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姑娘让人扣在茶座后院!加代夜里端了窝点,收场子的赔一千二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上九点,西关宝华路的乐斯音乐茶座正唱到第三支曲子,收银台后的阿彩捏着两张茶牌愣在当场:东边两桌的茶钱,她把一桌记到了另一桌头上,四块六的数怎么都对不上。领班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白了:“小祖宗,这两桌坐的是胖头吕的人,他们下午就坐下了。”
那是一九九三年,乐斯一壶茶八毛,阿彩一个月工钱九十块。这条街上的姑娘,晚上十点一过就没人敢单独走。
后来一峰才琢磨过味来:那两桌人下午四点就进了门,一壶茶续三回水,换来换去换座位,专等姑娘记乱。
东边靠窗那张桌上,高个的把茶牌抢过去,举起来给半个茶座看:“都听听,四块六的茶钱,能记到别人头上。乐斯的姑娘笨,笨就罢了,数还糊涂。”
矮个的跟着敲桌子:“按吕哥的规矩,数错了怎么办?”
矮个的说着就绕到柜台侧面,一把攥住阿彩的手腕往柜台边上一别。那手劲不像要茶钱,像要折点什么,阿彩的手腕先泛白,跟着慢慢转紫,她没敢往回抽,腰弯下去,脸上硬挤出笑:“哥,是我记岔了,钱我补,真我补。”高个的把茶牌翻过来看了看,抬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耳朵里嗡的一下,半个茶座的人都听见了。他把茶牌拍在柜面上:“念,当着大伙念一遍。”阿彩低着头念那四块六,念到第二遍声音才抖出来,脸上还挂着笑:“哥,我赔,您别气着。”
满座的茶客没人接话,靠门口有人小声嘀咕:“胖头吕的人,惹他做什么,段口收鞋钱的都让他三分。”
卡座里的一峰把烟头摁灭,站起了身。一峰是罩着乐斯的自家兄弟,茶座每月给他留一份茶水钱。他绕到柜台后头压低声音:“差多少?”
“两桌四块六。”阿彩声音发颤,“峰哥,钱我补行不行,这个月工钱先不领了。”
“补你个头,轮不到你补。”一峰把柜面上那张茶牌拿了回来,“坐着,别吭声。”
高个的站起来了:“一峰,你罩的场子?那正好。坏了规矩的,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吕哥有话说。”
“她一个收钱的姑娘,你们带她去哪?”
“后院喝茶。吕哥的茶,多少人想喝还喝不上。”
一峰还想拦,伸手去拉阿彩的胳膊。矮个的抬手一肘撞在他下巴上,撞得他退了两步,嘴里一股铁味。一峰侧身让过第二下,一把攥住那条胳膊往后一带,把人带得踉跄半步。高个的从后头把铜壶抄起来砸在他后背上,壶里的水早温了,泼了他一肩。一峰没再还手,阿彩还在人手上,他把手慢慢放下了。
高个的顺手把那张茶牌从他手里夺回去,两下撕成四片,往地上一撒:“捡。”阿彩蹲下去,一片一片往手心里抠,膝盖抵着水磨石地,手抖得对不上茬。矮个的等她抠到第四片,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姑娘低着头,一路没敢出声。茶座里静了一瞬,胡琴又接着响,只是没人再往东边看。一峰追出去,在骑楼底下拨了个电话回铺子。
“代哥,我这边出了岔子。”
电话那头加代只问:“人呢?”
“阿彩让人带走了。收场子的胖头吕扣在他后院,说数没对上,人不放。”
“茶钱多少?”
“两桌一共四块六。我这就去替她结了,钱一给人就回来了。”
加代在那头停了两秒:“你先别给,我过来。这钱一给,往后天天有人记错数。”
一峰把胖头吕的底细报了一遍:此人在西关替三家场子收份子,茶座、歌厅、发廊,后院三间平房,东屋坐人,西屋堆货,道上都传他后院就是个钱窝。
电话那头静了静,只应了一声,挂了。
一峰回到乐斯,领班迎上来:“峰哥,要不先把钱给了?四块六,破财免灾。”
“给钱就完了?下礼拜他们还来挑刺。”一峰把领班按回柜台,“阿彩的手袋和伞收拾好,晚上有人去领。”
领班又补了一句:“峰哥,那两桌的茶牌,要不要销了?”
“销了。今晚的茶全茶座我请。”一峰把兜里的烟分给门口的茶客,“都安心听曲,散了场结伴走。”



半个钟头后,加代带着大洪进了茶座后巷。大洪是铺子里管车的,膀大腰圆。后院门口一扇竹帘,帘子里头灯亮着,算盘声一阵一阵。
一峰捧着四块六毛钱,双手递到帘子口:“吕哥,两桌茶钱,是我们记岔了。钱我替姑娘结了,人放她回去,明晚我摆一桌给吕哥赔话。”
帘子没掀。胖头吕的声音从里头慢悠悠出来:“一峰,规矩坏了,不是给钱就完了的事。”
“那吕哥要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你当我面念一遍我的规矩:西关的场子,数错了,一天罚十块;姑娘笨,就留在后院学到会为止。念完了,你请回。”
一峰捏着钱的手都在抖:“四块六的事,犯得着扣人?”
“犯不着?西关大小场子,哪个不是先把份子交到我手上?我这儿认的就是数。”胖头吕顿了顿,“外头那位结了钱就散了吧,茶座的买卖他不懂。”
一峰还想着再争:“吕哥,姑娘吓坏了,回头真出了事。”
“出了事?西关出事,哪一回不是我胖头吕顶着?”帘子里算盘珠子又拨了起来,“钱放下,人不行。”
加代在帘子外头没接话,把手里那沓票子慢慢揣回兜里,冲一峰摆了摆手。两个人转身出了后巷。
大洪跟上来,压着嗓子:“代哥,就这么走?”
“急什么。他那后院我去年进去过一回,里头不光是扣人的地方。”
路过巷口收夜宵的炉子,大洪买了一包烟,跟看车的老头搭上了话。老头磕了磕烟锅:“后生仔,打听这个做什么?那屋里夜夜数钱,数到后半夜,板车一天两趟都是下半夜走。帘子后头常年两三个,入夜再多一个管宵夜的。”
“多谢阿伯,夜里露重,早点收炉。”大洪把整包烟留下了,又绕到后墙根数了数窗户,回来比了个手势:三间,灯亮两间。
进巷之前,一峰领着加代从乐斯前头过。东边那两桌还亮着,胖头吕的人慢慢呷着茶,不走了。
“代哥,乐斯一个月流水四千出头,孝敬他一千八。”一峰的声音压得极低,“他说这是看场钱。可他看什么了?姑娘让人欺负,他第一个到。”
回到铺子,加代把人叫齐,连大洪一共五个。桌上摆开两条片儿,一支五连子。
“片儿一人一条,塞裤腰里,外头罩褂子。五连子裹起来放车上,不到掀桌子那步不许碰。”加代把一沓零票推给两个本地兄弟,“一人五十先揣着,办完事每人另算一百,看车的也有一份。”
一个本地兄弟接了钱,把胖头吕的来历讲给旁人听:此人早年夜里摆地摊卖表带起家,这两年才吃上份子钱,手下没几个能打的,靠的是三家场子不敢得罪他。
“他后院有没有家伙?”有人问。
“有,两条片儿一根钢管,白天搁西屋门后。”加代弹了弹烟灰,“你们两个堵巷口,只许进不许出。大洪跟我进去抱人。谁的家伙都不许先掏,掏了就得管到底。”
一个兄弟又问:“巷口要是过巡夜的段友呢?”
“段口今晚查的是北街。”大洪把袖口放下,“老陈的门把上挂着烟,他知道我们动哪儿。”
“真动了手,明天呢?”
“明天有人替我们说话。段里的老陈,上个月他外甥进厂的事我托人办成了。”加代把烟掐了,“十一点前收尾,别惊动街坊。”
“胖头吕本人能不能打?”大洪一边卷袖口一边问自己答,“拨算盘的手,握不住重家伙。今晚怕的不是他,怕他的人见势跑一个,报信比我们收尾还快。”
五个人分头换了衣裳,裤腰里有东西的都罩了宽褂子,出门时像收夜市的伙计。



十点二十,两个本地兄弟先坐进了巷口的夜宵摊,炉子上真煮了两碗粉。大洪把车滑到巷子另一头,熄了灯,车窗留一条缝看巷口。
车先绕到段口,加代下车把一包烟挂在老陈家门把上,烟底下压了张字条。老陈家的窗口黑着,人睡下了。回到车里,谁都没说话,只有窗外偶过的单车铃。
夜里十点半,后巷静得能听见茶座那边的胡琴声。加代站在茶座后院那扇竹帘外头,手里捏着一沓票子。帘子里头灯泡晃着,胖头吕正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加代冲身后递了个眼色。大洪一把攥住竹帘,连杆带帘整个扯了下来,灯泡的光泼了满院,灰尘在光柱里翻。帘子后头三个人,一个抄条凳,一个摸向腰后,一个把那根竹帘杆抄在了手里。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