心里也想要一点自己的事。哪怕是喂喂鸡，浇浇花，这日子才像是自己的。

去年入冬的时候，我爸又提了一次，说要接奶奶进城住。那几天，奶奶晚上皱眉头，白天也不怎么说话。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不想去。可她又不愿意驳儿子的面子。

有一天吃晚饭，奶奶终于开口了。她说，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我在这老屋里住了六十年，街坊邻居都认识，出门走两步就是老姐妹家。我心里踏实。到了城里，我连对面住的是谁都不知道。我整天困在楼房里，跟坐牢有啥两样。

我爸说，那您一个人摔了怎么办？

奶奶说，真摔了，那也是我的命。我认。

她说完这句话，屋里安静了很久。我爸没说话，我叔也没说话。那一顿饭，谁都没再提起这件事。

后来我爸还是没拗过奶奶，让她留在老屋。只多装了一个紧急呼叫铃，还有我们几个小辈轮流回去看她。

其实我知道，我爸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孝顺，让老娘一个人住。可奶奶说得也对。她这一辈子，不跟人较劲，手里有活，这日子她过得自在。

你说，人到了这个岁数，到底什么样才算孝顺？

是把她接到城里，天天守在跟前。还是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在熟悉的地方，过她自己喜欢的日子？

这个事，我心里也没个准答案。想来想去，大概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各家也有各家的做法吧。

奶奶说，她年轻的时候，见过村里很多人，老了老了，就开始跟儿女较劲。嫌儿子回来看得少，嫌女儿买的东西不对心思，嫌儿媳说话不中听。整天生闷气，越生气，身体越差。

奶奶说，这又是何必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把孩子养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想他们了，就打个电话。他们回来看你，你就高兴一天。他们没空，你就自己找点事做。千万不要把盼头全拴在别人身上。

她说，你指望别人来给你快乐，你就输了。自己让自己高兴起来，才是真本事。

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可奶奶做到了。

她每天天一亮就起来，先把院子扫一遍。然后烧水泡茶，坐在门口喝。喝完茶，就找点活计。有时候是择菜，有时候是剥花生，有时候是给重孙子缝一个布老虎。

她的针线活好，缝出来的布老虎憨憨的，村里好几个孩子都有。她把这些当礼物送人，从来不收钱。她说，手里有活，心里有事，这人就有了跟头。

日子也就一天一天，安安稳稳地过去了。

我觉得奶奶说得挺神奇的。她没读过书，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可她说的话，每句都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邻居那天坐了很久，临走的时候说，奶奶，我今天算是听明白了。我们家那个老头子，整天跟人置气，我得回去劝劝他。

奶奶说，你也别急着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回去就说，是你自己听到的，他听不听得进去，随他。

邻居走后，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奶奶把剥好的花生装进一个搪瓷碗里，对我说，你看，今儿的花生剥完了。明儿还有一筐。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一筐一筐，慢慢就过来了。

她笑着又补了一句，人这一辈子啊，不较劲，手里有活，这两样占住了，就算日子再苦，也能熬出甜来。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热热的。

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奶奶说的这两件事，跟吃多好、用多贵的东西，都没什么关系。她一生没有请过保姆，也没有雇钟点工，日子过得比谁都简单，精神头却比谁都足。

当然，每个人身体情况不一样，我奶奶这套法子，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不能照搬到别人身上。该看医生要看医生，该吃药要吃药。只是她这份心劲儿，确实值得咱们琢磨琢磨。

家里要是有老人的，不妨把这篇留下来，找个时间念给他们听听。一家人坐在一起，慢慢品品这里头的滋味。

最后，就也想问问各位：您家里有没有这样一位老人？或者说，您自己觉得，人活到八九十岁，最要紧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