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娥:拼命阻止女儿与女婿顾城喜结连理,女儿被砍死后拒绝抚养女儿唯一的孩子

分享至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参考来源:顾乡《我面对的顾城最后十四天》、文昕《顾城绝命之谜》、《顾城的诗》、澎湃新闻《寻找谢烨》、《死于 1993:顾城和谢烨最后的日子》、舒婷、王安忆等亲友回忆文稿

1993年十月的上海,秋风裹着梧桐落叶,一片片扫过老式居民楼的窗台。

谢文娥坐在家里的藤椅上,指尖捏着一封刚从新西兰漂洋过海寄来的信。

信纸很薄,是女儿谢烨的字迹。

字里行间,女儿说岛上的事情快要了结,处理妥当之后,就带着木耳回上海,回到母亲身边好好过日子。

这是谢烨留给母亲最后的消息。

谢文娥捧着信纸,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

她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从女儿爱上那个叫顾城的年轻人开始,这块石头,在她心口沉甸甸压了十四年。

这十四年,她没有一天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天早上醒过来,她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想,远在南半球孤岛上的女儿,今天过得好不好。

她不敢多想,又忍不住要想。

那块大石头,压得她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早在七十年代末,女儿刚刚和顾城相识的时候,谢文娥就不看好这段缘分。

旁人都说顾城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诗人,干净、纯粹,心里装着童话一样的世界。

只有谢文娥,隔着热闹的赞美声,一眼看见了藏在诗人浪漫外壳底下,那一份偏执、脆弱,随时可能炸开的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谢文娥在医院工作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情绪失控的人。

她太清楚,一个人情绪一旦脱离了正常轨道,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她比任何人都先看见,那条路上埋着雷。

她拼尽全力拦过。

好言劝说过,红着眼争吵过,搬一把竹椅守在家门口彻夜静坐,用一个母亲全部的力气,想把女儿从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险路上拉回来。

她劝过女儿一回又一回,嗓子说到哑,眼泪不知道流了多少。

可女儿铁了心。

少女的心,被诗句、被浪漫、被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执念牢牢拴住。

母亲所有的警告,在谢烨眼里,都只是长辈陈旧保守的偏见。

她听不进去,也不想听进去。

母女俩为这件事,吵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一次吵完,谢文娥都一夜一夜睡不着。

她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又急又痛,却怎么也拉不住。

十四年光阴一晃而过。

上海这头的母亲,日日悬着一颗心。

新西兰激流岛那头,谢烨在日复一日的拉扯、消耗、委屈里慢慢耗光自己。

大洋相隔,书信来往,电话断续。

谢烨偶尔会和母亲说起日子里的难处,说起顾城古怪的脾气,说起岛上一团乱麻的纠葛。

每一次,谢文娥都劝她回头,劝她抽身离开。

谢烨每一次都答应,每一次又继续留下来。

谢文娥心里那根弦,一天比一天绷得更紧。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了。

直到一通跨洋电话打破所有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消息,1993年10月8日清晨,激流岛,顾城拿起斧头砍向谢烨,随后在树上自缢。

女儿没了。

噩耗砸在谢文娥身上的时候,这个母亲,整个人像被一把冰冷的斧头劈碎。

她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她张着嘴,喊不出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十四年前就预见的那个最坏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她拼命想拦住的悲剧,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赔上了自己的女儿,赔上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念想。

亲戚、朋友、熟人陆续上门安慰。

安慰的话讲完,很多人提出同一个想法。

木耳是谢烨唯一的孩子,才五岁,是谢烨留在世间的骨肉,理应接到上海,交给外婆谢文娥抚养长大。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安排。

失去女儿的外婆,承接女儿留下来的孩子,抚平伤痛,延续血脉,这是人情里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谁都没有想到,谢文娥一口回绝。

她态度坚硬,没有半点回旋余地,她不愿意抚养外孙木耳。

消息传出去,铺天盖地的议论压向这个刚刚丧女的母亲。

很多人骂她狠心、冷血,把对凶手的恨意发泄在无辜孩童身上。

小小的孩子,什么错都没有。

外婆怎么能如此狠心,连女儿的骨肉都不肯接纳?

几十年过去了,顾城的诗歌依旧被人反复诵读,“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几乎每一个读过现代诗的人都耳熟能详。

大众记住了天才诗人,记住了那场轰动全国的激流岛悲剧。

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站在谢文娥的角度,看懂这个母亲十四年的预判,看懂她拒绝背后,那一份没有任何人能够共情的崩溃与绝望。

很多人心里藏着一个疑问。

明明她早就预知危险,拼命阻拦婚事。

女儿惨死之后,她为什么不肯接纳外孙?

她的拒绝,到底是恨屋及乌的残忍,还是一个被命运碾碎的母亲,留给自己最后一点喘息的退路?

故事,要从火车上那场相遇慢慢说起。



【一】火车上的邂逅,所有人看见浪漫,只有母亲嗅到不安

1979年7月,一趟开往上海的火车车厢里。

二十二岁的谢烨,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

她性格温和,长相清秀,说话轻声细语,心思细腻,是家里懂事听话的姑娘。

邻座坐着二十三岁的顾城。

他不爱和旁人搭话,穿着简单,眼神和普通年轻人不一样,总像是飘在很远的地方。

就是这一趟火车,两个年轻人相遇了。

那是一个诗歌还很值钱的年代。

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很多人心里都装着几句诗。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退。

车厢里嘈杂的人声,并没有打扰到这两个年轻人。

顾城主动和谢烨搭话。

他开口,不是寻常年轻人闲聊家常,是一句一句的诗。

那些句子空灵、奇妙,和谢烨从前接触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谢烨一下子被吸引住。

在那个年代,诗歌是最动人的浪漫。

朦胧诗刚刚兴起,顾城已经在圈子里崭露头角。

他身上带着一种不染世俗的气质,仿佛不属于烟火人间。

火车一路向前,两个人一路交谈。

下车分开的时候,顾城问谢烨要了地址。

接下来的日子,一封封书信从北京寄往上海。

纸上写满诗句,写满思念,写满顾城幻想里,纯净如童话的世界。

谢烨一点点陷落进去。

她读他写的每一个字,心疼他敏感孤僻的性格,愿意包容他所有和常人不一样的习惯。

她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灵魂里的知己。

她偷偷躲在被窝里看信,脸红心跳,满心欢喜。

谢烨把顾城的事情告诉家里,带给母亲谢文娥看。

谢文娥是在医院工作,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看人有自己的分寸。

她认认真真听女儿描述顾城,看顾城写来的信,留心顾城说话做事的样子。

别的亲友看完,都说这个年轻人有才气,难得,女儿能遇见这样懂浪漫的人是福气。

谢文娥心里的不安,却一点点涨起来。

她看见的,不是闪闪发光的天才诗人。

她看见一个极度自我、无法适应现实生活,情绪波动极大,边界感模糊的年轻人。

顾城不懂得照顾自己,生活琐事一窍不通。

他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幻想世界,现实里的柴米油盐、人情往来,都会让他烦躁、崩溃。

他习惯所有人围着他转,习惯有人替他挡住现实里所有麻烦。

而在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里,谢烨,刚好主动站出来,愿意做那个兜底的人。

谢文娥活了半辈子,看过太多人和事。

她清楚,一个人心里装着童话,未必是坏事。

可她更清楚,如果一个人连现实生活都接不住,还要把别人一起拖进他那个童话里,那对身边的人来说,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消耗。

这样的日子,不是浪漫,是熬。

她舍不得让女儿去过那样的日子。

谢文娥和女儿好好谈过一次。

她和谢烨说,写诗是一回事,过日子是另外一回事。

浪漫不能当饭吃。

和这样一个人长久生活,往后吃苦受累的,只会是谢烨自己。

她把话说得很直,很实在。

她跟女儿算过这笔账,顾城这个人,往后的日子,光靠谢烨一个人去扛,扛不动。

谢烨听不进去。

在她眼里,母亲的担心,是不懂诗歌,不懂顾城。

她觉得自己足够强大,足够温柔,她可以守护顾城的童话世界,可以包容他所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她相信自己的爱,能够抚平顾城性格里所有尖锐的棱角。

劝说没有结果。

谢文娥没有放弃。

她一次次找女儿谈心,有时候温和劝解,有时候急到红眼眶。

母女俩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

谢烨沉浸在热恋里,每一次争执之后,依旧偷偷和顾城通信,找机会见面。

后来顾城来上海找谢烨。

谢文娥见过顾城本人之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绷得更紧。

顾城不擅长社交,害怕复杂人群,情绪说来就来。

开心的时候像孩童一样天真,一旦事情不顺心意,整个人会瞬间阴沉下去,偏执又执拗。

谢文娥见过太多情绪失控的病人。

她清楚,这种性格里面藏着巨大隐患。

情绪的开关不受自己掌控,长久相处,身边的人会被拖入无尽消耗里面。

她正式表态,坚决不同意两个人交往,更不要谈结婚。

女儿正值最好的年纪,她不想看着女儿一头扎进一个看不见底的泥潭。

谢烨没有顺从母亲的意愿。

她偷偷和顾城来往,书信往来从来没有中断。

顾城写给她的情书,厚厚一沓,谢烨小心翼翼收好,当成珍宝。

谢文娥看着女儿一意孤行,心里又急又痛。

她试过很多办法。

她找家里亲戚帮忙劝说谢烨,她和谢烨讲现实里的难处,讲往后几十年的日子。

谢烨已经认定这个人。

她跟母亲争辩,她说顾城只是单纯,只是心思干净,外人看不懂他,只有她明白顾城。

她甚至跟母亲说过,这一辈子,她就是要跟这个人在一起。

到了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矛盾彻底爆发。

谢文娥拿出了最决绝的方式阻拦。

她搬一把竹椅,坐在自家大门口,整夜整夜坐着。

她想拦住女儿,想拦住这一门婚事。

只要女儿没有回头,她就不肯起身。

夜深了,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路口。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女儿能幡然醒悟,看懂她这个母亲藏在反对背后的恐惧。

那一夜,风很凉。

谢文娥一个人,在门口坐了整整一夜。

她心里的恐惧,没有人看得见。

这一场对峙,最后还是母亲输了。

1983年8月8日,谢烨和顾城在上海登记结婚。

红色结婚证拿到手里的时候,谢烨心里满是欢喜。

谢文娥站在一旁,心里一片冰凉。

她拦了那么久,劝了那么久,终究没能拉住女儿。

她知道,从这一天开始,女儿往后所有的悲欢,都和这个叫顾城的诗人紧紧绑在一起。

她能做的,只剩下默默祈祷,祈祷自己之前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祈祷顾城可以好好善待她的女儿。



【二】婚后日子,谢烨变成顾城的依靠,母亲的担忧一点点应验

结婚之后,两人搬到北京生活。

外人眼里,这是神仙眷侣一样的组合。

天才诗人,温柔妻子,彼此懂得,以诗为伴。

不少文坛朋友羡慕他们的感情,觉得这是难得的诗意婚姻。

只有离他们近的人,慢慢看见光鲜外壳底下真实的生活。

顾城几乎没有自理能力。

日常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处理信件,对接出版社,打理所有和外界打交道的琐事,全部落在谢烨身上。

顾城只管写诗,活在自己的幻想王国里。

外界所有嘈杂、麻烦、矛盾,都由谢烨挡在外面。

谢烨心甘情愿扛下一切。

她帮顾城抄稿子,帮他和编辑沟通,替他接待来访的读者和朋友,顾城不想见的人,不想应付的场面,全部由谢烨出面周旋。

顾城习惯依赖谢烨。

他离开谢烨,连很多最简单的事情都没办法独立完成。

旁人夸顾城纯粹。

谢烨默默承接这份纯粹背后,所有沉重的代价。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烨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远在上海的谢文娥,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女儿的来信或者电话。

谢烨很少主动和母亲诉苦。

她不想让母亲继续担心,不想印证母亲当初的判断。

很多委屈,她都悄悄藏起来,只捡还算平和的事情讲。

可细节藏不住。

偶尔通话,谢烨疲惫的语气,信纸上淡淡的无奈,一点点传到谢文娥耳朵里。

谢文娥心里的不安,一天比一天重。

她还是会劝女儿,日子要是熬得辛苦,不必硬撑。

谢烨每一次,都轻声安抚母亲,说一切还好。

八十年代中期,一次诗歌交流会上,他们认识了李英。

变故,从这个时候悄悄生根。

李英年轻,热爱诗歌,崇拜顾城。

一来二去,她和顾城、谢烨来往密切。

后来的事情,慢慢朝着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向滑过去。

顾城对李英生出感情。

更荒诞的是,他把这份心思摊开在谢烨面前,希望三个人可以一起生活,构建他想象里没有纷争、干净纯粹的世界。

这个想法放在普通人眼里,荒唐到难以接受。

谢烨一开始痛苦、挣扎,可长久以来对顾城的迁就,多年感情的牵绊,加上顾城不断的哀求,谢烨一步步退让。

她同意了这种扭曲的相处模式。

三个人一同相处的日子,压抑、拧巴,到处都是看不见的裂痕。

谢烨一边照顾顾城,一边接纳李英的存在。

外人很难想象,谢烨在这段关系里面,承受了多少煎熬。

她夜里不知道偷偷哭过多少回。

她把眼泪抹掉,第二天,又接着撑起这个家。

这件事情,谢烨断断续续和母亲提过几句。

谢文娥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当初担心的事情,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顾城的自我和偏执,已经突破世俗里最基本的底线。

女儿一直在退让,一直在牺牲自己,去成全顾城幻想出来的童话。

谢文娥再次劝谢烨抽身离开。

这一回,谢烨依旧没有走。

她心里还有期待,她觉得顾城只是一时迷失,她觉得自己还能稳住这个家。

她还想着,或许等以后日子安稳下来,一切就能回归正常。

没过多久,儿子木耳出生。

孩子到来,并没有抚平这个家庭内部的裂痕,反而带来新的矛盾。

顾城不喜欢婴儿哭闹,受不了孩子带来的嘈杂。

他厌恶现实育儿的琐碎,觉得孩子打破了他纯净的精神世界。

顾城对木耳很冷淡,甚至排斥这个孩子。

谢烨一边照顾年幼的儿子,一边继续照料顾城,维系三个人之间微妙又脆弱的平衡。

她肩上担子,越来越重。

一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丈夫,还有一段三个人纠葛不清的关系,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谢文娥听说外孙降生,心里有过短暂的欢喜。

可知道顾城对待孩子的态度之后,那一点欢喜,很快又被忧虑盖住。

她隐隐觉得,这个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八十年代末尾,顾城得到机会,可以前往新西兰激流岛定居。

顾城向往远离人群、与世隔绝的小岛。

那里人烟稀少,安静,刚好契合他想要避开尘世的愿望。

谢烨跟着他,带着年幼的木耳,漂洋过海,去往那座南太平洋上的孤岛。

临走之前,谢烨回上海看望母亲。

谢文娥看着女儿,看着小小的外孙,心里万般不舍。

她再次劝女儿好好想一想。

孤岛远离亲友,一旦出事,连一个可以依靠求助的人都没有。

谢烨还是选择跟着顾城走。

她安慰母亲,到了岛上,生活会安静简单,或许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轮船驶向远方,谢文娥站在岸边目送。

她心里清楚,女儿这一去,是去往一个孤立无援的地方。

那一天的江风,特别冷。

谢文娥在岸边站了很久很久,一直到轮船的影子彻底消失。

她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这一别,隐隐透着说不出的不祥。

激流岛的日子,远远没有想象中美好。

岛上物资匮乏,生活条件简陋。

远离国内熟悉的亲友圈子,语言、生活习惯都要重新适应。

顾城依旧不碰生活琐事,所有养家、建房、打理日常,照顾孩子的重担,依旧压在谢烨身上。

三人共处的矛盾,在封闭狭小的环境里面持续发酵。

后来李英选择离开激流岛,远走澳洲。

李英的离开,给顾城带来巨大打击。

他幻想的乌托邦,碎掉一大半。

顾城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敏感多疑,暴躁易怒。

他把所有失落、痛苦,都转嫁到谢烨身上。

他写《英儿》,把这段复杂纠葛的故事写进书里。

书稿很多地方,还是谢烨帮他整理、校对。

谢烨在岛上,日复一日忍受顾城起伏不定的情绪,忍受无休止的争吵。

慢慢的,谢烨心里的想法变了。

她累了。

十几年的包容、牺牲、兜底,耗干了她所有的热情。

她想要结束这段婚姻,想要离开顾城,带着木耳,重新为自己活一次。

她认识了一个叫大鱼的男人,对方愿意接纳她,愿意陪她开启新的人生。

谢烨开始规划离婚。

她和顾城商量,打算和平分开,办完手续之后,带着木耳回到上海,回到母亲谢文娥身边。

她给母亲写了那封最后的信,告诉母亲,事情快要收尾,很快就能回家。

隔着茫茫大洋,谢文娥捧着信纸,默默等着女儿归来。

她不知道,女儿盼着的归途,已经被顾城的偏执,堵死了。

离婚这件事,在顾城的世界里,是无法接受的背叛。

在顾城的认知里面,谢烨是属于他的,是要永远陪着他,守护他童话世界的人。

谢烨想要离开,想要去找别人,在他眼里,是抛弃,是摧毁他仅剩的精神寄托。

岛上的争吵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

顾城的情绪,已经滑向失控的边缘。

他不再是那个安静写诗的青年,他的眼里,只剩下一片让人害怕的阴沉。

身边朋友察觉到危险,劝谢烨尽快离开激流岛,不要单独和顾城待在一起。

谢烨心里有顾虑,离婚手续、孩子的安排,还有很多杂事需要一一处理。

她想着平稳交接,安稳脱身。

她以为,十几年相伴的情分,至少能换来一场体面分开。

她低估了顾城性格里面潜藏的毁灭性。

1993年10月8日清晨,悲剧降临在激流岛那条通往住所的小路上。

斧头落下,谢烨倒下。

顾城给姐姐顾乡打电话,平静说出那句“我把谢烨打了”。

没过多久,顾城在树上自缢。

短短一段时间,两条生命消逝。

远在上海的谢文娥,接到那个跨洋电话。

那一刻,所有等待,所有期盼,全部粉碎。

她拼尽全力阻拦,提前看见危险,熬了十四年提心吊胆的日子,最后还是等来最坏的结局。

女儿没有平安回家,等来的,是冰冷的噩耗。

噩耗传开,舆论席卷而来。

很多人惋惜诗人的陨落,讨论诗歌,讨论这场离奇惨烈的悲剧。

亲友围到谢文娥身边安慰她。

安慰的话说完,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五岁的木耳。

孩子是谢烨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外婆是孩子最亲的亲人。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谢文娥一定会把木耳接回上海,好好抚养长大。

这个想法,合情,合乎人情伦理。

谁都以为,痛失女儿的外婆,会把所有的思念,全部寄托在外孙身上。

可谢文娥给出的答案,出乎所有人预料。

她不愿意抚养木耳。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震住。

亲戚轮番上门劝说,有人说孩子无辜,不该为父辈的过错买单。

有人劝她,留下孩子,也算留下谢烨的念想。

还有人觉得,她只是一时悲痛,等情绪平复,想法就会转变。

劝说一波接着一波。

谢文娥的立场,从头到尾没有松动。

她清楚外界会怎么评价她,清楚大家会骂她冷酷无情。

可她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

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母亲,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里,硬生生把女儿的孩子推了出去。

她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

她只是沉默,只是一遍一遍地摇头。

那些劝她的人,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点松动。

可她眼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谁也看不透的决绝。

木耳那么小,那么无辜,那么需要人抱一抱。

可谢文娥,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那个孩子一眼。

她到底在怕什么?

她又到底在恨什么?

一个连女儿的骨肉都能狠心推开的女人,她心里头,究竟藏着一段什么样外人看不见的苦......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