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上,山东人闯关东有陆路、海路两种方式。陆路方式即经直隶(河北)出山海关至关外,海路方式则是从胶东半岛乘船北上到辽东。
就海路而言,胶东半岛三面环海,在木船风帆时代,可供停泊的地点众多。1861年烟台开埠之后,自然成为闯关东人员流动的重要集散地。而除烟台(芝罘)之外,还有一些小型且分散的海口可供人们选择,半岛北部沿海的刘家旺(蓬莱)、栾家口(蓬莱)、黄河营(黄县)、龙口(黄县)、虎头崖(掖县)等地,均曾留下过有关闯关东的记忆或传说。(注:烟台未开埠前,闯关东人群从不同海口分散出发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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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笔者在查阅史料时,就偶然看到一则提及黄县“黄河营”作为闯关东出发地的记载,接下来就做个简要整理叙述。
这则记载具体收录于清光绪版《增修登州府志》当中,本意是叙述黄县(现龙口市)一位武秀才的善行义举。
其原文称:“王荣暐,武生,乾隆间岁祲,邻县饥民蚁聚黄河营,欲就食辽东,苦无以渡,荣暐具二舟渡之,并给以口粮。”
也就是说,乾隆年间,胶东半岛遭遇灾荒,不少饥民背井离乡,准备渡海岛关外谋生,他们来到了黄县北部的黄河营海口,但一时之间没有船只可用,这时,黄县籍武秀才仗义伸出援手,不仅为饥民准备了两艘船,还给他们提供了口粮,使得对方得以踏上旅途。以上记载虽然简略,但足以说明黄河营曾作为闯关东出发地之一的历史地位。
对于龙口市当地的朋友来说,黄河营应该是一个比较熟悉的地名,但外地朋友可能对之不甚了解,因而有必要加以简要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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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营的位置示意)
观看地图可知,黄河营地处龙口市北部,黄水河由此汇入渤海。据说当年唐军东征时曾在此屯兵设营,就以黄水河入海口的地理区位取名“黄河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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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清两代,黄河营长期被视为胶东半岛北部的海防要地,《山东通志》、《山东海疆图记》、《清史稿》中都曾提过这一地点。如清雍正版《山东通志》在记载登州镇绿营兵驻防地点时就提到:“中营分防黄河营汛……外委千总一员,步兵壹拾贰名。”
黄河营村原属羊岚镇管辖,现为诸由观镇辖区,上世纪八十年代时统计,全村有400多户人家,包括张、朱、范、赵、刘、陈、黄、程、禚、曲、杨、芦等十多种姓氏。这种相对复杂的姓氏结构,就与村庄旧时作为人员集散地的属性不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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