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冯德莱恩的面，越南给欧盟上了一课：什么叫“中国力量”

10月9日，北京发布了一份中欧联合声明，里面有一条不太起眼：中方愿通过"绿色通道"机制，为稀土及永磁体对欧出口许可审批继续提供便利。13天后，冯德莱恩在布鲁塞尔会见越南领导人苏林，谈的是怎么从越南多拿点矿。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课的题目就有了。我先把判断摆出来：当着冯德莱恩的面，越南给欧盟上了一课，可这堂课的主角其实不是越南，是中国。

越南敢开价，欧盟只好接着，背后是同一样东西，就是"中国力量"。场面上很热闹。

10月22日上午，正在对欧盟和比利时进行正式访问的越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苏林在布鲁塞尔会见了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冯德莱恩夸越南是在印太地区值得信赖、志同道合的伙伴，好话说了不少。

越南这边回得客气，落在纸面上的却是硬要求：双方一致同意,充分发挥特别工作组的作用,推动《越南—欧盟自由贸易协定》(EVFTA)有效实施。我觉得这句话最值得琢磨。

自贸协定2020年就生效了，到今天还得专门派个工作组盯着"有效实施"，说明欧洲那头一直没执行到位。越南这回不跟你谈新项目，先把旧账一笔一笔对清楚。

还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比利时众议院在会见前夕，即10月22日晚间投票批准了《欧盟—越南投资保护协定》（EVIPA）。

这份协定2019年就签了，在欧洲一拖就是好几年，偏偏挑在客人到访当晚表决。我不觉得这是巧合，更像是主人赶在开课之前把作业补上了。

年纪大点的军迷都知道，钨是做穿甲弹芯的料，锑是弹药和阻燃材料里少不了的东西。欧洲这两年一直喊着扩产炮弹，扩着扩着才发现最底层的原料不在自己手上。

越南人心里当然有数。我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时间顺序。10月8日到9日，欧盟负责贸易的委员谢夫乔维奇在北京谈了两天，结果是中方将继续依托绿色通道，简化稀土、永磁体对欧出口许可审批；作为对等安排，欧方也将在两用物项领域，针对对华重点许可个案提供审批便利。

欧盟一边在北京谈稀土便利，一边在布鲁塞尔找"替补"。替补找了一大圈，主力还是只能靠中国，这本身就是中国力量最直接的证明。再看日期。

根据中美吉隆坡经贸磋商共识，中方2025年10月9日公布的相关出口管制等措施，暂停实施至2026年11月10日。到期日只剩两周，欧洲这时候扎堆去拉越南，心里在担心什么，一看就清楚。

中国这方面的规矩其实一直很清楚：合规的、民用的，就放行。欧洲有些人睡不踏实，原因在他们自己。

这几年跟着别人对中国搞的小动作不算少，现在怕被追究，这种心态怪不到中国头上。第一层道理：越南手里的矿，没有欧洲想的那么值钱。

不少欧洲官员印象里，越南还是稀土储量全球第二。可是根據美國地質調查局今年3月的報告，越南擁有350萬噸稀土礦藏量，排名全球第六。

這與該機構先前估計的約2200萬噸相比大幅下修。这份报告是2025年3月发布的，账面上的家底一下子少了八成多。

更关键的是，越南早就不打算当"挖矿的"了。越南第十五届国会第十次会议11日通过地质与矿产法修正案，将稀土列为严格受国家监管的特殊战略资源，并禁止稀土原矿出口。

新法还明确要求稀土必须在本土完成深度加工。这样一来，欧盟的算盘就打不响了。

想要原料，就得去越南建厂，带上技术、资金和市场准入，而技术恰恰是欧洲最舍不得拿出来的。我认为越南在谈判桌上死咬自贸协定和投资保护协定，道理就在这儿：先把规矩定死，再谈矿的事。

这是越南的精明，也是欧盟急出来的被动。就算欧洲真肯出钱建厂，也不见得建得起来。

以前有现成的例子：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在马来西亚关丹建稀土分离厂，放射性废渣的争议闹了十几年；美国芒廷帕斯矿有很长一段时间，开采出来的精矿要漂洋过海运到中国分离提纯。

这些例子讲的都是一件事：稀土这门手艺难在分离提纯和废水废渣处理，靠的是几十年攒下来的工程经验和整套配套产业。中国在这一环上下了几十年功夫，几笔贷款是砸不出来的。

第二层道理：越南在欧洲眼里值钱，恰恰因为它离中国近。越南官方10月初公布的数据显示，前9个月越南对美顺差达1226.2亿美元，同比增长23.8%；对欧盟顺差360.6亿美元，增长25.3%，与此同时对中国逆差1214.8亿美元，增长43%。

再看进口结构，生产资料组达4269.2亿美元，占94.1%，而且中国是越南最大的进口市场，进口额达1873.4亿美元。越南工厂里的机器、流水线上的零件、车间里的面料，很大一部分是从中国运过去的。

把这几笔账对一下就明白了：越南从美国赚到的顺差，跟它对中国的逆差差不多一样大。越南挣的主要是中间组装那一段的钱。

欧盟要是真想让越南跟中国切割，就好比劝一家饭馆跟自己的菜市场断交，饭馆第二天就得关门。

越南也在美国身上吃过亏。去年华盛顿对越南加征关税，还专门对所谓"转运货物"开出更高税率。嘴上讲"友岸外包"，手里照样挥关税大棒。

布鲁塞尔今天送贷款，明天会不会也来一套原产地审查？越南人不会把宝全押在西方身上，我觉得这是吃过亏之后的清醒。

所以在我看来，越南的身价起码有一半来自它跟中国连着。真要跟中国切割，它在西方眼里也就没那么值钱了。越南领导层不会算不过这笔账。

第三层道理，也是这堂课最核心的内容："中国力量"不是一纸禁令，而是一整套体系，再加上一个庞大的市场。海关总署10月14日公布，今年前三季度，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39.94万亿元，同比增长18.8%。

其中，出口23.2万亿元，增长16.4%，进口16.74万亿元，增长22.3%。这组数里我最看重进口。

中国不光能卖，还越来越能买，买的增速比卖的还快。另外，东盟稳居我国第一大贸易伙伴，欧盟次之，美国退至第三位。

对越南这样的邻国来说，中国既是工厂的上游，又是不断扩大的买家，这种分量欧盟给不了。反过来看欧盟，它这次开出的价码里，真金白银到底有多少？

技术给不给，市场开到什么程度，一样都说不清楚。投资保护协定拖了好几年才在比利时过了一关，后面还有成员国没批。

一边要人家帮自己"去风险"，一边连自己的承诺都没兑现完，这种合作谁心里都会犯嘀咕。越南最后怎么选，其实不难猜。

好处照拿，关系照样升级，双方欢迎越南—欧盟关系的积极发展势头，特别是自双方于2026年1月将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以来。但要越南拆掉连着中国的那条供应链，它不会答应。

端欧盟的碗可以，砸中国的锅不行。这件事里最讽刺的地方在于：欧洲越想绕开中国，绕到最后越是回到中国身边。

北京的16点共识里写进了稀土"绿色通道"，布鲁塞尔的会谈里越南盯着自贸协定，两条线最后都落在同一个问题上，就是谁掌握着完整的产业链和最大的市场。

当着冯德莱恩的面，越南给欧盟上的这一课，概括起来就是：供应链没法靠政治口号重新画。

"中国力量"之所以绕不开，不是因为中国要卡谁的脖子，而是几十年积累的产业体系，加上一个越来越能买的大市场，实实在在摆在那里。

欧洲要是还抱着"花点钱就能再造一个中国"的想法，找完越南还会去找下一个，结果恐怕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