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辽宁舰的过往,第一反应都是当年从乌克兰拖回来的瓦良格号,那趟归国航程坎坷到能单独出一本纪实小说。好多人都记得,半路上希腊出手帮了大忙,才把这艘6万吨的大船顺顺当当地送出了地中海。网上关于这段往事的讨论一直吵得热闹,有人把希腊当成掏心窝子的铁哥们,也有人说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明码标价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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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咱们的澳门创律公司花了两千万美元,买下这艘还没完工的航母,对外说的是要改造成海上赌场,前后项目总投入接近一亿美元。1999年7月,这艘没动力没舵机电还不全的大船,靠拖船拉着从乌克兰黑海造船厂出发,原定俩月就能开到大连。谁知道船队刚摸到博斯普鲁斯海峡入口,直接被土耳其方面拦了下来,只能原地退回黑海飘着。
土耳其给出的理由特别冠冕堂皇,说这船没动力,万一在海峡里搁浅,直接就把欧亚之间的航运要道给堵死了。明眼人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扯瞎话,十几万吨的油轮常年在这条航道上来回跑都没人管,荷兰拖航专家都出了正式评估报告,说拖这艘空载大船的风险,比十五万吨油轮通行低得多。背后明摆着是有美国在背后搞小动作,1999年底美国驻土耳其大使,专门见了当时态度特别强硬的海洋事务主管米尔扎欧鲁,摆明了要给咱们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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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瓦良格号在黑海海面上硬生生飘了502天,前后谈判拉锯磨了快一年半。土耳其后来松口说可以放行,转头海洋署就扔出了二十条安全条款,每一条都苛刻到离谱。他们要求咱们先交十亿美元的风险保证金,得有中方官方出的书面安全承诺,还要找国际资质的保险公司做担保,拖船数量直接从原定的八艘加到十六艘,全程24小时亮灯,配齐新的锚机和发电机组,走的时候全流程都得听土方调度。
土方甚至放了狠话,要么当场给这艘没动力的大船加装完整动力系统,要么就直接拆成碎块分段运走。2001年咱们国家的外汇储备刚刚突破两千亿美元,这十亿美元真转过去,能不能全须全尾退回来全看对方脸色,换谁都不可能随便冒这个险。咱们这边同步做了好多轮外交沟通,承诺开放赴土耳其旅游市场,每年给他们送两百万中国游客,还敲定了几十亿美元的经贸合作项目,局势这才慢慢往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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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真正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还得是希腊。希腊直接站出来帮咱们走完了全部国家担保手续,还把本国马力最强的顶级拖船租过来,配了全是老资历的拖航队伍。靠着国家信用背书加国际保险,还有希腊这边的拖航保障,咱们直接满足了土耳其开出的全部安全条款,那十亿美元的保证金,最后一分钱都没打给对方。
2001年11月1日,海面上难得遇上风平浪静的好天气,博斯普鲁斯海峡专门临时做了交通管制。十一艘拖船在前面拉着,十二艘救难消防船在旁边全程护着,这艘没动力的六万吨巨舰,以每小时四节的速度慢慢开过了海峡最险的弯道,第二天就顺利开进了爱琴海。谁都没料到11月3日当天海上突然刮起超强风暴,六根拖缆一根接一根崩断,失去控制的大船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往旁边的埃维亚岛飘,最近的时候离岸边只剩八十公里。
希腊那边直接派了救援直升机冒险降落在航母甲板上,把留在船上的七名外籍船员全部转移到雅典军用机场避险。后来为了重新固定住拖缆,希腊拖船哈利瓦冠军号的水手阿瑞斯·利马,在抢修的时候不幸坠海殉职,他也是瓦良格号归国航程里,唯一牺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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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纳闷,俩国家都是北约成员国,希腊为啥要顶着这么大的内部压力帮咱们。说穿了原因一点都不复杂,希土两国那是几百年攒下来的世仇,谁看谁都不顺眼。奥斯曼帝国统治希腊四百年,1922年希土战争之后的强制人口交换,塞浦路斯的领土分裂,爱琴海的岛屿划界纠纷,再加上海底油气资源的争夺,两边的矛盾到现在都没消解,常年针尖对麦芒。
土耳其借着海峡管控权漫天要价,一边帮美国完成战略安排,一边抬高自己在东地中海的话语权,早就惹得希腊一肚子不爽。这时候站出来帮咱们把大船拖走,相当于直接拆穿土耳其漫天要价的小心思,明着告诉周边国家,东地中海的事儿不是土耳其一个人说了算。能给自己的世仇添堵,这事儿本身就值回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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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希腊也不全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当时他们国内经济增长慢得要死,急着找新的海外市场拓展生意。和咱们搭上这趟线之后,旅游、航运、进出口贸易的长期红利,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拿国家信用做一次担保,换双边经贸往来持续扩容,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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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瓦良格号早就回到国内改造成了辽宁舰,直接补上了咱们国家海军航母发展的空白。咱们感念当年希腊船员付出的生命代价,也珍惜两国后来结下的友好情谊,也得拎得清国与国之间打交道的底层逻辑。从来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善意,所有跨国协作,本质上都是各方地缘利益和经济利益来回平衡之后的结果。
参考资料:央视军事 瓦良格号的归国之旅,现代舰船杂志社 辽宁舰前世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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