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9日晚,江苏吴中一段监控录像,让所有看过的人都脊背发凉。
一个男人,开着自己的车,用倒车的方式,径直撞向一个骑电动车的人。撞了一下还不够,他又加大油门,连人带车向后拖行了四五十米。
这不是交通事故。这是一场奔着要命去的蓄意谋杀。
更让人五味杂陈的是:被撞的男人叫石某,甘肃天水人;开车撞他的,是他妻子的情夫王某。而石某此前,早已默许了妻子出轨的事实——他觉得自己没本事、没赚到钱,只能忍。
大难不死后,这个差点被妻子情夫碾死的男人,说出的那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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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9日,王某被江苏吴中警方正式逮捕。罪名是故意杀人。
把他钉死在这个罪名上的,是路面上那一段清清楚楚的监控。
画面里,王某驾驶的汽车先把骑电动车的石某撞倒在地。按照常理,撞了人就该停车、下车、呼救。可王某没有。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想不到的动作——
他挂了倒挡,又从石某身上碾了回去
这还不算。撞上去之后,他没有丝毫停顿,而是把油门踩得更深,拖着倒地的石某和那辆电动车,在柏油路上硬生生刮行了四五十米。
四五十米,是一个人在地上被钢铁和地面反复摩擦的距离。车底、路面、电动车的金属车架,任何一个地方卡住,都是当场致命。
他是故意的。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案发之后,王某在审讯室里,交代了自己当时的心理。
第一次撞上去、拖行了四五十米之后,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肯定已经死了。
他慌了。一个人在车后头、被自己拖着跑了四五十米,怎么可能还活?他顾不上别的,发动车子就往城外开,想着先逃离现场再说。
车子开到一个拐弯路口,他鬼使神差地抬眼,扫了一下后视镜。
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他碾在轮下、拖行了四五十米的那个男人,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王某后来说,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他心里居然涌上一股庆幸。他原本以为,故意把人撞死、又逃逸、还不报警,自己这辈子肯定逃不过一死。可现在,那个人站起来了。
"至少,我不用被判那么重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背后是一个男人在车轮下死里逃生的命。而救了石某一命的,恰恰是他当时骑的那辆摩托车——是它在最关键的瞬间,替他隔开了致命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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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头说起。
石某是甘肃天水人。他和妻子结婚之后,一起来到江苏打工,一晃就是五六年。夫妻俩同在一个厂里,白天上班,晚上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子虽然不富裕,感情却一直不错。他们还有一个孩子,留在甘肃老家,由老人带着。
变化,是从一次外派开始的。
公司把石某调到内蒙的分公司,一去就是一年。这一年里,他和妻子只能靠电话、视频联系。他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妻子在江苏经历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2019年下半年,石某终于调回来了。
他满心欢喜地想给妻子一个惊喜。回来当天,他拨通了妻子的电话,问她人在哪儿。
妻子说:"我在宿舍呢。"
石某笑了,说:"那你下来吧,我就在宿舍楼下。"
电话那头,妻子却支支吾吾:"不下去了,你等会儿。"
他就站在宿舍楼下等。十分钟,十几分钟过去,人始终没下来。他有点急了,说:"那我上去找你。"
妻子立刻拒绝:"你别上来。"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石某心里那根弦,"啪"地一声就断了。
事实上,妻子那天既不在宿舍,也不在他们自己的家。石某一个人回到出租屋,和衣躺下,睁着眼睛等。直到后半夜,妻子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他没有戳破。但他心里已经明白——妻子出轨了。一个没做亏心事的人,不会这么骗他。
从那天起,石某开始留意妻子的一举一动。
一个人如果真做了亏心事,是藏不住的。手机突然上了锁、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接电话要走到阳台上去——这些细节,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在石某心上。
他要的,是一个实锤。
没过多久,他就等到了。那天他亲眼看着妻子,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走进了公司宿舍。两个人进了屋,门一关,灯"啪"地灭了。
屋子里发生什么,他用脚底板都想得到。
可石某站在宿舍门外,站了很久,最终没有冲进去,也没有敲门。他默默地转身,一个人走回了家。
后来他自己说出了那一刻的心思:他觉得自己没本事,在外打工这么多年,也没攒下什么钱,给不了妻子更好的生活。妻子跟着他受了委屈,他好像"没资格"发作。
他本就是个懦弱的人。平时回老丈人家,他永远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最低,话不敢大声说一句。
这一次,他选择了"默认"。
可默认,不等于不难受。他私底下和妻子吵过,憋急了也骂过:"你要不要脸?把男人带回宿舍过夜!"
妻子却一脸坦然:"那是我同事,我们本来关系就好。"
一句"同事",把所有的不堪轻轻揭了过去。
石某气得不想理她。可奇怪的是,自从他开始冷淡,妻子反而主动凑了上来,对他嘘寒问暖、柔声细语。石某那颗刚硬起来的心,又一次软了下去——他甚至觉得,妻子到底还是在乎这个家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妻子稳住他的一种手段。那头的男人,从来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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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9月9日晚上。
那天石某心情不错。他打算去妻子公司门口等她下班,再带她去吃顿好的——他真的想和妻子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妻子下班的那一刻,他看见的是什么。
厂门口,人来人往。妻子走出大门,没有像往常一样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而是径直走向了路边一辆小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石某站在人群里,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原来那些"同事""关系好",全都是真的——妻子从来没有和这个男人断过。
他什么也没说,跨上自己那辆电动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好在,那辆车没开远。
车子在一个路边大排档前停了下来。妻子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摊子里,点了几个菜,还要了啤酒。
石某把电动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远远地看着。
他看见两个人头凑得很近,一边吃一边低声说笑;他看见那个男人夹起一筷子菜,直接喂到妻子嘴边,妻子张嘴就吃,还笑着捶了对方一下。
卿卿我我,旁若无人。
那一幕,像一把烧红的刀,直直插进石某的胸口。他这一辈子忍气吞声、低头做人,可一个男人最后的那点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血往头顶涌。他把电动车一支,大步冲了过去,抡起拳头就朝那个男人砸了下去。
这个被打的男人,就是王某。
石某一边打,一边红着眼睛质问:
"你知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你知不知道她结了婚、还有孩子?"
王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拳打懵了。他捂着头,半天反应不过来,嘴里反复念叨:"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他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只当对方是个单身女人。
石某打红了眼。他转过身,扬手给了跟自己结发数年的妻子,一巴掌
这是他们结婚几年来,他第一次动手打她。
妻子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尖叫一声,转身就沿着马路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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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妻子一个人冲上大马路,石某一下子慌了。
那条路晚上车来车往,妻子这样乱跑太危险。他想去追,把她拉回来,带她回家。
他转身,快步走回刚才停电动车的地方,跨了上去,准备发动车子去追。
他不知道,就在他背对着那辆小轿车的时候,刚才被他打的王某,正一肚子火地坐回了驾驶座。
当众被一个男人暴打一顿,王某觉得脸都丢尽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发动汽车,挂上倒挡,径直朝刚刚跨上电动车、毫无防备的石某,狠狠地撞了过去。
"哐"的一声闷响,石某连人带车被掀翻在地。
王某没有停。他踩着油门,从倒地的石某身上,又碾了第二遍。
然后,就是那四五十米,让石某在路面上被车和电动车一起,硬生生拖行了出去。
王某心里认定:这下,这个人必死无疑了。
等车子真的开出好远,王某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他真的可能杀了人。一个故意杀人、又驾车逃逸的人,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可命运在那个拐弯路口,给了他一个"缓刑"——后视镜里,那个本该死透的男人,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石某活下来了。那辆被他跨上去的电动车,在车轮底下替他扛住了最致命的一下。
2019年9月9日,王某被江苏吴中警方逮捕,以故意杀人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他终究要为那一脚油门,付出法律的代价。
案子结了,可石某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他躺在病床上,面对的是一个比车轮更沉重的问题:这条差点送掉的命捡回来之后,他和这个女人,还要不要继续过?
他的回答,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他说,他还是会原谅妻子。两个人毕竟有了孩子,孩子还在甘肃老家等着爸妈。他能怎么办呢?凑合着,过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很多人都替他憋屈。
一个男人,亲眼看着妻子把别的男人带进自己住过的宿舍,关灯;一个男人,被妻子的情夫开车倒车、二次碾压、在马路上拖行四五十米;一个男人,从车轮底下爬出来之后,选择的仍然是"忍"。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石某。也许他真的是被生活压得没有了脾气,也许他觉得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咽。
只是想提醒一句:这样的妻子,这样的关系,或许真的可以不要。
毕竟,跟谁过日子,都不如把这条命好好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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