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第80分钟，和63岁的膝盖
诺坎普的记分牌停在1比1，比赛还剩十分钟出头。穆里尼奥站在场边，胡子和头发全白了。第80分钟，他做了那个后来被反复提起的决定：用卡马文加换下B席。
七分钟后，卡马文加在右路把球从库巴西身边捅过去，人追着球跑，倒三角回敲到门前。姆巴佩在那里等着，推空门。2比1。
姆巴佩这场进了两个。第41分钟，迪奥曼德左路送球，赫拉德·马丁解围没踢干净，球打在姆巴佩身上弹进大门，皇马1比0领先。巴萨的扳平球在第61分钟到来，佩德里传球，拉菲尼亚在禁区右侧推射，球从贝林厄姆两腿之间穿过去，卢宁扑到了皮球，但没能拦住。然后就是第87分钟。
全场的数据单并不站在皇马这边。控球率38%，射门10次，巴萨是18次。预期进球皇马1.95，巴萨1.19。皇马没有压着巴萨打，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出了球权，等着某些东西出现。卡马文加上场之后的那个瞬间，就是等来的东西。
终场哨响的时候，穆里尼奥冲出了教练席。他双膝着地，在草皮上滑了出去，然后挥拳。这个动作他做过。2012年9月19日，伯纳乌，欧冠小组赛，皇马对曼城。C罗第90分钟打进3比2的绝杀球，穿着西装的穆里尼奥从教练席上冲出去，双膝跪地滑行。那时候他四十几岁，头发是黑的。
十四年之后，同样的膝盖，同样的草皮方向感，只是人老了，西装换成了别的衣服，滑跪的幅度或许短了一点，但冲出去的劲头没怎么变。
这场2比1让巴萨的西甲开局九连胜停在了第十轮。巴萨周中在欧冠客场2比4输给了巴黎，加上这一场，各项赛事两连败。他们上一次连败，是今年2月的事情。皇马这边，联赛10轮24分，和巴萨的差距从6分变成3分。
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这场比赛之前，皇马最近7次正式比赛对阵巴萨，战绩是1胜6负。穆里尼奥回归皇马之后的头一场国家德比，面对的就是这条记录，和弗里克的巴萨。
比赛结束之后，又多了一条记录：穆里尼奥执教皇马最近6次对阵巴萨，4胜2平，没有输过。皇马队史上，在他之前做到连续6场国家德比不败的主教练只有两位。米格尔·穆尼奥斯在1962到1965年间连续7场全胜，博斯克在2001到2003年间连续7场不败，战绩是2胜5平。穆里尼奥是第三个。这6场不败横跨了他第一次执教皇马的最后阶段，和十三年后回归的第一场国家德比。
滑跪的镜头会传得很远。但真正把这场比赛翻过来的，是第80分钟那个换人，和一个替补上场七分钟后送出的助攻。63岁的膝盖滑在诺坎普的草皮上，草皮不会记得谁在上面跪过，记分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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